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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野归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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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美滋滋的跳上车,好奇的左摸摸右摸摸,当摸上方向盘时,高役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瓮声瓮气的说:“你不想咱俩做个亡命鸳鸯吧!”
这一声还真管用,立马给田七吓得乖乖坐回了原处,身体绷得板直,但也就停了一分钟不到,又开始左摸右摸,终于摸到安全带时,毫不掩饰的系好安全带后,又把腰挺得直直的堪比站军姿,眼睛呆望前方,嘴巴不自觉的张开,舌头外伸,让高役捷立马便想起了奶奶换老年痴呆症时的表情。
仔细琢磨着这丫头又想干什么,连问出口的话都变得僵硬。“我说,你家住哪,怎么走?”
“啊?家,不能回家不能回家!”想到了回家后会遭遇的不幸,田七就不由得换上了被老妈棒揍时宁死不屈表情,身板挺得直直的,表情呆板,眼望前方,嘴露出挨打喊疼时的夸张姿势。
眼见她又要扮痴呆吗,高役捷赶紧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推了推田七,“哎,小姐,你倒是先说说为什么不能回家啊,别总....”
“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田七听到小姐这词就火大,还不等高役捷说完就打断了他,自己老妈不就是开按摩院的么,用得着我一进去就总有男人问:小姐,多钱啊?哪次听完都是这么一句回过去,也不管对方是谁,反正后面有都是人帮她收拾。
高役捷也不免脱俗,田七刚说完这话,他脑子里就呜呜充血,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那温婉娴静的母亲。
他也像所有家庭里的儿子一样,与爸爸不亲近,反而是母亲,就是对他再冷淡,他也想毫不犹豫的接近她。
是的,他的母亲对他不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高役捷铁青着脸,双手抓住田七的胳膊,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田七是谁,立马看出了脑袋上方乌云压顶,迅速的变换表情,看到他的表情时还是吓了一跳,大脑里不断思索把老妈气急眼后如何补救的。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归为老妈那段数。
大脑快速运动时,猛然精光一闪。慌慌张张的说:“那个..那个..你全家不就咱么!”
“嗯?”高役捷摸摸下巴,看来小丫头反应挺快,这答案说得自己心里痒忽忽的。
看他眼里有了笑意,忽然松了口气的田七“呼啦”一下倒进了软绵绵的靠背里,长长的喷出一口气。转头就盯着高役捷看了起来。
这人,怎么听风就是雨,不都说当官的心眼数不清么,这么容易情绪化,一定不是什么高官。
高役捷瞄了她一眼,就清楚她在想什么,不是他有多厉害的读心术,田七实在是没什么心眼,就是吃闷亏的货,什么情绪都摆脸上。对于今天的失态,高役捷也是有些纳闷的,自从十二岁看到父亲对母亲的不管不顾时,就抛弃了自己的顽皮,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讨好父亲,希望父亲可以多看母亲两眼。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情绪,有多久没有发生过了?
“我是真不能回家,要不你借我点钱,我去旅店糊弄一宿,明天再说,你就不用管我了。”
“你一小姑娘就这样待在旅店一宿?”
“怎么,你还不信了?”
高役捷不是不信,而是担心,他也不知道这担心是担心什么,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担心她。
“算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那里凑合凑合吧。”
眼睛转了两圈,看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又想到自己去旅店确实有点不安全,去他那凑合一宿也没什么。
难道她就没想到一个女孩去一个男人家里是不好的么。
高役捷转了个弯就拐进了位于本市最高级的住宅区里,田七大手大脚换了鞋就往沙发上感受三天来最舒服的座椅。高役捷则转身进入卧室去帮她拿凉被。
原来两人都没注意到我,这是什么警觉性啊!
高役飞打开厕所的门时,看到两人的神态,心里就默默哀叹。
“你是谁?”眼睛横瞟,猜测她是谁还不如直接问的好。
“你不是知道我名了么,我还不知道你名呢!”
带回来的野货?没听说小捷有这毛病啊?
“我是高役飞,你是小捷带来的?”转身斜靠在离田七最近的一个沙发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从哪把你带来的?还看得过去。”
田七的确长的还行,弯弯柳叶眉,大大杏仁眼,挺挺悬胆鼻,嘴巴倒是很小,微嘟的时候就像在撒娇,不过,这里有一个很严重的不过,这些先天性的优厚待遇,全部被后天培养出来的气质破坏了,因为,田七这孩子,说好听了是大智若愚,说直接了,就一个字,傻!
“拘留所。”
“啊?”听了这没心没肺的答案,高役飞再是久经沙场,也马失前蹄的呆了,找小姐找到拘留所去了,这个弟弟,果真人不可貌相。
就在高役飞发呆耍楞的时候,高役捷推开了卧室门,换完休闲服的他突然想起还有个闲杂人等没有安排。没想到,看到的画面是这么劲爆,高役飞单手只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正准备伸向他身边的女孩,但不知为什么停在前方没有前进,眼睛成呆滞状,而田七则是坐在他旁边,深情款款的看向高役飞,嘴巴嘟着,看样子是在撒娇。
“哥,你怎么来了,这是干嘛呢?”
高役飞此时就像遇到救星一样转过头别向了一遍,不敢再看田七的眼睛。
“没什么。张妈说给你送点吃的。”别扭的吐出这一句话,就走向客房,“梆”的一声关了门。
“他是你哥?他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高役捷狐疑的看着那扇紧紧闭上的门,最后耸耸肩,“没事,我没想到他会来,既然他占了客房,你就将就下沙发吧。”
同样回过神的田七,接受这噩耗的第一个反应是嘴里发出了拖出老长的单音节,“啊?”
不情不愿的睡在了沙发,还不忘接着嘀咕:“你这是虐待,虐待,为什么两个大男的睡床,我要睡沙发,你们没有绅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