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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小少爷?”[上] “那就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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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挽城里居住的百姓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两家势力庞大的官府大家。
一个是慕喻虞家,一个是顾朝云家。(想过很多遍,最后还是决定写“云家”)
而在这两家中的达官贵人又好巧不巧地都有一个独生子,一个叫虞寻,一个叫云词。
虞寻这小子是个典型是纨绔子弟,几乎整天都带着以“流子”为首的富家子弟在街上有事没事的闲晃。但虞寻也不是毫无优点——他的武功、剑术、骑马、射箭、读书……几乎样样精通,领先了大部分同龄人,再加上他长着一张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脸。以至于只后他每次出去玩都会被一群姑娘认出:“啊啊啊啊啊是虞公子~”……事后有人问他,虞寻也只是很欠地笑笑:“没办法,人长得太帅。”
而云词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先前只是一个整天以读书为主的人,但那也只是因为他很爱他的母亲,很想让她开心。但自从云词带着李言在月离街上给云夫人买花时碰见虞寻,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一发不可收拾,云词也开始由最初的整天读书改成了在空余时间练武功、骑马、练剑、射箭等。
云词那次找好花店,刚想踏进花店门便立刻被一位少年拦下,一阵很好闻的草木香在此时飘过。那人足足比云词高了半个头,鼻梁高挺,目光散漫,眼角微弯带了些漫不经心,连他说话时都伴随着几丝戏谑:“这不是顾朝云家的小少爷么?”
云词扫了来人一眼,不是很想理他,见他在自己面前杵了几秒还不走,云词便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让开。”
那人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依旧笑吟吟地问他:“认识一下?”
眼看着这场面好像两人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能打起来,在云词身后的李言立马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过来:“我家少爷让你让开你听不见?”
李言算是云词的贴身侍卫,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之中只要有一个出了事另一个便马上会站出来,就像现在这般。
虞寻扫了一眼李言,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这时候在虞寻后面的流子又不乐意了,直接冲到了李言面前,气势汹汹地开口:“我家虞哥说认识一下,你们云小少爷没听见是吗?”
他故意将“云小少爷”这四个字咬的很重。
云词看了看面前这人,心里骂道:这人颅内有疾?
于是云词转头就走了,因为这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得快点买完花去送给云夫人,而不是在这里吵架浪费时间。
云词最后换了一家花店,说实话要不是那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不想惹事,有可能两人真的会打起来。
于是——两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后来根据旁人说,他们之后的每次见面都像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记得有次虞寻又在月离街上看见云词,他总是像之前一样轻笑一声凑上去:“小词,要不要比射箭?”
云词面无表情,有点恼:“你再叫一声?”
那人依旧笑着:“小词。”
云词冷下脸,伸出手朝他的方向勾了一下,挑衅道:“来,谁怕谁,让你看看谁才是第一。”
最后两人以9:9的战绩收场。
这时候李言和流子就开始扩大战争了。
李言不屑道:“就这啊?你们虞哥也不怎么样啊,哪能跟我家少爷比?”
流子翻了个白眼:“你瞎啊?9:9代表着什么?平局。平局你懂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只要他们再比一局,我们虞哥就赢了。”
李言:“来来来咱俩比,我一定要让你明白你说的话是多么错误。”
云词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缕长长的头发被风吹起,落在他脸旁,衬了少年清冷的眉眼。
虞寻看了看他,勾了勾唇。
两人从十六岁初始,之后便三年如一日,几乎次次见面不是在争第一就是在争第一的路上。
而“他们是死对头”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挽城。
……
当传到云词父亲那里时,他甚至还很欣慰的笑了一下:“年轻人嘛,就是互相比着才能进步。”
但云夫人云潇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她只是温柔地对云词笑着:“小词,你和小虞真不是朋友?”
云词听到“小虞”这两个字的时候很明显的怔了一下。
云词立马否认:“不是。”
云夫人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云词看到她这样,下意识解释:“我们才不是朋友,我们是对手。”
云夫人笑了一下。
……
之后的几个月中,在月离街上的醉染坊出了几起命案。
醉染坊,是挽城最有名的地方之一,换种话说,一些好色的男人几乎都有事没事地往那里跑。原因自然是,醉染坊是个规模比较大的青楼。
而在这几起案子中丧命的人则是醉染坊最有姿色的几位女子。她们个个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眼中情意似绵绵朦朦细雨,长发滑落在肩,让人一不小心便被那艳媚女子勾了神。
一次醉染坊也没去过的云词在李言嘴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内心没什么起伏,甚至还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那人觉得自己找不了这么好看的,所以也不想让别人去得到。
再说了,闹这么几起命案,也没人往上面报,而且醉染坊的老鸨(老鸨是指开设妓院,管理或控制妓女的女人,也叫鸨儿、鸨母,是对妓院老板娘的称呼(搜的百度))就跟没事人样,继续开着她的醉染坊,可笑的是去那里的人却不比之前在这几起案子发生前去的人少,原因竟是那老鸨知道用最适合的方法,花最便宜的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批又一批有姿色的女子。
云词一只手支在书案上撑着自己的脸,听李言说着不知道从哪位小卒那里听来的案子,他听到一半就有些困了,他朝李言挥挥手,道:“知道了,不是很感兴趣。”
李言立马闭了嘴。
几秒过去,李言忍不住说道:“……可是我听那个姓虞的也要去查……”
“你继续讲。”云词听到“姓虞的”那三个字精神了不少,于是他压下自己内心的胜负欲,有些严肃地问李言:“他要去查这个案子?属实?”
李言:“……”果然,这人还是一听到关于虞寻的事情就精神。
谁让他们是彼此的对手呢,反正不管怎么样,李言是永远都挺云词的。
李言冲云词点点头。
云词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站起来朝李言挥挥手:“走了。”
“……走?去哪?”
“买白纱衣,长裙。”
“?买啥??”
云词知道,他把凶手找出来最好不惊动任何人,应该悄悄地等他上钩,但在抓到凶手的过程中,云词并不想牵扯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还好李言不算太傻,几秒后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但问题是……
“谁穿……?”李言感觉如临大敌,颤颤巍巍地问。
云词刚走没几步,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
他那几丝长发被回头带来的惯性托起,在空中停留半秒,落在他脸旁。
“你。”云词开口道。
李言:“……”他就知道!!
……
在他们在月离街上挑衣服和首饰的时候,那位卖东西的夫人倒是时不时地盯着云词看。
“早就听闻云公子长的好生英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云公子此行来是否是为了寻得心上人欢心的?”那位夫人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有些妩媚。
总不能说是自己买来穿的吧。
云词摇头,将话头抛给李言:“不是我,是我旁边这位公子。”
李言:“啊……是我是我。”
最后两人匆匆挑完衣服首饰便找了家茶馆坐下休息。
云词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不是……少爷,我真觉得我不行,你看看我这粗胳膊粗腿的,换上这衣服别人自然是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云词沉默。
他怎么把这点忘了。
“那怎么办?”
“要不……少爷你……试试?”李言有些忐忑地开口。
云词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但是李言就不好像不怕死地问:“真的……你不感觉你挺适合穿……”
云词手中茶杯落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不说了。”
几秒后。
“但是我肯定是吸引不了凶手的……少爷你就不怕虞寻先把案子破了……?”
有点道理。
他的确是很想比虞寻先破案找出凶手的。
必须赢过虞寻。
云词努力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缓缓开口:“知道了。”
“所以少爷你……?”
云词像是认命似的闭上眼:“……我穿。”
然后云词在李言由震惊变成为了赢对手的理所当然的眼神中开口:“记得散播一下流言,但是你要是说出去是我……你就死定了。”
李言拍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
“欸你们听说了嘛,就醉染坊那个老鸨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很有姿色的美人,那皮肤白的啊,眼神柔情的啊,比曾经醉染坊的那个花魁好看不知多少倍呢。”
“真假的?”
“兄台所言为真?”
把老鸨买通并将信息散布出去的李言点点头:“那肯定啊。”
……
云词此时坐在梳妆台旁,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妆容愣了愣神。
他身上是今天在月离街上买来的衣服,他早就拿别的布料围在了自己胸前,此时白沙衣穿在他身上竟有些勾人,身上的那件长裙是较鲜艳的朱砂红,衬的他皮肤更为白皙。
他双目又犹似一泓清水,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真的很感谢虞公子前来查案,妾身早就为这件事困扰了好久呢……虞公子这边请。”出声的正是那位老鸨,她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浓妆,但却不难看出来她昔日的美艳妩媚。
云词回过神来,听着楼下众人的喧嚣,反应过来……虞公子?是虞寻??
云词抿了抿嘴,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推开门穿过不是很宽的走廊,扶着木制的围栏向下望去。
他看到有个少年在楼下众人之间显的极为出挑,他听到少年散漫开口:“听说醉染坊这次又来了个美人?”
她一听这话,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围在旁边的众人,像是不放心地问:“公子此行来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的能……”
虞寻笑笑:“夫人放心,他不会不来。”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
站在虞寻后面的流子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我虞哥在整条月离街上贴了告示啊。”
“……”
“告示?虞哥什么时候贴的?上面写的什么?”
“兄台今天是刚出门吗?”
“那上面写的是——‘醉染坊一案凶手我早已知道是谁,若今日不在醉染坊现身,我定会将兄台的事情昭告天下,并改日上门割了那人的——’”
那人噤声。
众人哄笑。
真不愧是虞寻。
“虞兄这么有把握?”其中一人忍着笑意发问。
“放心,有我在呢,我敢保证今晚醉染坊不会有任何人收到伤害。”虞寻声音依旧散漫。
因为他早就在背后同老鸨说过,他想把整个醉染坊的妓女,都换成那些虞家武功相当高强的侍卫,并给一位相貌暂且还看的过去的侍卫留个噱头,等人上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位竟然没换。
虞寻知道这件事的原因是有人抢在他之前将留言散了出去。
那人正是李言。
虞寻觉得此事蹊跷,便在之前对事先吩咐好散布信息的旁人说:“不用了,有位好心人倒是帮了我的忙。”
虞寻这般垂眸想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却对上了楼上云词的目光。
云词:“……”
操。
他立马转身,快步走穿过长长的连廊找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进去。
怎么还让他看见了啊……
此时楼下。
虞寻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笑着对老鸨说:“请问夫人,那位美人,可否让我一睹芳容?”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位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女子,确保她的安全。
“啊……这个啊,她在——”老鸨说着说着,将声音放的很小,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她在楼上右手边的名叫‘浮韵间’的房里待着呢,可是她不喜被人叨扰……公子要不……”
“夫人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越过了老鸨,向楼上走去。
他放轻了脚步,回想刚才惊鸿一瞥的情形,觉得那人眉眼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虞寻没忍住勾了勾唇。
应该是他。(24.1.27)
……
云词在将门关上后,便屏息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一阵有些轻快的脚步声,来人很刻意地放轻,但又有些急促。
……见个人能把你急成这样啊?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在距离云词不远的门后停下。
好……只要门外的人一开门,大不了就破罐子摔碎,谁都别想走。
谁知那人只是敲了敲那层薄薄的门,随后少年散漫的声音便穿了过来:“姑娘方便说话么?”
……果然是虞寻。
不方便。请回吧。
云词冷着脸想。
“姑娘不在?好吧,既然姑娘不在,想必我说的话姑娘也是不会听见了。”虞寻在门外一口一个姑娘,而后又停顿几秒,像是在思索着措辞。
云词听着,挑眉。
“其实……”他听到了虞寻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思慕姑娘很久了,但姑娘长得实在太惹人怜爱,有一大帮追求者,但比起我来说,显然我才是在之中最出挑的那人,所以,姑娘要不考虑一下我……”他说这话时话语中带了些戏谑,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到云词耳中。
云词忍了又忍,没忍住,一下将面前的门打开,直接对上了虞寻眼中的笑意,更恼了:“谁他妈惹人爱怜?还有,考虑你?”云词冷笑一声,“考虑个屁。”
虞寻只是笑着打量着他身上的装扮:“刚才的话,我编的。
云词:“……”他开始后悔刚才一时冲动打开门了。
虞寻就这样看着他,几秒后微微俯了一下身,在云词耳边轻声道:“小词……你穿成这样真挺倾国倾城的,真的不考虑一下我?”
虞寻轻声说话时的气息尽数吐在云词耳旁,他打了个激灵,觉得这人就是来找打的,云词刚想说点什么,便被虞寻笑着打断:“小词姑娘难道不想找出凶手么?想的话就让我进去。”
云词听到“小词姑娘”这四个字就想一脚踹过去,想与面前的这人打一架,但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凶手,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拽进了门,随后又重重地把门关上。
虞寻在被人拽进来后迅速整理了造型,此时他正散漫地抱胸倚在墙边,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些散漫道:“小词姑娘这么急?”
云词转头,看了他几秒,咬了咬牙:“你他妈再叫一声?”
然后虞寻眼中不知何时又染上了一层笑意:“小词姑娘……真的好生漂亮。”
云词耳垂上也不知何时染上一丝红意:“你……”
谁知道虞寻这家伙笑的更欠了,只见他缓缓向云词走近,道:“不知小词可否愿意与我一同共享世间极乐?”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词双眼微微睁大,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寻只是继续笑着,目光却比之前要锐利不少:“所以……姑娘可否愿意?”
在虞寻说话停顿期间,他朝云词做了一个口型:门外有人。
云词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于是他将声音放低,稍稍夹了一下嗓子,用一副十分不情愿而又迫不由己的眼神看虞寻:“回公子……小词愿意。”
还挺好听。
这回倒是虞寻愣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轻笑了一声,而后一把抱起云词走了几步,将他放在床上。
不是。不是。不是你还真来啊???
虞寻站在原地看着床上有些茫然的人思索了几秒,随后便将云词轻轻地压在身下。轻声说:“小词……你也不想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吧。”
云词就这样以这个姿势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他难得的冲虞寻点了点头。
他听到自己身上的人笑了一声。
“那就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