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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泡茶 澄哥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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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民俗馆参观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看完了,我们可以去别处逛逛了吧。”谢嘉对陶蔼道。
她明显对这里的东西没有陶蔼那么感兴趣,顶多就是觉得有点‘少见多怪’而已。
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
比如传统中医会用到的一些物件,传统织布会用到的一些东西,还有做绒花会使用的工具。
线装版的家谱,甚至竹简青铜版的家谱。
还有一些在她看来很古老而不可思议的一些东西。
这一趟过来,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你想去哪?”陶蔼笑着问道。
“有国风服和绒花的地方。”谢嘉道,“没想到暖煖还是这里的绒花传承人,小时候就教会了那么多人。”
如果不是今天来民俗馆,她都不知道陈暖煖还会这个。
可惜因为身体不好,陈暖煖已经不怎么做这些了。
原本以为走路上那么多人给她打招呼,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人多,没想到她在这里本就有名。
据说小时候还给当地的文旅拍过视频宣传片。
民俗馆有专门介绍绒花的地方,有面墙上是很多人制作绒花时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陈暖煖的。
她正在低头做绒花,只露出了一个侧脸,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不过她小时候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当时如果不是解说员特意提醒他们,可能就错过了。
解说员大概是知道他们是陈暖煖的朋友,当时就特意提醒了一句。
说:“墙上这些照片中有你们认识的人,你们试试能不能找到。”
她这么一说,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开始一张张看过去。
最后还是陆择最先找到的。
陆寻都是第一次知道那里还有陈暖煖的照片。
他和陈暖煖一起来的那次,陈暖煖都没有告诉她。
“那我们去找暖煖吧,她应该也休息够了。”陆寻道。
陈暖煖陪他们一起参观了不到一小时,就找地方去等他们了。
“要不你们去吧,我还想再拍点照片。”陶蔼道。
“那我留下来陪你吧。”贺澄没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
陶蔼没有拒绝,贺澄就笑着留下了。
他们三人一起去找陈暖煖。
找到陈暖煖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人家招待室里翻杂志。
就她一个人,看着还挺自在的。
见他们进来,就笑着放下手里的杂志道:“看完了,要喝茶吗?我给你们泡。”
“你还会泡茶?”谢嘉看着桌上那套挺专业的功夫茶具道。
“别有什么期待,只会泡个简单版的。”陈暖煖道。
谢嘉走到她旁边坐下,笑着道:“刚好有点渴了,我看看你这简单版的茶是怎么泡的?”
陆寻和陆择也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他们俩呢?”陈暖煖顺手把水烧上,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贺澄和陶蔼。
“陶蔼要拍照片,我表哥陪她一起拍呢。”谢嘉道。
“你表哥和她……”陈暖煖看着谢嘉,剩下的半句就没说出来。
因为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了。
“我表哥在追她,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谢嘉笑着道。
陈暖煖:“……”
她还真没看出来。
或者说她只关注陆择喜欢谁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贺澄。
现在经谢嘉这么一提醒,一切好像就都明朗了。
也有迹可循了。
那陆择喜欢的是谁,就很明显了。
“是看出了一点,你表哥还挺主动的。”
她说着还瞥了陆择一眼。
陆择就坐在她另一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单手托着下颌,好像正看着桌上的某一处。
好像是感觉到陈暖煖的目光,就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然后又盯着桌面看了起来。
他听到了陈暖煖和谢嘉的对话,自然能猜到陈暖煖心里这会儿在想什么。
他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但又不好解释。
“他向来主动,不过很花心,陶蔼应该看不上他。”
谢嘉的语气有些嫌弃,很看不上自家表哥这一点。
“很花心是有多花心?”陈暖煖问道。
“就是三天两头换女朋友,一个能撑过三个月都算时间长的了。”
谢嘉话音刚落,陆择就开口道:“你别跟她说这些,她还小。”
他语气听着有些不高兴,甚至含着一丝责备。
谢嘉顿觉有些尴尬,对陈暖煖道:“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小了。”
其实她想说十八也不小了,可又不想也不太敢惹陆择不高兴。
这个人总是冷冷的,连个笑脸都难看到。
不过她也能感觉到,陆择对陈暖煖这个远亲倒是挺好的。
“没事。”陈暖煖笑着对她道。
还用口型说了句:我们私下再聊。
谢嘉看懂了,没忍住笑了一下。
陆择心中有些莫名,不知道她突然笑什么。
陈暖煖偏头和谢嘉说话,后脑勺对着他,他没看到陈暖煖做了什么。
但坐在陈暖煖对面的陆寻看到了。
他好奇而直接地问道:“你刚才用口型对嘉姐说了什么?”
“你少打听。”陈暖煖笑着道,“是秘密。”
陆寻哦了一声,道:“刚才我们也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什么秘密?”陈暖煖心里突了一下,但面上看着还是很平静。
就是把玩着茶宠脑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择的视线刚好就落在她摆弄茶宠的那只手上。
他觉得陈暖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冷白,很适合弹钢琴。
可惜陈暖煖跟他说过,她什么乐器都不会。
她的手指没什么力度,从那次看她组装模型他就这么觉得。
一双好看而无力的手。
不过拿笔设计衣服应该够用了。
他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维。
“交换怎么样?”就听陆寻道,“咱们秘密换秘密。”
陈暖煖笑了一下,道:“不换,我又不傻。你知道的是我的秘密,我肯定也知道是什么,你不说就憋着,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陆寻瞬间无语。
谢嘉又笑了起来。
陆择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陆寻无语了一下,还是道:“我们刚才看到绒花墙上你的照片了。”
“怎么发现的?解说员告诉你们的?”陈暖煖问道。
就这?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
“你怎么知道是她告诉我们的?”陆寻有些意外她一下就能猜到。
“拍那照片的时候我还小呢,和现在又不一样,还只露出一小半侧脸,当时我自己都没有认出来,你们没见过那时候的我,没人提醒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认出来。”
再说了,那面墙上照片那么多,很少会有人仔细看。
尤其是在解说员带着的情况下,对绒花不感兴趣的,一般也就是大致扫一眼就过去了。
“我有个疑问。”谢嘉道,“你作为你们这唯一正统的绒花传人,墙上关于你的照片怎么那么少?”
“我不太喜欢拍照,那时候还小,家里人也不希望我过度曝光,所以就算是拍到我,也不会出现正脸的,顶多有个侧脸。”
那时候她做绒花或者教别人做绒花,有人拍了她不少视频和图片,觉得她好看,本想用来大肆宣传的,但她爹不同意。
说她还小,不想她被外界过多干扰,最多同意她露个侧脸,还要保证是不能被陌生人认出的程度。
“我看过你们这文旅的宣传片,里面有几个做绒花的镜头,只出现了一双手,是你的吧?”陆寻问道。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别人的,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拍了什么。”
她不操心这些事,也不需要她操心,那时候她还有家人在。
陆择心想,陈暖煖祭祖时带着面具,可能也是出于不想曝光的目的。
毕竟有不少人会拍,还有外地来的游客。
他去看过当地文旅的账号,上面确实有陈暖煖小时候祭祖时的视频。
即便她带着面具,视频里也没有她的正面清晰镜头,涉及到正面的时候一般都是远景,近景几乎都是侧面和背影。
估计摄影师拍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头疼和可惜吧。
他倒是用关键词搜到了一些游客拍的几个视频,里面倒是偶尔会有些正面的镜头。
估计是看客拍摄时站的位置不好,拍的也就那样,不过还是能看出画面中那个带着半张面具的小姑娘很有灵气。
这要是换成有些家长,家里孩子长成这样,可能会忍不住炫耀,甚至可能会让孩子往演艺圈发展。
这让陆择再次觉得陈暖煖的家人很爱她,也把她保护得很好。
他刚这么想,就听谢嘉问陈暖煖:“你长这么好看,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
谢嘉毕业后就进了电视台工作。
她这么问可能也就是随口一句,但陆择却皱起了眉头。
他刚想开口,就听陈暖煖道:“没想过,也不想去。”
陆择把嘴又闭了回去。
他还真担心陈暖煖因为年纪小,被明星的光环吸引,对此产生兴趣。
“为什么?”谢嘉又道。
这时水烧开了,陈暖煖一边准备泡茶一边道:“我见过剧组拍戏什么样,经常卡了重来,看着都累。”
像她这种把话重复两遍都觉得烦的人,怎么可能去拍戏。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天赋。
小时候有拍她做绒花视频的人让她摆拍,她当即就烦得不行。
再说了,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就算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
“你那不是累,是懒吧。”陆择道,“你不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么。”
“你别拆我台啊。”陈暖煖放好茶叶道,“我只是懒得动。”
“你都懒得动了,还不是懒。”陆寻道,“你有时候都懒到信息不回让我帮着回了。”
陈暖煖抬头看他一眼,道:“你们俩今天组团来的是吧,一个拆台,一个连台柱子都要抱走。”
谢嘉笑着道:“他们这也算是兄弟齐心了。”
“也叫哥唱弟随。”陈暖煖把茶浇在茶宠上道,“再拆我台,这茶你俩就都不要喝了。”
“你怎么还威胁上了。”陆择道。
“我泡的茶,当然是我说了算。”
“你这泡茶手法挺熟练的,跟谁学的?”陆择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他虽然不会泡茶,但能看出陈暖煖应该是学过的,或者以前经常做这个
“也没特意学,就是见多了。”
她爹喜欢喝茶,她还很小的时候,她爹有时候就会把她叫过去,让她陪着一起喝茶,也会顺便给她讲讲茶。
那时候她娘就会嘲笑她爹,说他茶瘾大,拉个小娃娃都能讲上半天。
她爹就会笑着说,喝茶就是要从娃娃抓起,喝茶也能修身养性。
那时候陈暖煖不懂什么是修身养性,也不喜欢喝茶。
她觉得茶叶味太重不好闻,泡了水倒是好闻,但是泡出来的味道并不好喝。
她爹每次也不让她多喝,酒盅大小的杯子就给她倒一杯,她往往还能剩下一半。
后来长大一点,她爹会让她亲自动手泡茶。
觉得她这泡茶的功夫能拿得出手的时候,还会让她泡茶给自己喝。
偶尔也会让她给来家里来的客人泡茶。
客人夸她的时候,她爹就会笑得挺开心。
所以有段时间,陈暖煖还挺希望家里来客人的。
后来陈暖煖习惯了茶的各种味道,却始终不怎么喜欢喝茶,倒是挺喜欢闻茶。
她爹还说人家品茶主要靠味觉,她靠嗅觉,也挺好。
她更喜欢喝那些有味道的碳酸饮料,或者奶茶之类的。
不过她能放开喝的,始终只有白开水,茶也不能多喝。
所以父亲走后,她就把家里的茶具都收了起来。
“那你还挺聪明的,见过几次就会了。”陆择难得夸人一句。
陈暖煖却道:“已经被你拆的稀烂的台子,就别再费心搭建了。”
陈暖煖给茶具预热的时候突然道:“我刚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陆寻问道。
“我说了贺澄可能会不太高兴。”
她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一点犹豫地继续道,“这民俗馆里的东西,当初送来的时候有登记造册,电子版的我家电脑里就有。”
“那我给陶蔼打电话让她别拍了。”谢嘉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澄哥是不是得罪过你?”陆寻笑着问谢嘉。
觉得谢嘉有点不顾她表哥的死活。
“他没得罪过我,不过有前车之鉴,我对他没有什么信心。”谢嘉毫不犹豫拨通手机,“陶蔼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这也算得上是大义灭亲了,陈暖煖心道,三观挺正的一个人,陆择喜欢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