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鱼语妤

28、chapter28 以前怎么没

　　江娆进了洗手间，下意识想把头发扎起来，然而她一抬手，却见右手平常一贯带着的发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手链。

　　江娆眨眨眼，想起来了，段泽宇送了她块腕表。

　　看着眼前这完全跟腕表扯不上关系的饰品，江娆睁大了眼，心里有些犹疑的想着会不会是沈恪送给她的。

　　她刚想摘下来好好看看，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少年蹲在她身前，垂着眼给她戴上手链，表情很认真。

　　江娆意识到这是她昨晚的零碎记忆后，人又傻了。

　　真是沈恪送给她的、沈恪给她戴上的？

　　江娆实在想不起具体的，太阳穴隐隐泛着痛，她看了看手链，仔细打量一番，手链样式简单又不缺设计感，除了logo外就一个小蝴蝶，缀着碎钻，亮晶晶的。

　　江娆越看越喜欢。

　　最重要的是，这是沈恪送给她的。

　　想到这里，她甚至想现在摘了回家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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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娆简单洗漱后就出来了，她走到客厅，迟钝的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

　　她看看赵晓灿，用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赵晓灿耸了耸肩，没答，只催促道：“快回去吧，再晚点我怕你妈直接动手给你斩立决了。”

　　才想起来还有高新月这一层，江娆倒吸一口气，低头就要找着什么。

　　她这慌慌张张的，却见赵晓灿伸手，举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已经替你发了。”

　　江娆安心了，又看向沈恪：“那你呢？”

　　她没说其他话，沈恪却知道她在问什么，淡声答：“我一会儿回北城。”

　　老爷子只是情况稳定了些，他还得回去。

　　江娆表情有些低落，却不是因为他要走，她想了想，声音有些小：“会没事的。”

　　沈恪点了下头，不欲多说。

　　江娆又问：“你怎么回？”

　　“司机过会儿就来。”

　　江娆点了点头，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要走。

　　临到门前她才想起什么，回头，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个，我的手表是不是在这儿……”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昨天沈恪给她戴了手链，也不知段泽宇给的那块手表被她自己摘了放到哪里去了。

　　沈恪表情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江娆这会儿得到了答案，有些放心了。

　　沈恪看着她的反应，没说话，眼神示意她去茶几那儿看看。

　　江娆拿了手表，外套没口袋，她觉得这一路拿着也不方便，想再戴上。

　　手链她本来就要摘下，于是她就试了试，但没找到搭扣在哪，只好求助似的看向沈恪。

　　江娆想的很简单，沈恪给她戴上的，自然也会给她摘下，她还能趁机重温一下沈恪昨晚给她戴手链的场景。

　　没想到沈恪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后敛了眉，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偏偏就让人觉得他这会儿不高兴了。

　　他看着江娆求助的眼神，没有半分要走上前来的意思。

　　“你要我给你把手链摘下……”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更冷了些：“给你那块表腾地方？”

　　江娆不解的皱皱眉，一时没接话。

　　是这个意思没错，怎么被他说的怪怪的。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赵晓灿：“……”

　　心里骂了句江娆果然是个榆木脑袋。

　　赵晓灿干笑两声，冲江娆挤眉弄眼道：“你干嘛摘手链，不是挺好看的？”

　　江娆扭头看她，理所当然道：“我怕弄丢弄坏，回去后好好放起来啊。”

　　她说得时候语气再正常不过，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就没意识到方才还冷着一张脸的人这会儿还是同样站在原地，但周身气质都温和了些。

　　沈恪有些无奈，但说的话却带了不容拒绝的意味：“戴着。”

　　他视线停在江娆的腕间，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是他给她戴上的手链，他眸光微动，怔愣片刻，又补充道：“丢了再买。”

　　赵晓灿：“……”她不想说话。

　　江娆笑了，眼睛弯弯的，没拒绝这个提议，只是表情有些难办的看着手里的腕表。

　　看出她在纠结什么，沈恪又说：“直接拿着回去不就行了。”

　　江娆半信半疑：“真的？那丢了怎么办……”

　　沈恪不说话了。

　　从他脸上表情解读出“丢了更好”这个意味的赵晓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恪是这种人？

　　好歹是块近六位数的腕表，赵晓灿瘫着一张脸，上前接过，放到自己包里：“姑奶奶，我拿着，我拿着行了吧。”

　　—

　　沈家老宅。

　　老爷子一贯喜欢清净，老宅这些天难得走动的人多了些。

　　情况好转些后，老爷子就要求回家，人已经能起来走动，这会儿正在和前来探望的小辈们说话。

　　沈恪垂眼看着楼下会客厅，不知旁人说了什么话，老人这会儿爽朗的笑着，老人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沈恪心里稍安心了些。

　　正想找温南问问医生现在怎么说，有人走上前，倚上他身旁的木质栏杆，姿态很放松。

　　沈恪看过去，男人面容清俊矜贵，细看二人还有些像，只不过面前的人周身气质要更温和，外人也大多会觉得他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些。
　　“哥。”

　　沈怀瑜笑了，点了下头，听着他这句哥，又看看他着快要赶上自己的身高，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都把你拉扯这么大了。”

　　沈恪看着他，目光平静，没说话。

　　沈怀瑜：“怎么？”

　　沈恪：“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拉扯大的？”

　　虽说总被温南丢给大伯家，但沈家最不缺佣人，沈恪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麻烦过大人。

　　“怎么不是我拉扯大的。”沈怀瑜反问了句，又伸手比划了下：“你那时候才这么点儿高……”

　　沈恪看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却也笃定：“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怀瑜近期总是能听到身边人这么个评价，他嘴角笑意深了些，又问：“是吗？”

　　从前沈怀瑜温和，似乎轻易就能和他亲近，但沈恪知道这人内里有多疏离淡漠。

　　而这一转变的原因——

　　沈恪知道，沈怀瑜自己也知道。

　　女生一路小跑着上了楼，在沈怀瑜面前站定，亲昵又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

　　沈恪一共和这位堂嫂没见过几次面，但也能看出她什么性子，显然她给沈怀瑜带来的改变不小。

　　赵初年跟他打了个招呼，倒是很熟络的聊了几句。

　　沈怀瑜问她：“不和爷爷聊了？”

　　提起这个赵初年就弯了弯眼睛，声音里全是笑意：“爷爷说一会儿给我看你小时候照片呢，说有一张是坐在秋千上拍的，但是你摔下来了。”

　　沈怀瑜的笑肉眼可见的僵住。

　　片刻后，他看向沈恪：“你昨天那么着急赶着去南礼，是做什么去了？”

　　沈恪：“……”
　　沈恪：“？”

　　他这话题转的可谓生硬，但赵初年还是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沈恪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八卦。

　　沈恪沉默。

　　回南礼的事，温南没有问什么。

　　只要他不想说，温南是不会过多干涉，母子二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但沈怀瑜显然不会这样，更别说……

　　沈恪给江娆买礼物前，还找了沈怀瑜问意见。

　　当时沈怀瑜就觉得稀奇，问得很直接：“给女生买的？”

　　沈恪没否认，沈怀瑜更稀奇了。

　　他这个堂弟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人冷话少，怎么到了南礼那儿才几个月，就会主动要给女生买礼物了？

　　沈怀瑜此刻显然是知道答案，但还是笑着等面前的人回答。

　　沈恪没沉默多久，启唇道：“给人过生日。”

　　沈怀瑜挑挑眉，心想问到这里就可以了，但面前的少年垂了眼，似乎是在回想什么，眼底染上了笑意。

　　于是沈怀瑜明知答案，还是这么问了一句：“喜欢的人？”

　　男生看着他，抿了唇。

　　半晌，他静静地点了点头。

　　—

　　整个寒假，江娆出门的日子屈指可数。

　　一是每天都在跟家教补课，补完课就是刷题，二是沈恪一直没回来。

　　二人倒是会每天发消息，但是见不到人，可给江娆难受坏了。

　　通知音响了下，是乔佳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想约几个人出来。

　　不等江娆出言拒绝，赵晓灿就出来了。

　　赵晓灿：【某人不会去的，某人现在相思病无药可救，只好在题海里安度余生。】

　　江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乔佳很意外：【沈恪还没回来？不会是不回来了吧。】

　　张沫：【撒花撒花.jpg】

　　江娆敲了个问号过去。

　　张沫：【……】
　　张沫：【娆姐你听我说，我这里有网络延迟，我是在撒花乔佳约我们出去】

　　江娆无语，点了个表情包。

　　江娆：【我一不在你们就开始谈论我的美丽.jpg】

　　其他人：“……”

　　群里沉默了会儿，乔佳又大着胆子问：【我说真的，娆姐，他不是本来是在北城上学吗，说不定学籍都没转来呢，可能高考还是要在北城考，这次一开学就又回北城去上了。】

　　赵晓灿：【你敢说这种话，你疯了。】
　　张沫：【你敢说这种话，你疯了。】

　　但江娆还被乔佳这个假设吓得不轻——因为她还真没仔细问过沈恪这个问题。

　　于是江娆一脸严肃的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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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

　　沈恪冲了澡出来，径直拿了桌上的手机。

　　他一只手擦着头发，单手解锁，点开微信。

　　最上方的聊天框果然有好几条未读。

　　沈恪点开，是一堆公众号链接。

　　江娆呀！：【2023全国城市空气质量排名出炉，北城再次倒数】

　　江娆呀！：【父母要知道的事——频繁更换学习环境对孩子的危害】

　　江娆呀！：【南礼能被列为宜居城市榜首的十大原因】

　　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