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一崩再崩》陈墨旧年

2、到底是谁有病（2） 经

　　经历上次休息室的事情，郁景和周裕之间的气氛就很古怪了。郁景总觉得周裕怪怪的，但是788检测剧情没问题，郁景只能作罢。

　　平时放学周裕都会在教学楼下等郁景，但是郁景今天没有在楼下见到周裕。周裕又去英雄救美了。

　　齐杰书稀奇，道：“周裕今天怎么还没下来？”

　　“可能是有事耽误了吧，你先走吧，我等他一会儿。”郁景笑意不达眼底，从齐杰书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

　　齐杰书也没推托，“那我先走了。”齐杰书后面跟着几个人，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周裕天天接郁景上下学，跟郁景的贴身保镖一样，他们早就习惯了。

　　齐杰书他们的背影被人群淹没了，郁景就背着书包往自家车走。郁景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面色难看，“张叔，我们回家吧。”

　　这是第一次郁景一个人从学校里出来。张叔小心翼翼问：“我们先回去吗？”

　　郁景刚系好安全带，把书包抱在怀里，抬头对张叔笑了一下，“周裕有事，说不用等他了。”

　　“好，那好，我们回家。”张叔应道。看来是两个少爷又吵架了，不过这不是他能劝的，还是等二少爷哄大少爷吧。

　　突然，郁景开口：“多在市区绕几圈再回家。”

　　张叔不理解，但是照做。

　　柳冉从厕所里出来，外面的天雾蒙蒙的白，唯有夕阳一点红。高大俊瘦的男生站在门口，见她来了，把一塑料袋子书递给她。

　　柳冉接过袋子，对着周裕说：“真是谢谢你啊，这是第二次你帮我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厕所的门打不开了，她正焦急地砸门，一盆冷水迎面而下，给她浇得透心凉，她这才知道不是意外。她本来以为会在这里过夜了，还好遇到了周裕。

　　“你的书包进过垃圾桶，肯定是不能要了，先用袋子装一下书吧。”周裕解释了一下，迈步走了。柳冉害怕那些人还没有走，央求他在外面等她出来。周裕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答应了。

　　柳冉追上去，宽大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她更清瘦了，“衣服我之后洗了还你。”她的衣服湿透了，立秋过了，天已经有些冷了，周裕就把衣服借给她了。

　　“没必要。”周裕说。他不怎么想和柳冉扯上关系，他帮她只是出于道德。给柳冉的衣服还是上次弄脏的校服，他洗干净之后一直放在郁景的衣柜里。

　　柳冉显然没想到周裕会这样说，“欸，为什么？”因为周裕在食堂帮过她一次，今天又帮她一次，她已经把周裕定义成面冷心热的少年。

　　“没有为什么，只是没必要。”周裕走得更快了，看到空旷的停车位，停住了脚步。显然，郁景先回家了，没有等他。

　　柳冉见周裕脸色不太好，也不再追问了。

　　在宴会上，她见过周裕几次。一次是六七岁时，他和几个男孩在一起玩闹，那个时候的周裕还是一个爱笑爱玩闹的正常孩子。之后再见，周裕总是板着脸，身边多了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男生，听人说那是周裕的哥哥周景。周景和周裕很不一样，他爱笑，但只是浅笑，连同他这个人也淡淡的，如同春日枝头的薄雪。

　　周景在外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又成绩优异。提起他，大家无一不是夸赞，柳冉也不例外，所以她并没有想到周景是故意的。

　　“对不起啊，耽误太久了。”柳冉向周裕走近一步，去看周裕晦暗不明的脸。

　　周裕抬头，似乎很惊讶，墓碑一样的脸上有了活人气息，“没关系。”

　　周裕叫了出租车，没和柳冉道别。到家之后，一进门就听见笑声，是郁景躺在周母怀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周母哈哈大笑。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

　　周裕换上拖鞋，把鞋子摆好，起身正好对上周母含笑的脸。想来是他进门的动静引起了周母的注意。

　　“小裕回来了。”周母温柔地招呼周裕过来，随即口气严肃下来，“你这孩子，有事情怎么不先和你哥哥说一声，你哥哥和张叔等你等了好久呢。下次不能这样了。”末了，关切道，“小裕，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和家里说，家里人总会帮你的。”

　　周裕木着脸，“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他的视线飘到周母后面的郁景身上，郁景冲他一笑，像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周母显然被他的话噎住，也就歇了亲近的心思。她这个小儿子越长大越不亲近她，不如大儿子会撒娇卖乖。她和丈夫都忙于公司经营，和孩子相处时间少，之间生疏也难免，但是两个儿子形成对照组，心里的天平也就偏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郁景已经和周母吃过晚饭了，他又讲了些体己话，把周母哄得满面红光，之后才提出自己回房间写作业。周母笑着让他去，学习自然重要。

　　788冒出来：“不错不错，剧情有了很大进展。女主对男主好感达到60了…”说着顿住了，“不对啊，男主怎么对女主的好感只有20！”

　　郁景一边写作业，一边和788聊天，“周裕天天板着个脸，一看就是个不好接近的。本来剧情里就是柳冉救赎周裕，柳冉不先喜欢周裕，干嘛要救赎周裕。再说，柳冉不救赎周裕，周裕怎么会喜欢她是不是。剧情才开始，这个好感也正常。”

　　788觉得郁景说的有道理，又继续看数据，对着郁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居然高达-20，你注意安全。”

　　“看来我这个反派很成功。”郁景丝毫不慌，全是对自己战绩的得意，然后表示788多虑了，“这是个校园文，周裕又不能杀了我。”

　　“也是。”788放心了，开始讲正事，“我要回总部参加升级考试，这段时间你自己稳着点。如果有不对的情况，及时汇报给临时系统，虽然它一点也不智能，但还是有点用的……”

　　“好了，你去吧，放心。”郁景打断788的长篇大论，催促788离开。788走前又叮嘱几句，好似托孤一样。

　　788一走，房间里瞬间安静。郁景写完作业，去洗澡，完了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吹干，又穿着睡衣在床上打滚，揉揉玩偶。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均匀规律，是周裕。郁景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进。”

　　周裕进门，呆滞了一瞬，郁景刚洗完澡，白皙的肌肤泛着微红，头发蓬松极了，像是蒲公英，怎么看怎么搞笑，又很可爱。周裕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妈让王妈热的。”

　　郁景乳糖不耐受，喝牛奶总是会肠胃不舒服，但是周母不知道，她在家里总会让王妈热了牛奶送过来。郁景嫌弃地看牛奶一眼，又看周裕。周裕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放下空杯子。

　　郁景看他，他不应该拿着杯子出去吗，郁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了。周裕走近郁景，宽大的手掌落在郁景头上，“哥，我帮你涂护发精油吧。”郁景偶尔懒得涂护发精油，然后第二天顶着打了卷的头发折腾周裕。

　　周裕又洗了一边手，拿着精油过来，仔细地给郁景的头发涂精油。周裕的动作很轻柔，郁景眯着眼，像只假寐的狐狸。

　　“哥，你今天真的等我了吗？”周裕的声音从郁景头顶传来，闷闷的。

　　郁景侧仰着头，笑眯眯看他，“小裕，我当然等你了，今天可是回来晚很多。”郁景伸手摸上周裕的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是哥哥很讨厌等人，所以没有下次了，明白了吗？”

　　郁景手下用劲，强迫周裕低头看他，对着周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安抚他，“乖。”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这套PUA的流程，郁景已经很熟了。这个剧情点，周裕还在挣扎，一边觉得哥哥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一边意识到哥哥在PUA自己。

　　“好。”周裕的喉结动了一下，垂下眼，郁景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郁景困了，让周裕收拾好东西出去。周裕出门前还道了声晚安，但是郁景没有搭理他。今天的甜枣给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