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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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最终如愿以偿地上了“电视”，但却不是他想的那个画面。
看着孟青又一次给他发来的链接里，那张放在主楼的图片，宋清淮嘴角微微一抽。
不是，他都已经接受了可能会被拍这件事了，拍哪张图他都能理解，为什么要拍他钻桌底？
——是的，在最新的链接里，被楼主放出来的照片，刚好是他当时为了哄楚诩收他的钱，跟着对方移开的视线到处乱拱的时候。
跟宋清淮的无语截然不同的是链接里主楼之后沸腾的水友们。
[我爱数学]：！！！！
[我的钱呢]：！！！！！！
[姐很高贵]：！！！！！！！！
[你是我的神金]：哇哦……
[snuh]：哇哦……
[麻辣香锅不要辣]：没人说话吗？那我也不说了。
[蒲烧鳗鱼]：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活人微死]：这才是我活着应该看的……
宋清淮：“……”
这张图片到底有哪里好看？？
这扭曲的姿势，这狰狞的面孔，这迷惑的构图。
无论怎么看，他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人生处处是观众。
——尤其是当他的发小在电话那边发出令人想要原地耳聋的惊天笑声时。
宋清淮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顺手屏蔽了孟青的微信。
抬起头时，正好看见电脑屏幕上飘过一句：[主播怎么没动静了？今天不打了吗？]
他连忙开了麦克风：“刚刚打电话去了，我一般打到11点，有需求的家人们可以点右下角看看价格。”
说完后，他把麦克风又关了，继续帮老板打单。
他打游戏的时候不怎么喜欢开着麦，一是怕影响舍友，二是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些什么不太文明的声音。
宋清淮对自己的文明程度很有自知之明，索性从源头砍掉被挂上网的风险。
关了麦之后，整个直播间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游戏的音效声不时响起。
原本因为昨晚那个宇宙飞船的原因，宋清淮今天开播的时候，观众量跟以前相比多了不少，不过很快就被他安静的直播风格劝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屏幕里游戏角色如呼吸一般行云流水的打斗实在是赏心悦目，来来去去的，剩下的人居然也不少。
等宋清淮把手里的单打完之后一看，后台又多了好几份订单。
照旧感谢完下单的老板，他翻了翻弹幕，选了几条回复。
“装备有参考其他大佬的攻略，自己根据不同角色做了点修改。”
“多打打就熟练了。”
“新出的角色试了一下，手感不太合适，就没拿出来用。”
“最近不接托管了，准备参加个比赛，没什么时间，可能直播也会停一段时间。”
[别呀，你可以播学习的嘛，就像昨天那样！]
[主播是要参加数学建模吗？]
“播学习那就本末倒置了啊……”宋清淮无奈地说，看到后面那条弹幕，也不意外观众知道，毕竟他昨晚就当着人家面学数模，“对，是数学建模。”
[最近的话，是亚太赛吧？亚太赛含金量一般啊，浪费时间，干嘛不直接参加国赛。]
宋清淮挑了下眉，语气颇有点无所谓地应和：“啊对对对，毕竟我是个菜鸟小废物，也只能参加这种小比赛乐呵一下了。”
他直播这么久，遇到过各种牛鬼蛇神，自然知道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处理。
果然，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ID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宋清淮也不在意，接着跟弹幕聊了几句，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说道：“刚刚下单的老板后台联系我，今晚就差不多——”
[c]：每个人都是从新手开始的，能决定参加比赛已经很厉害了，不要这样说自己。
榜一的炫彩弹幕一出现，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哟哟哟是榜一大佬！！]
[宇宙飞船来了！]
[你们没事吧，榜一大佬来了很久了的。]
[啥？我都没注意……]
宋清淮也愣了愣。
他一直没打开在线人员看过。要不是这人突然发弹幕，他还真不知道这位榜一在直播间里。
估计是他打单的时候进来的吧。
只是没想到这位榜一大佬一直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提这件事，而且明显是在安慰他。
怎么说呢。
还……怪好人的？
宋清淮咂吧了一下嘴，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我刚刚那就是随口说的，老板别太在意。”他只是懒得跟别人解释什么，又隔着条网线，没必要给自己找事。
[c]：嗯。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人有点难以琢磨对方的意思。
是接受这个解释了，还是只是表达自己知道了？
宋清淮想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应该都算是结束了。既然结束了，之前没做完的事自然就要继续。
“那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早点休息。”
说完，就在一众以为榜一出现主播会再播会的观众的遗憾声中迅速地切断了直播。
“宋哥，你播完了？”周牧轩从床帘里探出头。
宋清淮嗯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洗澡，而是坐在那拿起了手机。
周牧轩好奇：“宋哥，你跟谁聊天呢？”
宋清淮头也不抬：“老板。”
“啊？”
“给宋哥下单代练的老板啊轩子，刷短视频刷傻了吧你。”王嘉俊笑他。
周牧轩其实就是突然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说，呵呵两声：“真是谢谢王老师拨冗为我解惑呢，看来您是备完课了？”
王老师的脸色瞬间黑了，挎着批脸埋头做他的课堂设计。
而获得最终胜利的周牧轩则得意地钻回他的小天地继续刷短视频去了。
宋清淮对他们的交锋不感兴趣，只是盯着手机里的聊天界面思索。
刚刚榜一老板在直播间出现倒是提醒了他。
昨天是因为真的困得不行了才直接应下说去睡觉的，要不然他肯定会私下找老板问问。别人花了这么多钱，总不能真是自己睡一觉就还清了吧。
所以他一下播就跑过来私聊老板了。
只不过这位榜一老板——
[c]：不用，我送礼就是想让你休息，没有别的意思。
……难搞。
宋清淮叹了口气。
总觉得他最近老是遇到这种事。
给人送钱人不要，现在连服务都送不出去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最主要的是，楚诩那个还可以面对面磨一磨，现在这个隔着网线，有劲都没处使。
想到这，宋清淮又是一叹气。
这年头，想做个不贪财的好人都这么难。
[宋二水]：那老板，你什么都不需要的话，要不我这边把钱退你？
那边不出意料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宋哥，你还不去洗澡吗？待会没热水了。”
洗漱完的吴洋从阳台进来，发现宋清淮还坐在位子上没动，于是问了句。
走近后看见宋清淮满脸愁容，又神色惊讶道：“怎么了宋哥，你这脸色，出什么事了这是？”
“什么什么？”
另外两人闻声而来，然后被宋清淮一边说没事一边塞了回去。
王嘉俊西子捧心：“有事别憋在心里啊，爹会担心的。”
周牧轩肃着脸：“爹也一样。”
宋清淮笑骂：“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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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就你这菜鸡还敢骂我？！”
林憬瞪大双眼，手上动作不停，丝滑地收掉敌人最后一滴血之后，才点开麦克风，亲切地问候刚才那个煞笔队友。
“林憬，林憬！”项博低声提醒他，“你小点声，楚诩刚上去了。”
林憬反应过来：“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刚刚戴着耳机没注意。”
“没事，我没睡。”
楚诩平静的声音从床帘后传来。
“行，那我把这边的灯给你关了。”
“好，谢谢。”
宿舍里的灯啪的灭了一盏，光线一下子就暗了。
紧闭的黑色床帘里，楚诩靠墙坐着，眼睫低垂，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宋二水]：老板，这样吧，这是我的企鹅号，你加我一下。以后你要是想打游戏了随时来找我，只要我有空，一定带你打。
下面紧跟着发来的是一串数字。
是他曾经躲在角落里，捧着那张整整齐齐叠好的小纸条，用缝隙里透来的光，反反复复，一个一个拆了刻在脑海里的数字。
楚诩严谨地，肃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串数字。
跳转之后，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屏幕。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来的浮木，楚诩的心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一下子落在了实处。
心口满涨的情绪肆意冲撞。
楚诩对解决这种情况很熟练。
他很轻，又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
直到无法呼吸的感觉淹没他的每个细胞，他才缓缓地吐出这口气。
就这样重复无数次。
然而这一次，徘徊在窒息边缘的垂死感没能使他冷静下来，反倒跟极度激动的精神死死地交缠了在一起。
如果这时候另外三个舍友看到他，一定不会把这个眼瞳幽深，兴奋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栗的人，跟他们认识的那个楚诩联系在一起。
宋清淮。
宋、清、淮。
楚诩牙关紧咬，像咀嚼一般默念着这个名字。
不知道多少次。
不知道多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