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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帮忙 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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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帮忙
好友的肺腑之言更让戴蔚枫的愧疚又增添了几分,当他获知弟弟在奥郡被绑架的消息,思虑再三,果断地放弃了直接找宋家兴师问罪,而是私下联系上他在奥郡念书时的好友厉臻,他与厉臻相熟也有七八年之久,以他对厉臻的了解,只要他主动请他帮忙,断不会拒绝。
若真是宋家为难戴蔚杨,请厉臻出面协调也更为妥当,厉臻是由宋家前家主宋子启收养长大的,他更清楚宋家对戴蔚杨,或者说,对戴家的态度,若非宋家所为,厉臻也会替他守口如瓶。
果然,厉臻接到戴蔚枫的电话后,当即否认此事,并表示他愿意帮忙,见戴蔚枫犹豫不决,笑着问他:“你是顾虑宋戴两家的隔阂,会让我难办?”
没料到厉臻直接戳破戴蔚枫的心思,弄得他倒像是小人之心了,也不再迟疑,真诚地开口请厉臻帮忙。
这才有了之后,戴蔚枫筹集到赎金,交给厉臻,顶着宋家的旗号去见绑匪头目,本想让绑匪有所忌惮,可还是远超出他们的预想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风险,”戴蔚枫满怀歉意,深深地一叹,“而且,你要怎么跟宋家那边交代呢?”
厉臻喝完最后一口热可可,单手用力一握,就把纸杯攥成了一团,身体完全恢复如常,嘴角上翘:“谁说我还要回奥郡了。”
戴蔚枫听闻,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你跟我们一起回洛城?”
“是啊,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过,我一直很向往洛城。”厉臻的话丝毫不掺假,戴蔚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与厉臻成为好友的。
八年前,戴蔚枫来奥郡留学,遇上了同年级的厉臻,那时厉臻就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洛城话,包括一些洛城人才会讲的口头禅,戴蔚枫开始以为他同是洛城人,生出他乡遇故知的情愫,可交谈之下,他才知道厉臻是土生土长的奥郡人,但一直对洛城心生向往。
两人熟络起来后,戴蔚枫热情地邀请厉臻去洛城玩,他愿尽地主之谊款待,可厉臻面露难色,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笑了之。
时间长了,戴蔚枫从其他人口中知晓厉臻的身世,他本是个孤儿,能进入奥郡大学,承担高昂的学费,是幸得宋子启的资助,听说宋子启很是看重他,没多久便提出收养他。
戴蔚枫暗忖,难怪厉臻在得知他戴家长子的身份后,便很少再提自己向往洛城的事,以免双方尴尬。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因为宋戴的隔阂而疏远对方,厉臻随性洒脱,又风流不羁,着实让戴蔚枫发自内心的羡慕,他虽不是宋家的后辈,却谈吐行事也完全不输给宋戴两家的年轻一辈。
更重要的是,戴蔚枫深感厉臻接近自己并不似另有所图,而是志趣相投,特别在得知自己是戴家长子之后,厉臻对于两人的亲疏关系把握得体,大约也是担心自己对他的顾虑。
而现在,戴蔚枫由衷地感谢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他开诚布公地找到厉臻把话说开,他欣赏厉臻,想与之结交。
“就算你真的是有目的接近我,大概也不是为了宋家的仇怨。”戴蔚枫十分坦荡地说出了自己心思。
直白的剖析惹来厉臻一阵哈哈大笑:“蔚枫,有没有人说过你,坦诚得有点可怕。”
戴蔚枫摇了摇头,温文尔雅道:“我也不是对谁都这般坦诚。”
厉臻闻言敛去笑容,认真地看着戴蔚枫,微微颔首:“蔚枫,可能有一日,我会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戴蔚枫紧追不舍地问。
“还没到时候……”厉臻同样真诚看着他,笑道。
凌晨时分,位于奥郡西郊的宋氏庄园,矗立在庭院中心的雕塑喷泉此起彼伏地喷出,水汽在寒夜化作雾气,吸入口鼻都会觉得丝丝凉意。
屏气凝神,侧耳细听,庄园内隐约飘出一首伤感哀思的古典乐曲,给宏大的庄园更添了一丝诡异。
循声入内,周而复始的乐声来自庄园内的客厅,推开大门,映入眼帘便是两侧分别树立的四根柱子,架起高高的穹顶,上方垂下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几乎将整个客厅照亮。
客厅正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张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半身画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便是宋家前家主——宋子启。
画像中的男人不怒自威,冷峻的眼神仿佛在凝视着他那些不肖子孙,时刻鞭策着他们不容懈怠。
而坐在画像正下方沙发上的年轻人便是宋家的新任家主,此刻微微仰着头,放松地靠在头枕,闭目轻吟,哼唱的正是那首哀伤的曲子,左手的指尖轻触在唇间,宛如在亲吻。
此刻,客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赶到门口,正对上候在门外的Max眼神,立即规矩地停住,将声音压得极低,凑在Max耳畔快速地汇报,Max大约也没料到情况如此不妙,先将来人挥退到一旁,这才轻叩客房大门。
年轻家主的吟唱被打断了,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外,出声问道:“人找到了?”
Max看了一眼带回消息的人,他的头几乎垂到胸口,根本不敢看年轻家主的脸,但家主的问话又不能不答,只得硬着头皮颤声答道:“宋先生,我们收到海警方面的消息,立即追踪快艇的方位,可谁也没想到,快艇中途发生爆炸,我们就彻底失去厉臻的方位了。”
“蠢货!”年轻家主十分不悦,“海警那边呢?”
“海警赶到时,他们已经不在船上,后审讯完绑匪,他们也立即派船去追,但一无所获……”回话的人只觉得两腿有些发软,他和海警都明白,在公海里,失去行踪,结果意味着什么,但这个结果恐怕不是家主想要的。
“快艇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家主眉心一皱,愠怒道。
赶回来汇报的人欲言又止,他自然是知晓谁做的,大致也能猜到这其中定有算计,可他人微言轻,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可现任家主不仅喜怒无常,耐心也不足,语气中已有了责问的意味:“怎么?”
Max见状,只得挺身而出打圆场:“煊少,夜深人静,不如里面说话。”
宋煊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进来说话。
进了客厅,来人依然不敢直视家主宋煊,但他心中清楚宋煊给了他极大的体面,他自然知无不言:“宋先生,据绑匪交代,是有人向他们透露了戴蔚杨在奥郡的行踪,而且还说……戴蔚杨就算死在奥郡,戴家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此话一出,陪站在侧的Max只觉得心头一震,这分明就是死无对证的嫁祸,可会是谁呢?洛城那边,还是宋家内部?
“这些话还有谁听到了?”宋煊十指交叉在胸前,声音像是染了冰霜。
“只有我和一个下属,”来人瞬间冷汗直流,极力想挽回宋煊的信任,“我当即就把姓郑的绑匪头目扣下,以免他多嘴。”
“做得不错,”宋煊毫不吝啬地夸赞了此人,“人在哪儿?”
“我一并带来了,就在庄园外。”
“Max,你去见一见那个绑匪。”宋煊并不完全相信来人的话,宋家与洛城那边的矛盾从来都不是秘密,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绑匪编造出来的谎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