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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鸟入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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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12.7 五条本家」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早,纷纷扬扬撒落于世间,不一会,院子里的树上就积满了雪,光秃秃的枝丫积了一层厚重的落雪,压得枝头有些弯曲,最后不堪重负得啪嗒一声落了地。这微小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五条家倒显得如此清脆。
五条本宅里一片死寂,厅堂之上的他们一脸正严肃地等待着,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显得微微有些焦急。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惊得院子里的鸟儿惊慌失措地振翅高飞,一抹剪影掠过落雪的枝头,飞向苍穹。
当然也唤醒了陷入沉思的大人们,他们迫不及待的看着为首的男人,眼睛里满是期待。
男人也是无比惶恐,小心翼翼地接过接生婆抱着的孩子,看着他的眼里满含着热切的期望。
在众人屏息的期待中,那个孩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蓝得就如晴天的苍穹,美得惊人,似乎看一眼就会陷进去的苍蓝之眸。
这是百年不遇的六眼!
男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下,咒术界的形势要发生剧大变化了。如今,咒术师与诅咒之间的平衡将会发生不可撼动的倾斜,当然很明显,这次的倾斜完全是向着咒术师一方的——因为这是神的旨意啊。
六眼与无下限术式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百年未见。相传,拥有六眼的神之子将会成为最强,未来会带领整个咒术界走到新的高度。
而且,五条家目前的窘迫将不复存在,拥有了六眼,再次稳固了御三家中五条家的地位,想来加茂和禅院一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五条家主如此想着,脸上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
“就叫你——五条悟吧。”
他身后的众人脸色不一,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发自内心地期盼。
但这一切的纷扰都与五条悟无关。
六眼之子睁着那双苍天之眸看着这一切,眼睛里无悲无喜。
那时的他还太小,看不懂那些人眼里的狂热与激动。直到他长大了,他才知道那时候的那些人眼里的到底是什么,那完全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神,还是怪物呢?
【1999 12.7】
五条本家格外热闹,府邸人来人往,木屐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错落有致,零零碎碎,不免有些吵闹。
年仅十岁的五条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在忙活着——今天是五条的十岁诞辰。那些人一大清早就在准备着庆典,到底是五条家唯一独子的诞辰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而且来参加诞辰典礼的不少都是咒术界的高层,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招待自然要周到些。
阳光透过薄薄的雾霭散落在人间,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留下一小块金灿的光亮。
五条无聊地转移视线,看向外面的院子——那里有一棵枯死的樱花树,已经许多年都没开过花了,自五条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它开花。枯败的枝桠光秃秃的,显然没有半点生机。
五条眨了眨有些酸涩眼睛。他的六眼看了太久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六眼眼中的世界和普通人眼中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普通人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表象,是那些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你才能看到什么;而六眼不同——这是神赐予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它能看见很多。
这个世界在五条眼里都是杂乱的抽象的代表着咒力的线条,他能看到更深的内里,看到本质。就比如说上面那群人,表面和和气气,内里却让人作呕。每每看到那些人一边奉承自己一边轻蔑自己的时候,五条总会感到无比好笑和恶心。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做派,无非是因为自己是六眼的所有者,又是五条家的未来家主,所以来讨好自己。要不然,以那些人如此傲慢的态度真的会对一个小孩子低声下气吗?
一边因为六眼而讨好自己,一边心里想着才十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如果不是六眼谁稀罕来讨好你。这种做派五条看多了,他的眼睛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看多了,就不免感到厌烦。虽然他才十岁,却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他看透了很多东西,思维自然完全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他又不免感到孤单。在其他小孩打打闹闹,扒着父母的腿说要玩具的时候,背着书包开开心心去上学的时候,五条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去上幼儿园,小学,要学习家主给他找了私教,在家里学习各种知识。他没有朋友,自然也无法和朋友出去玩。
他甚至都不被允许出本家大门。
很明显,他被圈禁了,还是以保护之名。
院子外,五条的视线里突然闯进了一只鸟。那只樱花色的飞鸟煽动着翅翼掠过那片湛蓝、晶莹剔透得如蓝宝石一般的天空,飞向高高的苍穹,是多么的自由自在。
愣愣地看了会那只鸟,五条像是被触动了,他跟着那只鸟抬腿奔跑了起来。他在那长长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肆意奔跑着,快活得就像那只振翅高飞显得自由自在的鸟——只是看起来,事实上他是一只被圈养的小鸟,一点都不自由。
途中惊扰了来往的人,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有能力抓住他。他就如一支离弦的箭矢,迫不及待冲向自己的目的地。
带起的风吹起他雪白的头发,发丝掠过他的额前,他能听见风的声音,呼呼从耳畔吹过。此刻,他感到无比畅快。
他一路奔跑,最后终于跑到了院子里,那只鸟也慢慢停了下来,栖息在那棵枯败的樱花树的枝桠上。它用喙啄了啄自己翅膀上樱花色的羽毛,看向来人。
那只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似乎还带着金色的光,缓缓地在眼睛深处流动,逐渐汇聚成一条灿烂的金色河流。
眼睛真好看,这是五条的第一印象。
樱鸟看了他许久,突然从树上飞下向他袭来,五条下意识地开启无下限术式,只是在看到那双眼睛时,他关闭了。
他在那只鸟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满满的全是自己。
五条最后还是没有打开无下限术式,那只鸟也稳稳地停落在五条的肩上,然后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
鸟的皮肤到底是有些粗糙的,蹭了几下,就让五条的脸上多了几个红印,在那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明显。
樱鸟似乎注意到了,便生生停下了动作,注视着五条,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五条对这种经历感到有些惊奇,还从没有人动过自己的脸,没有人摸过,自然更不可能蹭。
这种感觉倒挺新奇,不坏嘛。五条这样想着,他缓缓地把手放在樱鸟的头上,试探性抚摸着。樱鸟很乖,就这样让他摸,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在五条拿开手的时候还留恋般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五条心里突然感到很奇异,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内心深处一拥而上,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体温似乎都热了起来。
他第一次没有感到孤独。
看着那只樱鸟,五条做了一个决定。
“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他不想看到樱鸟离开自己,飞向他所不知晓的天空,飞到他找不到地方去。
哪怕这样会剥夺它的自由——
我是孤独的,而你让我感到了温暖。所以,你要留下来陪我,我才不是孤独的。
哪怕自己也无法飞离这个地方,但有你陪我,我就不想离开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樱鸟像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又蹭了蹭五条的脸颊,似乎在说好的。
五条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礼物的孩子一样,雪白的睫毛微颤着,苍蓝之眸盛满了笑意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说好了哦,不准离开我。
五条将樱鸟带回了家,他知道这只鸟通人性,便将它养在自己房间里,给它戴上了镣铐。
为什么要戴镣铐?
因为五条害怕啊,害怕樱鸟飞到他抓不到的地方。还真是少见,平生最高傲,目中无人的五条悟竟然会有害怕的东西,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像个十岁的小孩一样,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不允许它离开自己,这种感觉带来了强力的不安全感,于是他寄托于束缚。
预言的束缚不够的话,那就实物的束缚。这样,自由的鸟儿就不会飞离自己的怀抱吧。
五条很开心,似乎完成了一件艺术品,看着戴着镣铐的樱鸟梓曦着。
樱鸟似乎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形,它没有挣扎,只是慢慢来到五条身边,靠在他身上,似乎在安抚现在不太稳定的五条。
五条抚摸着它的头,“今天的生日,我很开心。”
樱鸟微微弯了眼,像是在笑。
“五条少爷,宾客都到齐了,家主让您过去。”外面传来声音。
五条皱起了眉,一想到即将开始的宴会他就心情糟糕。不是第一次了,每一年,他的生日总会搞的特别盛大,然后各家族来献礼物,送祝福,这流程持续了好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真的觉得无聊透顶,看着大人的虚与委蛇更加恶心。
他想,自己以后可不能成为这么讨厌的人。
像是注意到他的心情不好,樱鸟吱吱叫了起来,扑扑扇着翅膀,看上去是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五条如愿地看向它,然后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它的羽毛,脸色缓和:“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去去就回。”
门外传来急迫的声音,“五条少爷……”
五条悟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羽织和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走吧。”
五条在家主旁边坐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如五条所想的那样进行着——无聊极了。
五条双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演戏”。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眶中集聚着些泪水,蓝的发亮的眼瞳像是泡在大海里一样,泪水微微濡湿了白雪似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透明。
他背着光,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在他们眼里有些失真。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大抵是对五条悟这样散漫敷衍的态度非常不满,觉得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小孩子对长辈一点都不尊敬。
五条家主咳嗽了一声,下面人突然就安静了下去,一时噤若寒蝉。虽然这几年传出说五条家现任家主身体欠佳,或许没几年就要撒手而去,要让年仅十来岁的五条悟成为五条家家主。于是许多人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譬如说加茂和禅院。这些人今天纷纷来到五条独子的十岁诞辰宴上,除了是受邀而来,最关键的目的就是看五条家主究竟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
但是——如今看来,传言不过是传言,可信度几乎为零。不过是五条家主这几年没出现在的公众视野里就被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
而五条悟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就算真撒手而去,也不可能让他成为五条家家主——
心里这么想着,那人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坐在上位的白发男孩,只一眼便如坐针毡,寒意从背脊直窜大脑,像过电一般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看见了——那双如千年冰川般蓝色的眼睛,深邃浩远。那人额头起了冷汗——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那人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没有任何秘密。于是他匆忙低下头去,不去看那双能看破一切的眼睛。
五条收回视线,那人的心思太好看穿了……就差把心情写脸上了。
啧——
五条很烦躁,他的眼睛酸痛了起来,说真的,看穿这些丑陋的人对五条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个个都是那么无聊,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却不曾想他们的心思就像摆上餐桌的恶心菜品,五条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更何况吃。
还是那只鸟可爱,好吃。
我愿意花时间去看它。五条如此想着。
这破典礼怎么还不结束啊——想回去看它了……
于是就在五条无聊地想来想去的过程中,宴会终于到了尽头。
那些送上来的金贵礼物,五条只是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都是些金银珠宝,奢华高贵的东西。那种东西有什么好?说到底不终究是件物品,可以被替代。
而我想要的礼物,是世上独一无二、永远不可能被替代的东西。
五条勾起了唇角,我想那个东西,我已经找到了——
它是我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2006 3.20】
咒术高专一年级教室。
五条搭拉着两条大长腿,仰头靠在椅子上,将椅子摇得吱呀吱呀地叫。
“五条,你能不能别摇椅子,很吵哎——”
闻言,五条停下了动作,双手撑在课桌上,墨镜从鼻梁上微微滑下来,边角处露出了些那双蓝眸,他语气飘忽地说:“哎呀——硝子,我现在很苦恼呢,医学证明摇椅子能减轻焦虑……”
家入一脸“在我一个医科生面前谈医学,你当我傻呢”的表情。旁白边一个留着奇怪刘海的黑发男生露出平和的笑容打圆场说:“悟,稍微体谅一下硝子吧,她昨晚赶报告睡得很晚,看,眼袋都深了不少呢。”
家入头疼,她就知道这俩人是一个货色。如果五条是天大地大我最大地高调怼人,那么夏油就是带着一脸温柔的笑容然后暗戳戳地怼人,被怼的人还很难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怼了……
该说什么呢?不愧是挚友吗?
家入对自己一入学就遇见这俩个高调至极的人感到无比的倒霉,她知道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家入叹了口气,“所以呢——你有什么苦恼,说出来让我们笑一笑。”
五条撇了撇嘴:“呜——硝子你好过分哎,什么我的苦恼让你们笑啊,我是真的很苦恼的,是很大的事!”
夏油和家入彼此看了一眼,嗯……看他这个样子确实像遇到很大的苦恼了。最强如五条悟,如果连他都觉得苦恼的事,那可能会是大事。
于是,家入打起精神问:“什么苦恼?说来听听。”
“嗯……就我家的鸟变成人了。”
家入、夏油:“……”
这算什么苦恼啊?不对,应该说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啊——
该说什么呢……不愧是最强吗,竟然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我就不该相信有什么事能苦恼到这个家伙,他身边的人不苦恼就很不错了。
家入重新趴了回去,打算睡个回笼觉,继续睡刚刚被五条打搅的觉。
相反,夏油则是一脸关切地说:“悟,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看脑科医生?我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脑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家入趴在桌上埋头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就知道夏油的补刀是精准的,真不愧是挚友啊。拿捏得非常到位,五条肯定气死了。
正如她所料,五条按着额角,嘴角抽搐,“……杰,想打架吗?”
见两位朋友这么不相信自己,他抓了抓头发,想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他确实遇到了这样的事,十岁的时候他遇见了一只樱鸟,它通人性,听得懂人讲话,还特别乖,特别可爱。五条很喜欢这只鸟,将它留在了身边。
他们彼此陪伴了八年。
直到前不久,那只鸟突然变成了人——没说错,是人,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当他赤身裸体站在自己面前时,五条凌乱了。哪怕是最强也从未遇见过这个状况,一时有些震惊。
“你,你,你……”你了半天,五条没憋出一句话来,他连忙去找自己以前的衣服,帮他穿上,总不可能让他一直这么光着吧。
粉色头发的男孩懵懵懂懂地让五条穿衣服,眼神依恋地看着他,是不是还凑过来像以前一样蹭五条的脸颊。
五条像是被触电了一样,往后一躲,白皙的肤色渐渐变红了,根本遮掩不住。
没想到啊,最强的五条竟然脸红了……
男孩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要躲?
“你……叫什么名字?是人是鬼,还是说你是妖怪吗?”
男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怪,是精灵呀。”
精灵?什么奇怪的物种?
五条不懂,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是陪伴了自己八年的那只鸟花香而来的。他还是很喜欢,于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想想……就叫悠仁吧。”
男孩开心地点头,“好。”
从那天起,悠仁就成了五条圈养的人。
只不过,他还是无法出去,变成人后便无法自由的出入了。于是他就呆在五条的房间里,五条推荐他看电影,时不时还剧透一下,惹得悠仁气恼,说是生气,不过是气鼓鼓的不理五条,抱着抱枕缩在角落里生闷气。
每每这时,五条总会欣赏一下悠仁的表情,然后再装作很受伤的样子,含着眼泪控诉悠仁不理自己了。然后这时悠仁总会乖乖地回来了,还十分别扭地说:“悟,别伤心,给你摸头。”
五条拼命压着嘴角的笑,然后装作被哄好了,然后摸他的头,将他的头发揉乱,发丝柔顺,摸起来很舒服。
对于逗悠仁,五条总是乐此不疲。
看到小孩别扭的关心,五条心里总会升起一股暖流。
啊——悠仁,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五条最后还是说,“哎,下次带给你们看看,叫悠仁哦~”
夏油和家入彼此对视一眼,这……不会是真的吧?
于是,当夏油和家入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鸟人”的时候,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看——五条悠仁君。”
粉发男孩有些害怕地躲在五条身后,扒拉着他的衣袖。似乎是第一次遇见生人,有些惶恐。
五条便顺势挡着他,“好了,悠仁很害羞呢,看一眼就够了。”
夏油展现了难得的好奇心,“悟,这是你弟弟吗?真可爱啊。”
“嗯……”五条沉思了一会,该怎么介绍自己和悠仁的关系呢?突然他想到了,“我的童养媳。”
“……”
夏油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旁边在喝茶的家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悟……你认真的?”
“当然啦,我从不说假话。”
夏油按耐住想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手,一旁的家入倒是没说什么,看起来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夏油看向她:你怎么不阻止他?
家入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杯,自在地喝了一口:很简单,打不过。况且,五条也不是一天这样了,道德这东西他有过吗?
夏油想了想,好像确实哦。算了,打不过何必呢。
我行我素的人惯了,听不进他人的意见,况且——夏油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笑得开怀的俩人。
倒也不是坏事吧。
悠仁在回去的路上好奇地问五条:“悟,童养媳是什么呀?能吃吗?”
“嗯……能吃的哦,就像甜品一样,甜甜的。”
“唔,那我也想吃。”
“好啊,那下次我和悠仁一起吃。”
“嗯嗯!悟最好了,最喜欢你了!”
“……”
“悟,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生病了吗?走,我们去看医生——”
“没,没事,天气太热了,我们快走吧,回家吃冰淇淋~”
悠仁虽然疑惑明明牵自己的手是凉的,怎么会脸红成这个样子。但是一听到冰淇淋,他便将一切都忘了,只是想着,这次要让悟多吃点,降降温。
两人,大手牵小手,一路走回家。
只是,那只本可以自由飞翔于天空的鸟,最后还是飞入山林,落于人户之家。只不过,他是甘愿的,他自愿留在这个地方。
只因,这里有个一直等他回家的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