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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淘汰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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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顾昭君被那些满身白的那些怪物猛地往房间里面扯，殷若鱼根本拉不住她，于是就在她完全预料不过来的情况下，顾昭君整个人都悄无踪影。很快地，在云顶尸楼的楼层之中，只剩下殷若鱼一个人。
殷若鱼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她才缓过神来时，只听见耳边不断地传来叮铃铃的声音，她顺着叮铃铃的声音看过去，于是就看到声音是来自云顶尸楼的窗口边。
她喘着气，只觉得十分地可怕。
那些满身白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可是那些怪物，是这里的定制人吗？
就在她整个人始终还有些恍惚的时候，她又再次听到有哪里在放声音，这让她陷入挣扎。
这里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为什么总是不停地有人在放电视，放电视到底是因为为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殷若鱼就顺着声音继续走到下层。来到下层时，殷若鱼看见有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正在放音乐的样子，里面坐着一群“人”。
这些“人”背对着她，她们全部都是女性，一个个地都穿着衣服，看起来整齐划一地就像是人偶。
殷若鱼深呼吸一口气。
她必须想好最坏的结果。
就在她准备一步步地试探这里的人时，就见有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忽然自己站起来了。
这使得她有些错愕，刹那她愣在原地。
“换个台吧。”
背对着她说话的女生，光看后面感觉是个短发女性。她留着清爽利落的发型，头发落到她的脖颈，显得她的脖颈很白。
另外一个人也站起来了。
“你来换台还是我来换，话说起来，我们是准备看哪一套节目呢？”
“都试试看。”
这三个女生说话间，其中一个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似的，居然已经手动按动在她们面前的电视机，将播放音乐的台转到另外一个频道。在转到另外一个电视台以后，殷若鱼见这个电视台是海珠卫视。
这个海珠卫视，是专门播放海珠区新闻、生活、贸易、商业、法律的多类频道。她们在转过去以后，殷若鱼见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海珠区末世前的新闻，新闻讲的是海珠区的产业。
“近来海珠区迎来新丰收，收获了将近几千万斤白珍珠，这些白珍珠都将制成项链首饰在各大商场流通。”
电视里面的女主持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女主持人梳着发髻，讲话流利，笑容端庄。
殷若鱼都看得有些投入了。
可是几千万斤白珍珠...如果珍珠出产如此地繁多，按道理来说已经贬值了吧？
那应该更贴近寻常百姓才是，怎么会继续在商场流通呢？殷若鱼想着，就见那个背对着她的女孩指着电视机荧屏上的白珍珠。
“我很想要这个啊。”
“要它做什么，难道你还能拿它来打扮？最近出产的珍珠多如牛毛，导致早已经在珠宝市场贬值了，现在的珍珠都一块星币一口价了。”
听着她们唠叨，殷若鱼忍不住感叹。
“这么便宜？”
然而就在她短暂感叹过后，就见先前那几个背对着她的女生一个个地都惊讶地逐渐转过身来。
在她们看过身后，殷若鱼惊讶地发现，她们居然是一个个纽扣眼睛。
那一个个地纽扣眼睛活灵活现似的，就连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明显是毛线织的。
注意到她们的眼睛都是纽扣时，殷若鱼沉默了。
她们和殷若鱼面面相觑。
殷若鱼在沉默后多少有些想要逃跑，结果就被其中一个纽扣眼睛留着卷发的猛地抱住她。
“是新的伙伴啊————！！”
“新伙伴————！”
就这样，在被她们纽扣眼睛包围起来的瞬间，殷若鱼几乎是没有反抗，就被她们这样包围了。
于是殷若鱼发现她们分别叫对方的牌号。
“扣子一，你说她的眼睛为什么不是扣子呢？”
“扣子二，我觉得她的眼睛真美，真是像极了我曾经看到过的那双眼睛，是透明的，就像是玻璃片一样。”
“扣子三，我觉得她是在这里迷路的人儿呢。”
看她们三两成群的包围着她，殷若鱼勉强算是镇定。
她看着她们，目光尽量与她们平视。
“你们是谁？”
“我们是淘汰品。”
扣子一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她的纽扣眼睛会随着她的情绪而微微松动，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哭一样。
“什么是淘汰品？”
“定制人一般在身体构造失败的时候，都会使用扣子或者是其他的工业材料去弥补残缺。我们是定制人中眼睛出问题的物品，而且我们是没名字，都是叫对方数字。”
卷头发的纽扣眼睛女生看得出来她先前已经是被定制成超级大美女的，她的嘴唇有些心形，红润润的。脸也很小，就连肩膀都是。然而这样的美丽使得她很弱小的样子，如果不是纽扣眼睛在这其中显得突兀的话，她或许应该是很魅惑的类型。
“你们会吃人或者是咬人、甚至是杀人吗？”
每次看到纽扣眼睛，殷若鱼都会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动画片《鬼妈妈》，里面的人物在鬼妈妈的操作下会变成纽扣眼睛。小的时候只觉得很神奇，没想到现实来看居然这么的有趣。
“杀人是什么意思？”
长头发的扣子三看起来很单纯。
她不解地问道。
“你们没读过书吗？”
“淘汰品是定制人中最低劣、最不值得出手、也是最不需要的用品。读书这种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能在被认定淘汰后就扔进这里。”
美艳魅惑的扣子二说道。
她们的话让殷若鱼一度想到玩具没有做好就有可能被扔进垃圾桶这种事，难道云顶尸楼归根结底是没定制成功的定制人的垃圾桶？
“你们见过被制造成功的定制人吗？”
殷若鱼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那个叫做严年的定制人。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定制人，据说是按照一个废柴小姐一比一定制，替废柴小姐上班干活的。”
那个严年？
难道是那个和街边摊摊主在一起的那位严年？
她居然是定制人？
殷若鱼也感到不奇怪了，也难怪那个严年第一眼看就觉得她非常地完美。出挑得无可挑剔的身材和高挑的个子、以及凌厉得让人感到咄咄逼人的眼神、记得她当时看到时还愣了下。
这里的科技是真的挺发达的。
“原来是这样的。”
“没错！”
看得出来，这些定制人淘汰品看起来并没有恶意；至少明面上她们就没有恶意。
殷若鱼知道她们没有恶意以后就问她们那些白色的怪物是什么，她们一听到那些白色的怪物就面露怜悯。
“那些白色的怪物并不是坏人，而是一部分诞生出自我意识的皮肉结合物，它们是制作定制人的原材料之一。”
诞生出自我意识的皮肉结合物？
听起来就像是一群肉团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重新开始认识世界一样。
接下来殷若鱼问她们顾昭君会怎么样，她们也是叫殷若鱼别担心，那些结合物不会把她怎样的。
“它们尽管是一堆白色的怪物，却也是正在自己蜕变的孩子，我的意思是说，它们正在不断地成长。它们会把你的朋友拉进去，可能是以为你的朋友走错路了吧。”
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半真半假。
殷若鱼没有提出来要去救顾昭君的事。
在不知道对方底细以前，她是不管轻举妄动的。
后面，她们则告诉殷若鱼，云顶尸楼的根本作用。基本就如同殷若鱼的理解一模一样，这里就是装定制人淘汰品的垃圾桶。
毕竟如果殷若鱼想要找精美又完满的定制人的话，直接进入上流社会最顶层就行了。
如今的定制人有些地位可比自然人更举足轻重。
“这里基本都是淘汰品，不过我们不是坏人。”
殷若鱼点了点头。
看起来的确不是坏人。
就这样，殷若鱼就和她们继续往楼下赶。一来到楼下，殷若鱼就看到这里是第十一层。
第十一层居然是食堂。
这一层食堂基本都是定制人淘汰品。她们有的正在修补自己的大腿，不时地自己拿一些原材料给自己大腿上上加肉；还有的给自己在补胳膊，运动时经常拿残缺的胳膊在练习。
还有的就是在照镜子，照镜子的时候是在跳芭蕾，显然是有专门定制跳舞的定制人。
“这是你们吃饭的地方？”
殷若鱼忍不住问道。
“没错，是我们吃饭的地方。”
殷若鱼一进入食堂，那些残缺的淘汰品一看到殷若鱼一个个地全围上来。她们似乎把殷若鱼捧成了神，殷若鱼注意到她们不断地感叹她的完美。
“这大概就是人模人样吧。”
“好漂亮的头发，就是剪短了一些。”
“真实的血肉充实的身体好有力量感，我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皮肤是有些热热的，裹在衣服里面是什么感觉呢？”
待在这里让殷若鱼感到讶异。
她被它们善意的围观，只觉得它们都很好。
或许“人模人样”的都是她们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