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魅记》东布隆咚

2、救救我吧 一个案件要

　　“妈妈，我们会幸福吗？”
　　A城中派出所。
　　“来来来 ，大家都过来一下”听到司为民发话，大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看了过去。
　　“大家好，我叫夏森特，由中科所调过来，以后就麻烦大家多多照顾了。”夏森特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唉，这不老熟人了吗，我叫吴铭，我们上次一起办案的呦。这是美丽的陈珂小姐，我们所里的警花。这是……”。看到新人是上次帮忙的夏森特，吴铭笑着给他介绍所里的情况。
　　介绍完后，吴铭想到这次破案的奖金说道“老司，不，司警长，咱这次破了这案加上小夏的加入，咱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啊”。
　　“庆祝，怎么不庆祝呢……咱们今晚吃顿烤肉……”司为民笑着说。
　　霞姐烤肉店。
　　“老板5号桌再加三盘五花肉……”吴铭喝了口杯里的啤酒对收银台边的老板说到。
　　小小的馆子里放着六张不大不小的桌子，烤炉上方的吸烟机轰轰的工作着。
　　“死者:程大刚，36岁，无业游民，于5月24号下午三时在城郊外顾家村小溪旁发现……”。
　　法医胡静听着助手的报告，死者由于在水中长时间浸泡，面部和四肢有了轻微的浮肿。
　　“小伙子，你帮帮我，一定是谢瑶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儿子，我求求你……”。
　　妇人佝偻着背，一头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干枯的手指拉扯着年轻警员的衣袖。嘴里不停的哭诉着。
　　“妈，你在说什么呢，大刚的死是意外……”。
　　“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不要碰我……”。
　　名叫谢瑶的女人试着拉开婆婆的手却被老人一巴掌打了回来。
　　……
　　“女人名叫谢瑶，与死者程大刚是夫妻关系，两人是高中同学，后来谢瑶因变故辍学，并在半年后与死者程大刚结婚，两人有一个刚上高中的儿子……”。
　　陈珂打开案件PPT，将所得到的线索梳理了一遍。
　　“司局，根据死者的状态来看这不就是程大刚醉酒失足，后被水草缠住所导致无法呼吸的吗”吴铭听完后说道。
　　司为民紧锁眉头，没有说话。
　　是啊，一切的线索和警员的判断都完全吻合。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意外身亡，死者的母亲又为什么是现在这种状态?”陈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看来，我们需要去走访一下了”。司为民呼出一口气说道。
　　顾家村
　　“大娘，你为什么说你儿媳妇谢瑶是杀死你儿子的凶手”陈珂坐在老人的身旁问道。
　　“就是她，一定是那个女人……因为她恨刚子……”
　　“那她为什么那么恨你儿子”陈珂听到这样的回答继续追问。
　　“因为我儿子……”。老人说着突然默不作声，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定是她”
　　眼看从老人嘴里问不出什么线索，陈珂和吴铭打算去村里打听打听。
　　“伯伯，你可以和我们聊一聊你认识的程大刚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看到有一个老伯坐在大树下的摇椅上乘凉，吴铭赶忙上前询问。
　　“啊，刚子啊，他不是死了吗……”
　　“他就是个大流氓，打老婆，不要脸……”
　　一旁路过的小孩嬉笑着喊道。
　　“二狗子，说什么胡话呢，赶快回家吃饭”。小孩的母亲看到孩子在警察边上叫唤，连忙叫回了家。
　　吴铭和陈珂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件事果然不一般。
　　“程大刚他们一家是前几年刚搬过来的。起初，大家伙都很欢迎他们，俺们也经常会和他女人聊聊，每每问她是哪儿人，她都只是笑笑。后来，总有人在半夜听到程大刚打他老婆的声音，大家也就慢慢疏远了……”
　　女人边说边用眼睛斜瞄着程大刚家门口，说完连忙就拉上儿子回了家。
　　“这么看来，谢瑶和程大刚之间应该有什么纠葛”。
　　“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嘛，从他入手看看”。
　　刚刚从外归队的夏森特推门说道。
　　十七中。
　　“程明，你出来一下”。
　　正坐在教室里自习的程明被班主任叫了出来。前脚刚出来，后脚班里就发出了声音。
　　“程明他爸前段时间不是死了吗?”
　　“听说不是意外死的……”
　　“为啥要找程明啊”
　　“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吗”。班长李小雅拍了拍桌子，无声的向门口望去。
　　……
　　“你好程明，请坐，我们是负责你爸爸这个案件的警察，我叫吴铭。可以和你聊聊你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男生的面上没有显出一丝紧张，听到“爸爸”后，先是楞了一下。
　　“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就是一个混蛋……”，男孩的情绪突然就像决堤的大坝，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我妈……我妈是被他□□娶来的”，男孩的双手紧握，头深深的埋在桌子下。
　　“司局，我查到了。这谢瑶十五年前确实申请过报案，不过诉讼在一个月后就被她的家人给撤销了。我又把这件事和谢瑶的结婚时间线对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陈珂看众人卖了一个关子。
　　“半年后，他们就结婚了”
　　“明明是被害的一方，又怎么会和凶手搭伙过日子”
　　赵桂芳，谢瑶的母亲。谢军，谢瑶的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
　　“谢瑶，那个贱蹄子，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那么大，她爸去世连钱都不出，可怜我一个老太婆怎么活啊……”。
　　听到警察来询问谢瑶的事，赵桂芳便可劲的诉说这她的“恶劣行径”。
　　“亏了我们当初还给她找了个那么好的婆家，她就是怕我们连累她，她就是个白眼狼……”，看到吴铭他们没有反应，赵桂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
　　“大娘，你先别急”，夏森特将老人扶起。
　　“您既然说是您给谢瑶找的婆家，那你知道这个程大刚对谢瑶做的事吗”夏森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大刚他……他把谢瑶□□了”，妇人的声音不像刚刚那样理直气壮。
　　“既然你知道程大刚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把谢瑶嫁给他”。听到赵桂芳这么一说，站在后面的陈珂忍不住的上前质问。
　　“她都被糟蹋了，不干净了，哪有人还会看上她。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人家大刚好歹家里有点钱，给了五万，她倒好，还舔着脸去举报人家……，五万啊，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值不值那个价……”
　　女人的五官逐渐扭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
　　“这么一说，谢瑶确实存在杀害程大刚的可能。”
　　听玩夏森特和陈珂的报告，司为民总结道。
　　“叮铃铃，请问是A城中派出所吗……”
　　谢瑶死了。
　　“妈……”，程明看到谢瑶僵硬的尸体，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猛的扑了上去。
　　“谢瑶，今天中午十一点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上吊导致……”胡静站在一旁看着尸体写着报告。
　　……
　　A城中派出所里安静的吓人。
　　“这是在谢瑶房间的柜子里发现的信”。说着夏森特就把信投在了屏幕上。
　　“阿明，我的儿子，对不起。妈妈再也受不了了，我活的太累了！很抱歉没能给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
　　看完信后，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不是，这封信能说明什么？现在唯一的嫌疑人也死了，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吴铭气愤的锤了下桌子。
　　“你先别急，不到最后不要轻易下结论”司为民开口道。
　　谢瑶葬礼上。
　　“节哀”
　　“程明同学，请节哀”
　　“节哀”
　　……
　　“程明”
　　“你是上次的警察大哥”。“程明看到来人是吴铭后开口道。
　　十五六岁的孩子脸上挂着一道道泪痕，红彤彤的眼睛看得出伤心了好久。
　　“你父亲的案子我们还没调查清楚，你母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感到很抱歉，请节哀……”
　　吴铭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丧礼没有很隆重。仅有四五张桌子用来招待来宾，一张长桌上摆着谢瑶的照片，桌前的火盆里火焰不停的跳动。
　　“你奶奶呢，怎么不见她人”
　　“奶奶一向不喜欢妈妈，所以这次她也没有来参加”。
　　程明一字一顿的说着。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定是她一直埋怨谢瑶，才导致……”
　　陈珂愤愤不平道。
　　站在最外围的夏森特看到一个女孩鬼鬼祟祟的往程明家中望。
　　“你是谁”
　　夏森特拦住了女孩的去路问道。
　　“我叫李小雅，我…我是程明的班长，过来…看看他。”女生磕磕绊绊的回答着问题。
　　看着女生不像说谎的样子，夏森特换了一副表情。
　　“抱歉啊，吓到你了吧”。
　　“没…没事”说完李小雅就跑开了。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命该如此，他差点对你施暴”
　　“那你也不能这样，那是人命啊……”
　　“那是他们活该，这件事你就当完全不知道吧……。”
　　“程大刚案子的期限快到了，如果到时候的一切线索还是指向死去的谢瑶的话，我们也只能就此罢手了”，司为民坐在主座上面无表情。
　　吴铭的脑袋低着，此时的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渴望着有一个突破口。
　　“是他杀！”
　　急匆匆推开门的夏森特说道。
　　紧随夏森特后面的是法医胡静。
　　“程大刚的最初死因是□□中毒导致的呼吸困难，后又被抛尸水中”。
　　胡静拿着报告单分析道。
　　“由于身体所呈现的状态确实和溺亡没有什么差别加上程大刚的母亲不愿意对身体进行解剖，所以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程大刚真正的死因是□□中毒”。
　　“那你们现在也是怎么知道的”陈珂问道。
　　“是李小雅”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看到程明走远，夏森特出现在李小雅的面前。：！！
　　“你…你跟踪我”，李小雅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我是A城中派出所的夏森特，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出来我们才能真正的帮到你们……”
　　夏森特盯着李小雅说道
　　“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其实程大刚是程明杀的”。
　　“程明！”
　　吴铭不可置信的说道。那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啊。
　　“一个月前，我去给程明补习功课，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他的父亲，程大刚……”
　　“程叔好”
　　“小雅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啊”刚刚喝酒回来的程大刚显然有些醉意。
　　“咱们小雅越来越漂亮了啊，长成大姑娘了……”程大刚的话越来越不着调，说着还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拉扯着李小雅的衣服。
　　“程大刚，你这个混蛋……”
　　只听一声喊叫，程大刚就被打翻在地。
　　是程明，他趁着程大刚瘫倒在地，拉上李小雅就跑开了。
　　“你没事吧，没事的，没事的……”程将还有些惊魂不定的李小雅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晚注定是不安宁的。
　　“你这个臭婆娘，贱人，你看你养的这个好儿子，既然敢打我，我的事他也敢插手，他这杂种……”。
　　程明刚到家就听到了程大刚对谢瑶的打骂声。
　　看到回来的程明，程大刚更像是挑衅一样，落到谢瑶身上的拳头更重了些，疼的谢瑶叫出了声。
　　“你这个混蛋”程明忙拉住程大刚即将再次落到谢瑶身上的拳头。
　　程明本就比程大刚高一个头，加上喝了酒，程大刚的脚有些轻飘飘的。
　　眼看打不过程明，程大刚骂骂咧咧的回了房间。
　　程明将蜷在角落的谢瑶扶了起来，眼里的恨意多了几分。
　　“喂，程明吗?是我，吴铭”手机的另一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吴警官，怎么了”
　　“啊，就是你父亲的案子要到期了，可以再和你聊聊吗？”
　　“好啊，我下午五点半放学，我们在校门口碰头吧”。
　　程明定好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纸是包不住火的。
　　“听说你在学校里是化学课代表啊，那你化学知识储备应该挺不错啊”。
　　吴铭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主题。
　　“啊，还好吧，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不是要聊聊我爸的案子吗？”
　　“啊，对的，在最新的调查中，我们发现，你的父亲可能并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他杀”坐在一旁的夏森特继续说道。
　　“哦，是吗”程明笑了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
　　“是□□中毒”
　　“那你们是怀疑我了?”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夏森特对上程明的眼睛。
　　“上个月的二十号，你以老师需要为由进了学校的化学物品管理仓，碰巧的是，那一周的有害□□丢了五克”。
　　吴铭紧盯着程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此刻吴铭多么希望他可以出声反驳自己。
　　“啊，这样啊，是的，我就是凶手，杀害程大刚的凶手”。
　　“程大刚就是一个混蛋，他□□了我妈，生下了我，从小到大，他动不动就打骂我们。我原本以为只要熬过去就好了，我就可以带我妈逃离这个地方，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打小雅的主意。”
　　“李小雅是我的妹妹”
　　“我和妹妹是异卵双胞胎，刚出生时，小雅体弱，出现了不好的状况，如果不是我妈悄悄的把她交给护士照顾，小雅早就没命了。这些年来，小雅一直被收养她的李阿婆照顾的很好，我们时常会给阿婆一些钱，程大刚却因为我妈背着他出轨，对我们的态度更加恶劣。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的”
　　程明平静的讲完了全过程。仿佛是在简述别人的故事。
　　……
　　“介于本案嫌疑人已满18岁，且对被害人……判决无期徒刑处理”。
　　法院外。
　　“司局，这个判决你怎么看”陈柯问道。
　　司为民看了看同样站在法院的李小雅没有回答。
　　李小雅呆呆的听着判决。
　　“哥，我快撑不住了，那个男人要把我逼疯了……”李小雅颤抖着哭诉道。
　　“可是，我们逃了，咱妈该怎么办……”
　　“她不是我们的妈妈，谢瑶不是我们的妈妈，她害死了妈妈……”李小雅崩溃的哭喊着。
　　程明将李小雅轻轻搂入怀里。
　　“放心吧，哥哥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有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