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盐渍胡萝卜

5、坦白 孟兴坦白局

　　大年初一早上被妈妈叫醒，接着就是走亲戚，去大佛寺上香，忙了好几天，但只要有空余时间就会给他发消息。一晃眼，初五了。闺蜜又邀我去饭局，我问他去不去，我早上问的他，下午一点过才回消息。
　　“我可能去不了了，我要走了。”
　　很突然，太突然了。我问不过完年再走吗，他说这是他家里人的安排，明天一早走，今天简单收拾一下再把这里的亲戚拜访一下，就走了。我问还回来吗，他说要么明年过年，要么暑假。
　　我没有回消息，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帘被风轻轻吹动，天气阴沉沉的，脚上虽然穿着棉拖鞋但是已经冻的没有知觉。这种感觉又来了，不舍，不甘，但又无能为力，我不想异地，异地太痛苦了。心里五味杂陈，他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我不想接，又觉得不太好，我就切换至语音通话。
　　“怎么了？”我问。
　　“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还是说你想我有事？”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下午有空吗？要不……和我出去逛逛？就当送别了。”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轻松。我面无表情，不想回答，我也知道逃避没有办法。
　　“你……在听吗？”我苦笑了一下说：“在听，我陪你逛。”
　　“嗯嗯！”听他的语气感觉他挺高兴。
　　我和他都没有挂断电话，都在等对方。太像了，和我上一个暧昧对象太像了。不由得鼻尖一酸，忍着哭出来的冲动，对他说那我挂了，然后挂断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有上底妆，只化了个眉毛，涂个口红，就出门了。
　　他在楼下等我，我上前打了个招呼，他笑着把果茶递给我，知道我爱吃草莓，所以买的莓莓果茶。今天下午天气不好，街上没有多少人，这一下午我和他边走边聊，我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我和他聊了很多，他说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我应该也知道他的心意，自从相识起，他每一天都很快乐，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在我身上是个例外，也可能是见色起意，他说我身上的气质很吸引他，从第一次见我就感觉与其他人不一样。我被他夸得笑得合不拢嘴，但是心底却泛起悲凉。
　　“你是我第一个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见面又想念的人。我承认我有过两段恋情，但是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在她们那里我也确实很爱说话找话题聊，但在你身边我变得很安静，我也想找些话题聊聊，但好像聊什么都不合适，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饭桌上，你闺蜜和我兄弟聊得很开心，你在一旁默默吃饭，好像这些都与你无关，只认真吃饭。当时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玩剧本杀，我想和你抽到情侣关系的角色，所以那家店的剧本我都研究过，只要你不选没有感情线的人物，我们就可以是一对儿。”
　　我笑着，他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我。天上的云层仍然聚在一起，没有下雨的意思也没有放晴的意味，只剩冷风在地面游荡。
　　“知道你要给别的男的选衣服，心里就是不舒服，虽然他没有邀请我，但是我知道你说了就肯定是我认识的男的，你这是在诈我，看我反应，看到你选衣服那么认真确实吃醋了，但是我肯定不好意思告诉你，被你看破了也确实不服气，死要面子，想着吓吓你，但……如果你闺蜜不叫你，我觉得我会亲上去，我怕你觉得我轻浮，但是你好像没有那么厌恶，我才敢靠近你。后来吃饭我们的小心思被发现，问我们是不是一对儿的时候，我很期待你的回答，我当时并不觉得你有多喜欢我，若我擅自做主说是的话，会不会引起你的反感？若你否定我可以理解，毕竟只是朋友，还没认识多久呢。我约你出来学车，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没有借口，想到每次都是你闺蜜带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骑，所以就……看到你有危险，想都没有想，只是想拦住你，真的，当时我很紧张，数学老师抽问我都没那么紧张。新年到了，听说陪你跨年的人就是最爱你的人，所以我试探着问你可以一起跨年吗，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所以我除夕那天一见面就问你像不像你男朋友，怕尴尬我就穿了一身蓝色，谐音梗嘛。我好像在你面前很胆小。”
　　他看着我，我转过头看着他，对着他浅浅地笑，他也回应着我，对着我笑着。我觉得挺奇怪的，就移开了视线，说：“你不是要走了么，一年回来一两次，我们上学的地方距离又远，说这些想让我知道你的心意的话，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也确实喜欢过你。”原本不太好的气氛，现在更冷了。我和他沉默着走完了一条街，过马路时，他拉着我的手腕。
　　“你知道今年零点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吗？”
　　“知道了有什么用？徒增遗憾吗？”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情绪失控，记得和上一个暧昧对象出来谈话的时候全程心平气和，还聊得挺开心。
　　“做我女朋友吧……我说的是做我女朋友吧。”
　　我苦笑，看着前方的路，我知道他在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异地恋，所以我不敢挑明，但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借着烟花的声音，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
　　想到网络上很火的一句话：如果思念有声音，就像新年零点的烟花，把所有爱你的话都包含在内，汇聚成一声声炮响，震耳欲聋。
　　突然很想哭，就像一对深爱多年的情侣不得不分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