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芥川君，来建设交易空间吧》叶南初

2、温饱挣扎 第一次交易

　　听到青年的话，女士愣了一下，娓娓道来。

　　她是为了复仇。

　　她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出去工作这两年，生活总算轻松了一些。
　　那一天，却突然接到噩耗——警察发现了一具被奸杀的尸体，经过确认，正是她在外地工作的女儿。

　　那是去年的夏天，因为暴雨，掩埋不深的尸体被冲刷出来，被路过的行人发现后报警。

　　警察努力侦查，根据线索追查到了凶手，但却无可奈何。

　　对方加入了港口□□，并且在高层有熟悉的人。

　　是秉公执法然后遭到惨烈的报复，还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很轻松就能做出选择。

　　尽管多次前往都得到了等待时机成熟一定会执行正义的承诺，但，正义什么时候会到来呢？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过去了。还会再等多久呢？
　　一年半、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她要亲手完成这场复仇，哪怕粉身碎骨！

　　“就算你今天选择不跟我交易，我也会找其他人交易的。”她如此说道。

　　所以无需愧疚吗？

　　这个状况，根本无法丢下不管吧。
　　如果就此离开这个空间，两人或许再也无缘相见。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那笔钱，非常需要！

　　“好难过。”系统偷偷跟芥川交流。

　　“这座城市每天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完全得不到共情。

　　尽管席卷世界的异能战争已经过去几年，战后混乱的秩序依旧尚未被完全稳定。
　　横滨作为港口城市，便利的交通引诱着大大小小的犯罪组织前赴后继。
　　人间惨剧接连不断地在这座城市上演，仿佛永无落幕之日。

　　“我明白了，我会跟你交易。”
　　青年收起手提箱，“但是，能跟我说说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吗？或许我能帮忙参谋呢。”

　　“仅限在今晚，在这个空间内。”他如此说道。

　　“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女士摇了摇头，“调查行程、制定计划、等待时机以及动手都是之后要仔细考虑的事，但是第一步，我需要一把枪。”
　　一把就算小孩也能轻松杀死大象的利器。

　　“作为□□成员，对方大概率也持有武器。想要打倒他，常规的手段确实很难成功。乍一看上去，射击确实是可行的办法。”
　　稍微停顿，青年从思考的姿势里抬头，看向身着紫色套裙的女士，“但是，如果是从未练习过的人，除非刚好走运，或者距离极近，否则很难命中目标，更别说致命了。”

　　确实如此，点明后女士很快理解，点了点头，也看向青年。

　　“而我刚好有些射击的经验，可以在今晚传授给你，就当是额外付费的回报了。等离开这里之后，你可以自己训练，提升命中率。”
　　果然青年继续言语，“在训练的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有所行动，无论是跟踪或者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这样做成功率应该会提升一些吧。”青年道。

　　“训练大概需要多久呢？”

　　“不同的人时间也不一样吧，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都说不定。在这期间，或许正义正好就来了呢？”
　　不知为何，青年补上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交谈的短暂时间里，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位女士，只希望能拖延几天，好让他仔细思考对策。

　　女儿过世固然让人心痛，但也绝不值得再赌上一条生命。

　　“或许吧。”但女士的神情显然述说着与言语完全相反的想法。
　　警察不值得信任，所以她才会自己行动。

　　“既然你已经知晓我的事情，那我是否可以得知你的情况呢？为什么需要钱？”
　　女士此时却聊起别的话题，没有迫不及待地去尽快完成交易。

　　青年的穿着打扮看不出窘迫，却以出售枪械的形式换钱，如此迫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的妹妹生病了，前期治疗已经变卖了房产，前几天终于配型成功，但手术费用还差一大截。我们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但在短时间内筹集这么多钱的方法确实不多。”

　　“亲戚朋友早就借遍，我甚至控制不住地思考起一些违法的事情，只是没有行动。”

　　“但现在的行为，或许跟犯罪也没什么区别吧。甚至更加卑劣，以这种不用自己动手的方式来逃避。”

　　青年开始了他的独白，“这把枪是祖父传下来的猎枪，我也曾跟着学习过打猎，只是最近几年，许多动物被列为保护动物，狩猎渐渐被禁止，所以它也退休了。”

　　“政府的缴枪令下达的时候，我把它藏起来了。无论是作为遗物还是防身用品，它都还有价值。毕竟，这个世道并不安全。”
　　“血之暴政”的阴影还笼罩着这座城市。

　　“现在我要偷偷把它卖出去，或许会卖给用来防身的人，或许会卖给打算偷猎的人，动物的生命，还是无法与人相比吧。”

　　“但与此同时，我还想尽量把它卖个高价，市场价格或许不会让我选择交易。作为高价的交换，我教授对方射击技巧。那么，最终与我达成交易的会是怎样的人呢？”

　　“我不敢思考这个可能。”

　　直到所有的侥幸都被击破，现在他自己堵死了退路。

　　“很悲惨，两个人都是。”
　　怕错过关键信息一直没敢出声的系统趁着两人沉默的间隙终于开口，“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他们吗？”

　　“如果今天这场交易失败了，明天在下会继续为下一顿饭奔波，否则就会挨饿。”
　　芥川却说起了不相关的事情，“现在在下能做到的，仅仅是强行中断交易，让他们返回原位。”

　　而这并不会让那位女士放弃，也不能给青年筹集到所需的钱财，芥川的下一顿饭也会离他远去。

　　于是空间与脑海一起静默，某种压抑的东西在蔓延。

　　“你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多少？”女士的声音响起。

　　青年意外地抬头，却撞入了一双慈祥的眼眸。

　　“原本只当是一场普通的交易，”女士的话在继续，“但之前的对话让我觉得你值得信任，我想把另一件事情也交给你。作为两件事的报酬，我会承担手术费的缺口。”

　　会主动放弃交易，之后又努力劝说，尽管只是让那一天晚一点来临，不会改变结果，但她确实被说服了，不会太早贸然行动。

　　在自己家的情况如此困窘时，还是选择对陌生人保持善意，这个年轻人或许可以相信。

　　“是什么事？”疑惑地目光望过来。

　　“我和我女儿的遗产的处理。”声音平静。

　　“还不一定……”声音从高亢又快速低落。
　　与夜的主宰，那个港口□□对抗啊。

　　“我答应你。”他没有理由拒绝这笔钱。

　　于是女士开始告知遗产处理的方法，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述说她的遗嘱。

　　昨天，她在医院确诊胃癌，50%的手术成功率，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她都有极高的可能性活不长久。
　　既然如此，那么在这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至少要亲眼见到那个人得到报应才行。

　　她的力量很微弱，也没有门路寻找专业的杀手，能找到的人很有可能水平不够，甚至像是某个新闻里描述的那样，层层外包，然后全部落网，或是直接卷钱跑路。

　　她决定亲自行动。

　　她不相信任何人，曾经信赖的警察把她的信任消磨殆尽。

　　她也不相信那些精明的律师，再完善的法律，也需要人来执行，遗产最后落入何方无法预测。
　　那里面不仅有她，还有她女儿的财产。

　　想起她身上惨无人道的痕迹，她的心火便开始灼烧，悲痛中带着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可是，这个困难中仍然心存善意的年轻人不同，反正都到这一步了，那就相信他吧，如果赌错了，也认了。

　　“我想到了！”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什么？”芥川被吓了一跳。

　　“我们可以试着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必要的时刻再把他们拉入空间里。”
　　万一，这样就正好阻止了一场悲剧呢。

　　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看在刚才的食物的面子上，我会尝试的。

　　“我试试。”于是芥川回应道。
　　今天已经尝试了这么次多新的“异能”，使用方法和作用都前所未见，打上印记，或许也能成功？

　　芥川试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但总算，他还是成功了，就像最初试着把布料变得坚硬一样，尝试着，失败了很多次，可在他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做到了。

　　“成功啦！”系统比他先一步感知到什么，喜悦的声音传来。

　　再次凝神到交易的两人身上，发现他们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可以给我们两张纸吗？”青年问。

　　两张笔记本活页飘摇着落下。

　　青年把它们铺在地上，借用女士的笔一边对话确认，一边书写。

　　“这里真是什么也没有啊，如果有一张桌子，就不必使用如此艰难的书写姿势了吧。”青年感叹着。

　　很快书写完成——

　　青年要做的：把猎枪和两匣替换子弹卖给女士，并指导她用枪。
　　一周后晚上九点，在XX地取出提前放好的金条，由他妥善保管，如果得知了女士去世的消息，就将钱财全部捐赠给她家乡石川县的孤儿院。
　　若之后女士依然存活，女士会联系他，将一半财产返还，另一半依然捐献给孤儿院。
　　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交易。

　　女士要做的：现场支付两百万日元给青年。
　　留下一半遗产的十分之一，即两百万日元在空间作为手续费用。
　　至少一周内不得有任何行动，包括调查犯人最近行踪、直接行动、委派他人等。
　　把遗产置换的金条提前放入XX地。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交易。

　　“我们还能再来这里吗？”青年询问。

　　没等总是慢一拍回复的纸条突然出现又落下，他完整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在外界交付如此大额的财产果然还是有风险，尽管今天的交易基本没留下痕迹，但在这座城市，之后的行动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容忽视，能有更安全的方法更好。”

　　“之前没人提出过这种请求，我不确定能否做到。之后我会每天晚上尝试，一周后如果还是没有成功，就不会再继续。”
　　等待了比之前纸条落下稍长的时间后，空间的主人给予了回复。

　　这是芥川和系统讨论半响的结果，观念不同导致的某种不悦浅浅残留在心底。
　　奈何执笔之人不是他，只是最终落于纸上的确实比各自片面的看法更加全面，他不情愿但内心深处又止不住认同。

　　之后纸上的约定经过了一番涂改。

　　但书面格式并不重要，外界的法律也无法庇护这场包含了违禁品的交易。
　　重点在于人，遵守约定的是人，哪怕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口头约定，重视的人依然会一丝不苟去完成，纸笔不过是他们方便梳理的道具罢了。

　　女士打开她的大号挎包，原来里面一叠一叠装的全都是钱。
　　她数出相应的数量分别交给青年以及放在地上，青年也把手提箱交给了她。

　　青年把一些基本的枪械知识以及使用技巧教给女士后，芥川顺应那种新得到的力量，把他们送了回去。

　　“希望明晚能再见吧。”
　　这句话结束，今晚空间里最后的响声也消失了。

　　但有些东西却没有消失，比如说——空间里留下的钱！

　　芥川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但还没等他取出其中一张感受一下它的手感，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袭来。
　　分不清是昏迷还是昏睡，他在一秒之内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