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恶鬼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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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隅安在美国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第二天晚上成功落地首都，去宦御园那里洗了个澡就把迟成进姜炎约了出来。
秦隅安来的比较早，店里有人认出来他，去通知了经理。倒是隔壁卡座有个服务生边看他边跟卡座的客人说话。
不知道服务生说了什么，那客人朝他看过来，长得眉清目秀挺漂亮的，就是一看就是学术圈的。
秦隅安没管，经理过来问他要不要点酒，秦隅安道:“不用，等我朋友过来再说。”
姜炎是跟迟成进一块过来的，进去后秦隅安已经坐在卡座上等了。
姜炎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妈的想死你了，好久没见了！”
秦隅安嘴上笑着，手却无情扒开他:“去年见过。”
姜炎：“你看你挑的这时间，这地点！也不知道请我吃顿好的！”
秦隅安拿过经理递过来的酒单：“你也说时间了，现在十一点，我敢请你敢吃吗？也不怕吃撑了全吐出来。”
姜炎“切”了一声。
他们这么久不见但是一点也没生疏，迟成进还是话少的要死，姜炎则是一直在带动气氛的那个。
姜炎：“妈的！要我说咱们几个都毕业了闲着也是闲着，就该一块出去玩！”
秦隅安：“也不想想你爸同意吗。”
“想离家出走。”姜炎枯萎了两秒，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气愤“确实不该出去玩，我今年一定要抓到江易！”
“啊！”姜炎被迟成进打了一下，杏眼圆睁，骂道，“干什么！”
迟成进头也不抬：“闭嘴，烦死了。”
“切，闭嘴就闭嘴。”
姜炎坐不住，就开始东张西望想出去，可惜迟成进坐外面堵着他出不去。
忽然一道清瘦的人影路过他们，径自走向隔壁卡座。姜炎皱皱眉，虽然那人低着头脸看不太清，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江易走进蒋元闻那里，跟蒋元闻的同事一块把他架出去。路过隔壁卡座的时候听见有人骂了声“草”。把蒋元闻带上车，又跟他的同事道了谢，终于能回家了。
江易给蒋元闻带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准备开车回家，江易看到一个红色的头发，在晚上格外显眼，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团火红色撞进他怀里。
江易低头看着身上死死扒住他不放的醉鬼，觉得这两天出门到底该看看黄历。
红毛还是抱着他不放手，江易听见他嚷嚷着“妈的想死你了”“这几年你他妈去哪了啊”，觉得这人可能是失恋多年借酒消愁错把他当成自己的前任。
妈的，遇到个神经病。
江易力气太小推不开他，生无可恋，“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
怀里的人猛的抬起头，恶狠狠道:“你他妈再说一遍，谁认错人了！”
尘封已久的记忆潮水般奔涌而来，江易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懵了。
半晌，江易缓缓试探道：“……姜炎？”
姜炎：“你他妈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出去留学几年瞧不上我了是吧！！”
江易愣愣地说：“没——”
“姜炎，过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江易抬头，是迟成进。
迟成进的旁边，是秦隅安。
看一眼就能让他心率失衡的秦隅安。
姜炎撇撇嘴，到底还是松开江易慢慢磨蹭过去了。
江易看见秦隅安笑了一下，这个笑在他看来格外阴冷，他听见秦隅安对他说：“好巧啊，江易。”
江易隔着夜色看他们三个，霓虹灯照在他们脸上，半边脸隐在夜色中，像蓄势待发的恶鬼。江易打了个冷战。
直到上车，江易都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太过玄幻。江易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躺着一个，坐着三个，蒋元闻已经睡着了。江易觉得一个小时前决定亲自来接蒋元闻的他就是个傻逼。
车里气氛有点沉重，连最没心没肺的姜炎感受到不对劲没再说话。跟江易一起回家是秦隅安提出来的。
秦隅安提了一嘴“不请我们去你家做客吗？”
姜炎就直呼“对哦，这么久不见了。”
秦隅安率先打破车里的诡异气氛:“这位是？”
江易下意识抬眼往后视镜望去，对上秦隅安的眼神，鸡皮疙瘩起来了：“……朋友。”
秦隅安居然笑了一下：“啊，朋友。”
江易冷汗出来了。
秦隅安一动不动盯着江易的椅背。朋友，喝酒了不找自己对象找朋友接的朋友。
江易在思考要不要把冷风换成暖风，他现在冷的全身冒鸡皮疙瘩。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家了，江易下车看着睡得十分安详的蒋元闻，沉默了。
扭头一看他们三个已经从另一侧下来了，正站在他后面盯着他看。江易觉得他们现在就是恶鬼，因为上辈子是个渣男，玩弄了他们的感情并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于是他们化身恶鬼缠到这一世来索命。
江易试探道:“姜炎？我拉不动，帮忙一下。”
秦隅安嗤笑:“你语言系统退化这么厉害。”
江易:“……”
迟成进搂住姜炎，带他去摁电梯，随后朝他们挥挥手:“不好意思他醉了。”
江易:“……”
姜炎:“啊？”
无法，江易只能朝秦隅安看去，秦隅安从头到尾蹙着眉，看起来心情特别不爽。
秦隅安变了很多，比以前高了不少，也没之前那么瘦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说“别他妈惹我”。江易也不跟以前一样，会死皮赖脸缠着问他“为什么不爽”，他现在没那精力。
今天遇到他们几个就是个意外，五年没见，关系也不可能说变就变回去。明天一醒，他们一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江易也不想再跟秦隅安有什么交集了，死灰复燃破镜重圆什么的，他也不想。如果前几年江易还会去期待这种戏剧性的重逢，去思考会不会有电影一样的后续，去享受表演，那他现在只想吊着一口气活到死。
他快累死了，说话也没耐心了：“你帮不帮忙，不帮的话我打电话叫人。”
秦隅安缓步走过去，一个人就把蒋元闻拉起来。
“……”明天就去健身房包场。
江易走在前面给他领路，突然想到迟成进就这样把姜炎带走了，也不知道他俩认不认路。后来又想到迟成进五年前来过这里，他记性好，应该也能摸清路。
到了客厅，迟成进已经跟姜炎坐在沙发上了，管家在小声吩咐保姆准备醒酒汤。
秦隅安扶着蒋元闻跟进来，没去打量装横，走到江易旁边问:“把他放哪？”
江易吩咐保姆：“带他去元闻房间。”
秦隅安：“……”
秦隅安额角抽了抽，忍着把蒋元闻扔地上的冲动，尽可能稳住步子的跟上保姆。
上了二楼，把蒋元闻扔床上，秦隅安转身欲走。
“喂。”
声音响起，秦隅安回头，面无表情看着床上揉着头坐起来的书呆子。他看见书呆子摸了摸衣兜，从里面拿出一根烟，起身轻车熟路拿起书柜上的打火机。
秦隅安隔着他吐出的烟圈看他的脸，没心情看他抽烟，不耐烦道：“干什么？”
那人弹了弹烟卷，烟灰落在脚边，暧昧地冲他笑了笑：“这么着急啊？”
秦隅安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懒得跟他周旋了，转身就走。
“这么不禁逗。”那人抱怨一句，秦隅安懒得理，缓步走向门口，就听到书呆子说了句，“你们跟小易什么关系？”
秦隅安手刚放门把手上，就被“小易”两个字狠狠刺到，他转身蹙眉看向那书呆子。
书呆子可能也没想到他会停下来，揶揄地“呦”了一声，嘴叼着烟慢悠悠走过来，“这么在意啊？你是他什么人？”
秦隅安:“你是他什么人？”
“我？”秦隅安以为他要回答问题，结果他看见那人露出轻佻地笑容，随手勾了一下他下巴，往他脸上吞云吐雾，“你猜呗。”
秦隅安:“……”
蒋元闻看他下一秒就要一拳揍他身上了，觉得这人真没意思，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逗你了，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秦隅安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前男友。”
蒋元闻:“那俩呢？不会也是前任吧，小易可以啊！这么多情债！”
秦隅安额角抽了抽:“不是，那俩算是朋友。”
蒋元闻：“那你们一脸凶相做什么，我们小易可受不了刺激啊。”
秦隅安:“他始终乱弃我，我是来讨情债的。”
蒋元闻:“……”
秦隅安:“再见。”
“等等！”
秦隅安开始不耐烦了:“干什么”
蒋元闻:“甭管你们有什么事，你们对他说话小声点。”
秦隅安嗤笑:“他三岁小孩？还对他小声说话？”
蒋元闻漂亮的眉眼略显不耐:“你少他妈管，别说太过分的话，小声说话，能走就赶紧走。”
秦隅安:“我不走，我要讨债。”
蒋元闻:“……”
秦隅安从楼上下来，就听到姜炎大声说了句“你有孩子啊！！”
他决定一会提醒一下姜炎别这么吵吵闹闹的，又回想起姜炎说的那句话的内容：“……”
秦隅安快步走下楼，听见江易应了一句“是”。
秦隅安:“…………”
迟成进朝秦隅安看过去，朝姜炎背上拍了一巴掌。
姜炎：“迟成进你又打我！”
秦隅安皱了皱眉:“姜炎，不要大喊大叫的。”
江易:“你们想住在这里就住，我就不招待了，你们随意，除了四楼都可以去。”
说罢，他不去看三人的反应就转身回房。他冷淡的这么明显，这几个人应该也不会自讨没趣留下来。
直到走进房间，转身准备脱衣服才发现身后跟着人。江易脱衣服的手顿了顿，最后松手把撩起的衣服放下。
江易低头看手机，不去看他:“有事吗？”
秦隅安走近他:“瘦了好多。”
江易不觉得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秦隅安被他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又走近他一步，轻声问:“你有孩子了吗？”
江易把手机扔床上，终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慢悠悠下了死刑：“对。”
秦隅安：“……”
江易不去看他了，轻声问“：“还有事吗？”
忽地，一股大力把他摁在床上，江易皱了皱眉，秦隅安跪在他腿间，掐住他细长的脖颈。
江易懒得挣扎，秦隅安用的力气并不大，力道轻的跟碰珍贵瓷器一样。江易觉得他烦，他不想跟人周旋。
江易感受到脸上有点湿，抬眼就看到秦隅安面无表情的哭，他哑火，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你，哭什么？”
秦隅安低头凑近他的脸，亲了一下，江易没反抗。湿润从脸颊来到嘴唇。秦隅安松开掐住他脖颈的右手，下滑至胸口。
江易不解的看他，抬起身子要起来，被秦隅安用另一只手摁住。
“我不信。”秦隅安隔着肉.体摁了一下他的心脏，“心跳太快了，江易。”
“……”江易偏过头，不让他亲了，哑着嗓子让他滚。
秦隅安:“你有孩子了吗。”
江易:“滚。”
“不滚”秦隅安揉了揉他的脸，“你有孩子了吗。”
江易:“有。”
秦隅安轻碰他的唇，继续问：“你有孩子了吗，江易。”
江易:“……”
秦隅安又亲了他一下，往他脸上掉了两滴泪，委屈道：“没骗我吗。”
江易烦死了：“没孩子可以了吗？滚出去好吗？”
秦隅安笑了笑：“那就好。”
江易现在脑子一团乱，今天可能是他这几年面部表情最丰富的一天，然后他听到身上的人又问了句，“江易，我能追你吗？”
秦隅安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瘦了很多，比之前更漂亮了，头发留长了，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平淡的像是可以随时拥抱死亡，也就刚刚被他激的，表情才生动了点。
秦隅安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觉得江易不会回答他。
他听见江易说：“秦隅安，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