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不过军人的爱河》周沫

23、回来我的爱4 我选择了你

　　车子一路向机场快速驶去。
　　坐在计程车上，苏墨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手机，关节也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发白。苏墨不停地擦着汗，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再快点。
　　到达机场，苏墨径直地向售票处跑去。买到最快的一班飞哈尔滨的机票后，苏墨便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的在哈尔滨机场降落了。在接机口，苏墨跟随已经等候多时的部队司机向医院赶去。
　　去医院的路上，苏墨的拳头一直紧紧的握着。关于周扬的情况，她一句都没问。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她害怕，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害怕六年前佳俊离开的悲剧会再次重演。她真的胆怯了，脆弱的心脏再也经不起半点打击。
　　走出医院的电梯，左转进走廊。看着走廊尽头站着一群身着绿军装的军人，苏墨急匆匆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敢往前走了，腿有些发软，最后一丝勇气也在佳俊的遗容突然浮现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绿军装中的小白一眼看到了傻在那里的苏墨，急忙跑过去。“没事儿，别害怕！快过去吧，苏墨！”小白凝重的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揽过苏墨单薄的肩膀，扶着她向监护室走去。
　　顾不上和等在那里的部队领导打招呼，苏墨便一下子扑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看着缠满纱布昏睡在里边的周扬，苏墨整个人都崩溃了。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苏墨泪雨滂沱的望着一年多没见的黑了也瘦了的周扬，两腿一软，整个身体便顺着玻璃窗滑坐在了地上。“周扬，我是默默，我是默默。我回来了，你快看看我啊！”苏墨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对着昏迷的周扬喊着。“周扬，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佳俊，不能再没有你了！你别扔下我不管，别丢下我、、、”。小白看着痛苦欲绝的苏墨，心疼的抱着她，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落。比周扬级别低的战友们，都急忙跑上前把苏墨扶到了走廊的座椅上。“嫂子，你别这样。周营长看到会心疼的。”平时和周营长接触最多的通信员小张两眼通红的安慰着苏墨，说完也手撑着墙痛哭起来。
　　苏墨在重症监护室的外边守了一夜。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的看着躺在里边的周扬。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祈祷上天能够让周扬快快好起来，祈祷上天带走了她的一个佳俊就不要在残酷的把周扬也带走。和军人在一起后，难免要经历许许多多的分别。曾经，苏墨觉得每一次的分别都是一次痛彻心扉的撕扯。可是，现在她突然明白，原来生离不痛，因为还有再见的机会，而死别才痛，因为那一别就是永远。
　　周扬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三天了，三天里他一直没有睁开眼。这天，周扬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周扬被转进了普通病房。这么些天了，苏墨终于能够这么近的看看周扬了。看着身上缠满纱布，眉头痛苦的微皱的周扬，苏墨眼泪又一次的喷涌而出。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地伸向周扬那张冷峻黝黑的脸，想碰却不敢碰，只能隔空在上面游离。苏墨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周扬的手上，止住眼泪，故作轻松地和周扬说道：“周扬，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对不对？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你想不想听啊？”苏墨顿了顿，又接着开口：“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反抗，我这叫趁人之危！呵呵~~不许骂我坏啊！周扬，我已经听说了，你是为了勇斗歹徒才受伤的。我真为你的勇敢而骄傲。”苏墨拿起床头柜上的棉棒，沾湿之后，轻轻地涂在周扬微微发干的嘴唇上。苏墨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周扬呆了一下午。晚上通信员小张把饭送到了病房，苏墨只喝了一小碗粥，就不再吃任何东西了。小张本来是负责照顾周营长的，可是苏墨一再坚持要自己照顾他，小张也只好作罢。但由于是部队交代的任务，小张就乖乖地去走廊的椅子上守着了，好在有什么情况时，能够马上冲进去。
　　苏墨喝完粥，把窗帘拉上，又把小台灯打开。房间里暗暗地有一些微微的亮光，让人感觉很温馨，很舒服。苏墨拿着小张拿来的摆在周扬宿舍的照片，看了又看。想起当时的情景，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倔强，不那么封闭自己，今天或许将会是另外一番结局。苏墨不禁这样想。
　　医生说，周扬在和歹徒搏斗时摔伤里脑子，身体还中了三刀，所以短时间内要想恢复过来很难，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很不好说，也许马上就会醒来，也许一辈子也无法苏醒。苏墨不相信，不相信老天爷要这么折磨她。夺走了她的佳俊，又要来夺走她马上要到手的幸福。她不相信。他每天都坚持着和周扬说话，她相信周扬一定可以听到。
　　这天，苏墨早早的来到病房。她脱掉外套，兴奋地把小音箱和播放器拿出来。小张过来帮苏墨把音响装好，苏墨便给周扬放起了音乐。“周扬，还记得这首歌吗？《爱人》，咱俩还一块唱过呢！”苏墨一边和周扬说话，一边沾湿纱布轻轻地帮周扬擦拭着脸。“以前你总像狗皮膏药，黏在我身边，甩也甩不掉。那时我好烦你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害怕会失去你，害怕又要一个人。你总是这么躺着，也不理我，我可伤心了。难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苏墨坐下来，轻轻地托起周扬的手，一边擦，一边温柔地说。这时，悠扬的歌声也渐渐接近尾声——“我选择了你/我从不后悔/相爱滋味两人慢慢体会/最初的诺言在心中准备/一生面对/一生面对/长相随”。“周扬，等你醒来，咱俩就结婚，好不好？永远都不要分开、、、”苏墨站起来，俯下身子，红润的嘴唇轻轻地贴在周扬的唇上，眼泪悄悄的滑落，一滴一滴的掉在周扬的脸颊上。突然，苏墨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拥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周扬正在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墨吓得赶紧直起身子，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的周扬，她不敢相信周扬就这样突然苏醒了。“老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可不许反悔啊！”周扬躺在床上，嬉皮笑脸地望着惊呆的苏墨，坏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