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不过军人的爱河》周沫

15、无微不至2 丫头，我等

　　“丫头，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周扬一边给苏墨喂饭，一边故作淡定地说。“嗯”苏墨口中含着饭，闷声回答。“丫头，我知道你很勇敢，对不对？明天、明天你要接受一个手术，那样你的颈椎才能好得快一些，知道吗？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别害怕，听到吗？”周扬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苏墨停下吃饭，微笑着说：“周扬，我才不会害怕，不就一个小手术吗，我才不怕”。虽然苏墨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周扬听了心里反而更感觉酸酸的：我的傻丫头啊，干嘛总是这么逞强？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
　　一整个晚上，周扬都陪在苏墨身边，一分一秒都没合眼，就那么一直握着苏墨的手，盯着她看。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苏墨的脸上，月光下那张瘦小的脸更加白皙，周扬看着戴着颈托的苏墨一动不能动的痛苦表情，心如刀绞：宝贝丫头啊，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我心里好难受啊。要是我能代替你去承受这一切该多好。宝贝丫头、宝贝丫头、、、真想一辈子都把你揽在怀里，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什么时候才能读懂我的心啊？？？周扬一夜没闭眼，而苏墨又何尝不是呢？苏墨虽然闭着眼睛，却一夜没睡。被周扬紧握的手，传来阵阵的那个硬朗的男人的体温，她不愿醒来，不忍心打破这两个人的宁静，更不舍得放开这双温热的大手。这么些年了，她一直为佳俊坚守着，守着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内心的凄苦，无人能知。她太渴望这双大手能够保护、呵护她一辈子，可是，她始终都说服不了自己的心。如果睁开眼，这一切的美好都将一去不回。至于明天的手术，说不怕？怎么可能。从小到大，自己连打个针都要大哭不止，现在都要被推上手术台了，怎么可能不怕呢？只是，她不忍心看周扬担心，不想看他难过。。。
　　早上，因为要手术的关系，所以苏墨是不能吃东西的。手术的时间要到了，周扬把苏墨抱到手术车上，随着护士们一路跟到了手术室门前。“丫头，乖乖的啊，别怕知道吗？我就在外边等你，你一出来我就给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周扬俯下身子，心疼地看着苏墨。周围的几个小护士看到周扬有些小题大做的紧张表情，相视一笑。他们在医院呆久了，似乎就对生老病死司空见惯了，所以看到周扬紧张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甚是夸张，况且眼前的这位还是穿着军装的硬朗朗的男子汉。在手术车快要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周扬使劲儿握了握苏墨的手：“丫头，我等你！”。“丫头，我等你！”这句话在周扬心里默默念了四五年。丫头，我等你！等你慢慢地从佳俊给你留下的阴影里走出来；等你心里的坚冰慢慢地被我的爱融化；等你有一天能够对我敞开心扉让我住进你心里。。。
　　部队里有这样一句口号“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周扬自打走进绿色军营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因为苛刻的条令，训练的辛苦而退缩过；即使那些在魔鬼训练营里因为摸爬滚打的严酷训练而弄得满身伤痛的日子里他也不曾掉过一滴泪。可是，在苏墨被推进手术时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在里边“掉皮掉肉”，而自己却只能坐在外边无能为力的等着，他怎能不落泪？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周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默默地在苏墨身边守护了她四五年了，就算是四五年前播下的种子，到现在也应该生根发芽长得很高了吧！可是，苏墨的小小心房却似乎始终都无法腾出哪怕是一小块儿的地方给周扬。知道苏墨、佳俊、周扬三人之间故事的人都替周扬不值，部队好多领导的家属都热情地给周扬张罗着介绍对象，却都被周扬婉转地回绝了。周扬已经三十几岁了，好多和他差不多大的战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他还是单身一名。如果说他不着急，那是假的。谁不想赶快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小家啊。可是，苏墨一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而如果让他另娶她人，他就更做不到了。他放不下苏墨，若是让他把那个傻丫头交给别人，他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的。所以，他只有等，等苏墨彻底接受他的那一天，四年都等过来了，还怕继续等下去吗？苏墨被推进手术室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消息，周扬焦急地守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似乎在为苏墨站岗。可是，他能够带兵为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站岗，保卫人民群众的安全，此时，他却对躺在里面的那个弱小的女孩儿无能为力，只能是揪心的疼。想到苏墨要承受切肤之痛，周扬就心如刀割啊！周扬无奈地想：从小到大自己从来都没怕过什么，现在却怕了，怕那个女孩会疼，怕自己会失去她。疼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周扬突然感觉命运一定是这样安排的，上辈子苏墨欠佳俊的，所以这辈子苏墨要为他承受这样的伤痛作为偿还；而上辈子一定是自己欠苏墨的，所以现在自己要为苏墨承受这种折磨，却无力逃脱。
　　一道光射出来，刺痛周扬红肿的眼睛。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他抬起头，猛地站起来，焦急地冲上前去看还在昏迷中的苏墨。苏墨的脖子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人儿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周扬的心似乎被插进了一把刀，滴答滴答的淌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