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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还难受吗 ...

  •   骆嘉听到开门声从卧室出去,两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就算打了招呼。

      庄淙突然问:“炒菜了吗。”
      骆嘉:“等你回来炒。”
      “不用炒了,吃这个。”

      庄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里面是打包回来的川菜。

      “你刚去买的?”
      庄淙一边点头一边往主卧走。
      骆嘉:“你不是不吃辣吗。”
      庄淙:“你不是爱吃吗。”

      骆嘉打了个寒战,果然那天和段思谊的通话他全都听到了。

      庄淙回屋洗澡换衣,骆嘉炒了盘清淡的蔬菜。

      饭桌上,庄淙淡淡开口说谢谢她帮忙洗了衣服。
      骆嘉面无表情说顺手而已。

      “你以后可以不用顾及我的口味。”
      “嗯。”

      两人比合租的陌生人还生分。

      吃完饭,庄淙刷碗,骆嘉回屋洗澡,衣服洗好后也是他晾的。

      骆嘉没把胸花的事放在心里,可突然想起来一下也会刺挠的心烦意乱。

      次日上午收到段思谊来余师大附近办事的信息,两人约了午饭。

      骆嘉选了家网上评分第一的日料店,名字很特别,叫大树食堂。
      来的很巧,最后一桌被她们坐了。
      二楼的空间不大,墙上贴满了各种鸡汤,醒目的一张正方形的红纸黑字贴在中间——
      祝您牛逼
      长命百岁
      世界和平

      段思谊掏出手机拍了张。
      骆嘉:“发我。”

      来的路上两人看了网上的推荐,鳗鱼饭是招牌。
      段思谊翻着菜单:“你吃不吃三文鱼。”

      记忆中还是很多年前在自助餐吃过,时间久远已经忘了什么味道:“点一份吧。”
      段思谊又点了两个手握和一份胡麻豆腐。

      菜上齐后先一顿拍再动筷。

      段思谊:“你回头问庄淙胸花的事没。”
      骆嘉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懒得问。”
      “什么叫懒得问,那两人之间明显是有事在瞒着你。”

      骆嘉说自己知道。
      但关允已经结婚,就算两人有事也是以前,庄淙马上三十,要说没有前女友也不现实。
      就好比她曾经也有喜欢的人。

      “他也没出轨,就算问出个所以然只会让自己膈应,算了。”

      常景殊就是个太想要真相的人,最后遍体鳞伤。
      要想婚姻过的安稳,就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况庄淙没有犯原则性问题。

      吃完饭时间还早,附近有个花鸟市场,两人去那逛逛消食。

      段思谊喜欢养花,但又不会养,在门口看上了一盆蝴蝶兰,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非常好养,年年复花。

      原价一百,段思谊砍了十分钟最后九十块钱拿下。

      花鸟市场里不仅卖花逗鸟,还有古玩收藏,大爷叼着烟斗陶醉的拉着二泉映月,隔壁桌前挂着算命的牌子。

      骆嘉淘了个二手dv机的功夫,段思谊已经坐在桌前。
      大爷翻看她的手心,说出她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甚至有几个兄弟姐妹,她频频点头说对。

      段思谊问了自己的事业运和爱情状况,大爷说她桃花虽多但都烂,让她别着急三十岁的时候会遇到正缘。事业方面切记按部就班,蒸蒸日上,衣食无忧。
      段思谊开心地合不拢嘴,给了一百块钱。

      “骆嘉!这个准!”

      这两年常景殊看过不少,两柱香,黑烟缠绕斩不断,算命的说骆应晖在外面和女人藕断丝连,也用了方法破解,现实看来没起效果。

      大爷同样的翻看骆嘉的手心,说她有福气,是个富贵命:“结婚了吧。”
      骆嘉心里一愣,这么神。
      段思谊笑了笑。

      “你父亲在外面很多年……”
      骆嘉惊地把手缩回来,慌张地看一眼身后的段思谊。
      大爷见状,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婉转道,“破不了。”
      段思谊在旁边追问什么事破不了。

      大爷没说:“你的婚姻不太顺,以后会离异再婚,有一个女儿。”
      骆嘉原本慌张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离几次。”
      没等大爷回答,段思谊把她拉起来,有些生气:“大爷,我朋友刚结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你懂不懂!不算了,一点都不准!”

      拉二胡的大爷闻声斜眼看过去。

      正好兜里有五十块,骆嘉匆匆放在桌子上被段思谊拉走。

      “那老头就是街头骗钱的,我家小区附近多的是这样的人,你可千万别把他的话当真!”段思谊没好气道,“你还给五十!给十块都多!”
      骆嘉笑:“你一开始不还说准吗。”
      “你别不信,同一个人算命并不是人人都准!”
      骆嘉:“我忘问具体多少岁会离婚。”
      段思谊敲她脑袋,骆嘉摊手,一副没办法的模样:“花钱了。”

      骆嘉并不在意离婚,她更在意常景殊那个时候有没有离。

      段思谊拉过她的手,有模有样地翻来覆去看:“确实是个有福气的手,不仅大富大贵,人生也顺遂无虞。”
      骆嘉被逗笑。

      她不信算命,真也好,假也罢,留不住的说明从未属于过她,真要应验了,就是一个命字。
      命里无需莫强求。

      ———

      “今晚有空陪我参加饭局吗。”庄淙的工作性质几乎每天都有应酬。

      骆嘉最讨厌的就是官场饭局,但这是庄淙第一次开口请求,就没拒绝。

      庄淙发来位置,骆嘉下班后直接打车过去。

      庄淙没有先进去,而是等她到了以后两人一起进去。

      推门而进,一股烟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人回头:“小庄来了!”
      庄淙笑着应声,随后回头介绍:“我妻子,骆嘉。”
      “年纪看着不大,做什么工作?”
      骆嘉面带微笑回答:“大学老师。”
      “年轻漂亮还高智!跟小庄你们俩,真是般配!”

      今晚桌上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听他们聊天,主位坐着的是战.区.司.令.员,旁边的是国.安.局.的副局长。

      带家属来的不止庄淙,骆嘉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女人。

      骆嘉虽然没参加这种高级别的饭局,但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饭局上妻子的作用是帮丈夫做好身后的社交。

      即使她和庄淙没有感情,但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夫妻一体,她就有这个责任。

      “嫂子。”骆嘉笑吟吟地喊了声,跟她碰了杯。
      女人笑着问:“刚听到你是大学老师,在哪个学校?”
      “余师大。”
      女人眼里一亮:“我侄女今年考上这个学校。”
      骆嘉一下明白:“哪个专业。”
      “金融,在商学院。”
      “我也是这个学院,但我不教金融。”骆嘉说,“学院老师之间关系都不错,您侄女叫什么,回头我给他们辅导员打声招呼多照顾一下。”
      女人说谢谢:“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骆嘉把自己名字发过去。
      女人:“我叫钟锦。”

      不管姓什么,叫什么,骆嘉都只能喊嫂子。

      庄淙今晚喝了不少,回程的车里,撑着脑袋问:“我看到你跟嫂子聊了不少。”
      骆嘉如实说:“她侄女在余师大上学,在我那个学院,所以我们加了个微信。”
      “这么巧!?”庄淙眼皮一跳,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骆嘉捕捉到。

      “她是谁?”
      庄淙哑着嗓子开口:“姚总的妻子。”
      “姚总是哪个?”
      “坐我正对面。”
      骆嘉回想了一下。
      “他是湖南公司的总经理。

      “需要我跟他老婆搞好关系吗。”
      “她不是开口让你帮忙照顾她侄女了吗。”
      “好。”骆嘉扯了扯嘴角。

      —————

      骆嘉连续发了两天低烧,今早醒来头晕目眩,脑袋下沉,实在撑不住跟领导请了一天假。

      “你找什么。”庄淙装扮整齐准备出门,看见骆嘉在客厅四处翻找。
      骆嘉脑袋晕乎,说话有气无力:“体温计有吗。”
      庄淙皱起眉头:“发烧了?”
      “可能。”
      “你去沙发上坐着。”庄淙从电视柜下面拿出药箱,甩了甩递给她。

      骆嘉把体温计塞到腋下,靠着沙发迷迷糊糊地要晕过去,突然身边沙发凹陷,庄淙在她身边坐下来。

      骆嘉费劲地睁开眼:“你不去上班吗。”
      “等你量完。”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庄淙嗯着,起身去阳台打电话请了一上午的假。
      骆嘉没有力气再说话,庄淙看着时间:“可以拿出来了。”

      骆嘉看着重影,把温度计递给庄淙,他看了一眼说:“我送你去医院。”
      “多少度。”
      “快四十了。”
      骆嘉很少生病,但病一次会很严重。

      医院不分任何时候人都很多,骆嘉排队等待的时候吐了两次,第一次太突然来不及反应,庄淙下意识直接捧着手去接。

      远处的保洁阿姨赶紧把垃圾桶递过去。

      纸巾在包里,庄淙不得已问:“能麻烦帮我把包里的纸拿出来吗。”

      保洁阿姨一连抽了好多张纸给他,庄淙胡乱把手上擦了一层,骆嘉歪在椅子上闭着眼,脸色惨白,又抽了两张给她擦嘴。

      保洁阿姨见他有些狼狈:“我帮你看着,那边有洗手间,你赶紧去清理一下吧。”
      庄淙点头:“谢谢,麻烦你了,我很快回来。”

      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地面,转头看到她睁眼张望四周,脸色也比刚才好多了:“找你老公是吧?他去洗手间了。”
      “哦,谢谢。”
      “你这姑娘有福气,真是嫁对人了。”
      骆嘉愣了愣,声音虚弱:“什么?”
      “刚你吐的那一下,你老公反应快得咧,我在这干那么多年,见过嫌弃皱眉的,还有躲得老远,头一回见人拿手去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啧了一声,“自己的父母都未必能做到这样!”

      骆嘉怔愣地听着,眼神从涣散到慢慢聚拢,心底像被什么猛地击中,攥着外套的手指松开又攥紧。
      刚光顾着难受,吐的时候压根没注意。

      没多久,庄淙拎着粥回来:“怎么样,还难受吗。”
      骆嘉摇摇头,抬头看到他身上清洗的痕迹:“刚才不好意思。”
      “应该的,我是你丈夫。”庄淙把粥打开,“刚才吐的都是清水,吃点东西会好受一些。”
      骆嘉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医生开了检查,最后做完后确定是病毒性流感引起的发烧,开了药说回家观察。

      回家的路上乔澍打电话约庄淙晚上去喝酒。

      庄淙:“今天不行。”
      乔澍纳闷:“你今天有饭局?”
      骆嘉在一旁小声说:“我没什么事,你去吧。”
      乔澍听到骆嘉的声音:“是嫂子在说话吗。”
      庄淙:“嗯。”
      “嫂子!”乔澍提高音量,“你放庄主任出来一次吧。”
      平日两人各过各的,不过问也不会干涉对方的任何,骆嘉不想被误认为是严管丈夫的女人,看了庄淙一眼,用口型又说了一遍:“去吧。”
      乔澍:“嫂子!我保证就是单纯喝酒吃饭再吹点小牛逼。”
      “不去,吵死了闭嘴。”
      骆嘉出声道:“他去。”
      庄淙皱起眉头,快速看了她一眼。
      “谢谢嫂子放人!嫂子你真好!”乔澍高兴道,“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骆嘉主动解释自己刚才突然的行为:“今天在医院跑上跑下也挺累的,正好晚上出去放松一下。”
      庄淙目视前方,淡淡地嗯了声。
      “我在你朋友们的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庄淙:“他们对你印象都挺好的。”
      “真的吗。”骆嘉笑了笑,“那你肯定没说实话。”

      晚上趁着庄淙不在家的功夫,骆嘉给常景殊打了通电话,她咨询的律师说不存在谁先提离婚谁不占优势的说法,常景殊叹着气点头,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睡前段思谊发来一张照片。

      熟悉的胡同酒吧,照片里的两个人分别是乔澍和庄淙。
      骆嘉有些意外:“你跟他们在一起?”
      “偶遇。”段思谊说,“你放心,我会死死盯着庄淙。”

      庄淙坐在一团阴影里,翘着二郎腿,袖口卷到手臂,端着酒杯有说有笑。
      平日在家根本看不到这种笑容。

      骆嘉也清楚,这段婚姻,两人过的都不开心。

      骆嘉很想说无所谓不用盯,最后打打删删发了张‘比心’的表情包。
      段思谊回了个‘专属爱情保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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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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