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灭世魔头绑定救世系统后》我欲醉眠

8、倒霉的气运之子（八） 长歌道尽世

　　不愿深思，慕容炎岔开了话题：“师傅还有个女儿，叫慕容晓晓，是我们所有人的小师妹，心思敏感细腻，天资也不错。”
　　莫思晴怪叫一声，挤眉弄眼吃吃的笑：“哦，是不是长得也不错，青梅竹马哦。”
　　慕容炎冲女孩挥了挥拳头：“你一个小丫头别天天口无遮拦的。”随即想起师妹失望的眼神他的脸色忽然沉下来。
　　莫思晴也收起了笑容：“我记得你那遗落在父亲死亡现场的破布就是你师妹认出来的。”她杏眼里透出嘲讽，阴阳怪气道，“她倒是嫉恶如仇毫不徇私呢。”
　　慕容炎沉默了，半晌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道：“师妹确实很正直。”
　　莫思晴嘴角翘起轻佻的弧度：“和她父亲一脉相承么。”
　　慕容炎：“小丫头，你似乎对我师傅很不以为然。”
　　莫思晴毫不客气地说：“是啊，如果你能仔细想想的话。”
　　慕容炎身上气势一凝，眼神冷了下来：“你在引导我怀疑我师傅，那个在冰雪里捡到我把我养大给予我姓名的师傅。”
　　莫思晴并不在意，只冷笑一声：“你该想明白了的。”
　　师门一直是慕容炎不愿去想的禁忌，他们始终没对他赶尽杀绝，又始终看起来像是被形势推着走的样子，不落井下石也不雪中送炭，这让他对师门一直都有隐秘的期待，不愿去怀疑他们。
　　莫思晴的话挑明了一切，说实话他很生气也很不安，就像在告诉他，他心中的避风港早就没了。
　　陆昭明冷眼看着，他始终没去调查慕容炎的师门，也没说过怀疑，这毕竟是慕容炎自己的劫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全部代劳，总得慕容炎自己想明白才好。
　　没想到莫思晴说了出来，由无依无靠有着血海深仇的莫思晴说出来虽然比他自己悟出来差些意思，但也无妨。莫思晴本来就是他给慕容炎找的搭档接班人，也是激励他的对照组。
　　这两个人，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一个被江湖泥沼吞没不得脱身，太阳底下无新事，两个同样被世界辜负的人也不知会擦出什么火花。
　　“可我真的不想怀疑他们。”慕容炎看着跳跃的火焰猛灌了一大口酒，呛咳了几声才低低说道。
　　莫思晴沉默下来，她明白那种感觉，那是家啊，谁愿意怀疑呢。她忽然想起与父亲一起的美好时光，天伦旧梦已断，此生如断线纸鸢，不知会落入哪家房舍哪处山野，走上哪一道不可预知的命途。
　　气氛有些沉闷，就着山洞外呼呼的北风和山洞内明亮的火焰，陆昭明忽然开口吟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饱读诗书的莫思晴也心生万千思绪，叹息般唱道：“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慕容炎觉得洞外的风吹进了自己心里，洞内的火却又烈烈燃烧在心头。
　　问哪朝长歌依依，问哪朝烽烟烈烈，问哪朝世情凉薄，问哪朝残身萍聚。
　　陆昭明莫名想起了当初站在雪山崖边，曾救他于水火得的挚友哀哀请求：“陆昭明，帮帮我，我快死了，只有你的灵骨能助我，是我救的你不是吗，我冒着得罪整个修真界正道的风险救了你，现在你忍心看着我死吗。”然后他亲手剖出了脊背灵骨，剑道尽毁，不得不转修魔道。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心情，一片荒芜，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走入了冬季。更可笑的挚友有从一开始救他就是为了他的灵骨。
　　陆昭明忽然觉得无趣得很，不论是这个武林还是自己那个修真界，都无趣的很，叫他只想大醉一场，然后任由焚天烈焰将一切烧的干净。
　　系统：【冷静，人家小年轻都在奋起，你扯后腿不合适吧。】
　　果然，那里慕容炎在歌声里豁然起身，再次长剑出鞘吟道：“龙泉时自拂，尚有气如虹。”
　　然后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似是喝醉了，醉眼朦胧地笑道：“你们相信人有前世记忆吗。我有一天忽然觉醒了前世，然后心就老了，真不公平，我身体还年轻，心却老了。但我还是不甘心，想要一个答案。”
　　陆昭明一怔，莫思晴却嘴快地说道：“我不信，你要有前世记忆，就告诉我杀我阿爹的是谁。”
　　慕容炎摁了摁额头，无奈道：“那你还是当我放屁吧。”
　　莫思晴明明还挂着泪水，却立马笑得花枝烂颤。
　　……陆昭明所有的忧思都没了。
　　突然陆昭明掌风一扫熄灭了洞中的火，慕容炎脑袋立马清醒过来，小声问：“有人来了吗？”
　　莫思晴也奇怪道：“大过年的还有人连夜赶路不成？”
　　陆昭明皱起眉头细听：“有十二匹马正往这里跑，敌我目的不明，咱们不宜暴露行踪。”
　　很快两只小的也听见了马蹄声，那群人眨眼到了山洞前，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跑了一天一夜了，这里有个山洞，不如歇息半晚。”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行，听说那凌雪剑派前天好容易钻出了乌龟壳，咱们必须在去往嵩山的路上截住他们，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呢，据传连退隐的半步宗师“鹤足”葛飞羽都出来了，咱们不能让人捷足先登，坏了主上的事情谁也担待不起。”
　　第一个声音等了半晌才又开口：“也罢，凌雪剑派护派阵法太过厉害，自从无极功的消息从天机楼传出来他们就龟缩不出，这次召开武林大会他们不能缺席才不得不出动，机会难得，真让他们到了少林就谁也没法拿他们怎么样了。”
　　说完马蹄声再次响起，十二匹马一阵风一般走远了。
　　莫思晴跑过去将火重新生起来，就见慕容炎的脸色在火光下阴沉的可怕，他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师傅他们有危险。”
　　莫思晴笑嘻嘻道：“也不奇怪，你是被慕容掌门捡回去的孤儿，江湖人达不成天机楼放出的条件，自然想从慕容掌门那里看看有没有希望，但凡能从慕容掌门那里寻到灭了慕容燕全家的线索，顺藤摸瓜，这第一个放出无极功消息的人没准就被找出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好奇：“我还挺佩服你们凌雪剑派的，你们那护派阵法当真那么神奇吗，半年多了都没被各路江湖人攻破，真想见识一下。”
　　慕容炎没心思给莫思晴解惑，转而问陆昭明：“您是不是早知道凌雪剑派会被千夫所指。”
　　陆昭明不在意地应道：“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却没想到你一直满心颓丧，连这都没想到，或者，你是故意回避去想？”
　　慕容炎没有回应，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我得去救他们。”
　　莫思晴不客气地揭破了慕容燕当下窘境：“就凭你现在的身手能救得了谁。慕容龙城藏了半年，既然敢出来，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也许他们只是不得不去参加武林大会。”
　　陆昭明拨了拨地上的火焰漫不经心道：“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距离二月初一还有整整两个月，你不觉得凌雪剑派动身的太早了吗？难道他跟咱们一样也想着一边游历一边出名？”
　　莫思晴睁大了眼睛一拍巴掌：“对呀，凌雪剑派在蓉城，二十天就能到少林了，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靶子，还提前这么久出发，不是等着人上门呢吗？”
　　慕容炎心中一片混乱，从最初道最后，他一直没明白师傅在想什么。
　　看他纠结够了，陆昭明才拍板：“如今西去找他们也来不及了，我们便在历城等一等他们，那里是去往少林的必经之地，想来慕容龙城不会连历城都到不了。”
　　慕容炎就算再焦急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