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九零年代当保安》先生顾谦

3、没有做过的事，说一遍就够了

　　“让一下，请让一下...”周小枝试图挤开办公室门前的人。

　　“周老师回来了，周老师来了....”门前的学生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周小枝刚进办公室，就看见王主任和两位老师脸色凝重，一旁有两位锦衣华服打扮的贵妇，像是家长，从自己一进门就瞪着自己。家长身旁站着两个身上不少伤口的女生。

　　周小枝心下一惊，明白这是自己班的学生出事了。

　　她把教科书放下，堆满笑意对王主任说：“主任，这是怎么了？”

　　王志诚清了清嗓子，“啊，周老师，确实是有件事情比较棘手，需要你来配合处理。”

　　周小枝耐心道：“您说，我尽力配合您。”

　　王志城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学生，“这两位是高三二班的学生，刚才家长带着孩子过来，说你们班李知舟把人家孩子打了。”

　　闻言周小枝眉头紧皱，又细细打量了两个女生身上的伤口，腿上，胳膊上，脸上，就连耳垂上都有伤口。

　　周小枝看着她俩畏畏缩缩的样子，对她俩说：“别怕，可以跟我说说他为什么打你们以及怎么打你们的吗？要是他真这么混账，我一定替你们做主。”

　　周小枝此时完全明白了这一路上的指点以及此间办公室的难题。

　　李知舟是董事长的儿子，若何玲只是私立学校老板，这件事也就好说了，儿子闯的祸自然是爹妈收拾烂摊子，可何玲家大业大，不少家长都是她生意上的的合作伙伴，怕是有什么利益，让面前这两位气到想吃了自己的家长不敢去顶楼，也不敢报警，把压力抛给自己。
　　周小枝猜，如今顶楼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惹祸了。

　　面前的两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旁边家长急了：“怕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让周老师替咱做主！”

　　一个高个子女生眼角噙泪，楚楚可怜，“就是他，我们记得他骑的车。”

　　“当时我和慧慧在南郊野餐，回来时迷路了，在一个树林里走不出来，我们看见他也在树林里，就想让他带我们一程，可是他好像心情不太好，不仅不带我们，还...推我们....”

　　“我们气不过，就和他理论，他就打我们。”

　　他们俩说完抬头看看周小枝，却不知道她的表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严肃，两个人不敢对视，又深深低下头，周小枝注视着他俩每一个表情，见他俩说完，问道：“那你们怎么回去的？”

　　“我们遇见了好心人，她带我们回去的。”

　　周小枝想起李知舟身上也是一身疤，正巧对上女生的话。
　　她猛吸了口气，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给数学老师打了个电话：“王老师，麻烦您让李知舟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对，现在，把他叫醒，就说，我有秘密要和他分享。”

　　果不其然，李知舟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来了。

　　一进门就对上家长恶狠狠的眼神，睡意清醒了大半，又看着那两个女生，只觉熟悉却想不起来：“你们...你们是不是....”

　　有个女生突然慌张起来，抢着说：“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们！”

　　李知舟瞪大双眼，一脸惊讶，愣了片刻后便怒吼：“你放屁！”

　　两个女生被吓到了，呜呜咽咽啜泣起来。

　　这时候家长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气的指着李知舟叱骂：“你好歹是个男生，打女生算什么本事！一个高中生心思这么狠毒你也不怕遭报应！”

　　说罢又觉得自己言重，便住嘴抱着女儿哭，“哎呀，我女儿这是惹着谁了啊，出去玩回家一身伤。”她抱着女儿冲着周小枝何王志城哭起来：“老师们你们看看孩子被打成什么样子，我们这当妈的怎能不心疼啊！”

　　王志城连忙安抚家长，“您别担心，咱们肯定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您别急。”

　　李知舟则是与家长理论，奈何抵不过家长一串串的泪珠落下，他简直百口莫辩，“我没打他们，我是救他们的，我没有！”

　　“不是你是谁，我们孩子都说了就是你，在南郊树林里，你敢说你没去过南郊！你这一身伤不就是和我女儿互殴被打的！你倒是拿出不是你的证据啊！还不承认！”

　　李知舟气的握紧双拳，怒目瞪着两个女生，脖子上青筋暴起：“说啊！打你们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感觉若不是王主任拦着，他就要上去提着俩女生衣领质问了。

　　两个女生被吓得哭的更厉害了。

　　办公室一团乱，哭泣时，辩论声，劝和声乱成一团，周小枝看着眼前景象，直感头疼，正想开口，突然办公室门被踹开！

　　何玲黑着脸进来，关上门走近后不由分说给了李知舟一巴掌！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小枝看见她的行为忍不住出声：“何老师...”

　　李知舟猝不及防，捂着辣痛的脸看向何玲，脸上的愤怒逐渐转变成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说了不是我打的。”

　　何玲黑着脸冷声道，“道歉。”

　　“我说了不是我！”

　　“道歉！我说了向他们道歉！”何玲激动起来，声音突然高了几个度，太激动甚至带着吐沫星子喷到李知舟脸上。

　　办公室的家长们把女生往怀里搂了搂。

　　李知舟眼眶通红，“你为什么不信我却相信她们这些外人！”
　　何玲看向那两个抽泣到发抖的女生，怒火中烧，深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李知舟！向他们道歉。”
　　李知舟还想争辩，“凭什么....”
　　突然被周小枝打断：“李知舟。”
　　所有人看向她，从李知舟来了后她一直没有讲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大家，如今她突然开口打断李知舟，所有人都等着她接下来的举动。
　　她忽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冷静的看着李知舟，“没有做过的事，说一遍就够了。”
　　“过来。”
　　李知舟听到她的话愣住了，他本想理论一番发泄完逃出这间办公室，如今听到她的话，却不自觉想过去。
　　周小枝见他站那没动，又对他说了一遍：“过来！”
　　李知舟迎着她坚定的目光，走到她身后。
　　周小枝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嘴角被何玲打出的血渍，递给他一张纸：“不用解释那么多，查找真相是警察该做的事。”
　　说罢她转头看向那两位女生，目光逐渐冷了起来。
　　何玲闻言心下一惊，她本来是想教训李知舟一顿，让他道完歉在赔点钱解决此事，毕竟两个女生也被打的不轻，如今要把李知舟送到警察局，她不愿意！
　　然而他还没开口两位家长却先慌了，连忙向何玲解释：“不不，何姐姐，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周小枝突然冲着两位家长厉声道：“做了错事就该承担责任，如果闯了祸一次次高高举起轻轻放过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话是冲着两位家长说的，可所有人都听出来是说给谁听的。
　　“既然两位女生和李知舟各执一词，那依我看，不如查清楚事情到底是谁撒谎了，迷迷糊糊解决这事只怕会让孩子觉得真相不重要，做了错事圆的过去或者有人兜底就不用接受惩罚。”
　　“高中这几年是孩子养成好品性很重要的时候，各位家长可不能大意啊。”
　　何玲和两位家长沉默了。
　　何玲知道，两位家长恨不得让李知舟在派出所蹲个一年半载的，是怕自己不乐意才不发作，所以周小枝，是在劝自己，把儿子交给警察。
　　她拳头握了又松，抬头对上周小枝冷静的目光，吐了口气，是啊，有什么比培养好他的品性更重要的呢，她扯了扯嘴角，“周老师不愧是特级教师，解决问题比我强多了。”
　　两位家长闻言松了口气，得意的看向李知舟，却发现李知舟面色很是平静，一点没有要接受处罚的慌乱与不安。
　　周小枝冲何玲点了点头，“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咱们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吧，毕竟警车停在学校门口，对学校影响也不太好。”
　　话刚说完她目光就飘到两个女生身上，果然，他们更紧张了，直往家长身后躲。
　　周小枝勾嘴，自己这个混账学生的名头，她在何玲那里听说过，一个能给一班英国佬打服的人，碰上这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伤成这样？
　　她刚开始疑惑两个女生耳垂为什么包扎起来，听李知舟断断续续的说自己救了他俩，周小枝大概就明白了。
　　名扬的学生顶顶有钱，两个女生戴着名贵首饰打扮成仙女出去玩，遇见图财的杂碎，怕是把首饰从耳朵上生生拽下来的。
　　至于她们为什么一口咬上李知舟，周小枝猜测他们一身伤回家，就算她俩想息事宁人，心疼孩子的家长也不会善罢甘休，俩女生被逼无奈只能找个替死鬼。
　　而自己这个倒霉学生呢，浑身写着我不是好人，又碰巧也去了南郊，推到他身上正合适，在楚楚可怜落两滴泪，谁会不信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两个女生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
　　她们为什么替打她们的人隐瞒，还是自己推断错了，周小枝也不敢保证，就像她说的，查找真相是警察该做的事。
　　她冷冷看向两个女生，站起身来，“走吧，去派出所。”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迟迟不起身，一旁家长拉她俩，“走呀。”“别怕。”
　　一个低个子女生怯怯懦懦的说，“会把我们关起来吗，快高考了，我...我怕把学习落下来。”
　　她身边家长狐疑看向她。
　　周小枝淡淡开口，“别担心，没有做错事就不会。”
　　何玲眯起眼睛看向他俩。
　　另一个高个子女生看向低个子，“树林里也没有监控，警察不好查吧。要是查不出来怎么办？”
　　两个女生心领神会。
　　周小枝依旧淡淡开口：“树林没有监控，树林外边总是有的，并且还有好心人送你们出来，说不定有好心人看见他打你们，可以给你们做人证呢。”
　　何玲也开口，“对了，那个送你们回来的人是谁，你们有没有联系方式？”
　　两个女生：“没有，我们当时太害怕了，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何玲挑眉，“那没关系，咱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很快就好，你们放心，警察怎么处罚李知舟我都不会包庇他，更不会为难你们，别怕，啊。”
　　李知舟刚才光记得吼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我知道送他们回家的是谁。”
　　他看向何玲，“是何寻。”
　　何玲皱眉，“真的？”
　　李知舟冲她翻了个白眼，看向周小枝，“我那天心情不好，就骑车随便溜达，在树林里先遇见何寻的，她正和一个男的说话，那男的比她高一个头多，大概一米七五，戴着眼镜，何寻也看见我了，然后我就往反方向走了，就看见有几个人在欺负他们，还有人数钱，很多现金。”
　　“他们一共是五个人，领头的是个龅牙。”
　　“对了，我当时报警了，还去派出所了一趟。”
　　何玲看着李知舟，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她都不知道李知舟两天内发生这么多事，他也不和自己说。
　　两位家长如今也是一脸狐疑。
　　所以在何玲再次提出去派出所时，两位家长却坐下了：“既然李同学说何寻送我们孩子回来的，那不如我们先见见何寻吧。”
　　李知舟嗤笑：“人家是电影学院老师，忙得很，哪是你说叫过来就过来的，电影学院你家开的啊？”
　　“你...”家长被气到，却不好发作，只得扭头问俩女生，“到底怎么回事？”
　　俩女生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周小枝垂下眼叹了口气，“你们还小，有什么事要告诉家长，不要害怕，也不要排斥，家长比你们有经验，在处理各种问题上，会比你们处理的更好。”
　　她又转头看向李知舟，“李知舟，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撒谎，可能会被关监狱，监狱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前段时间新闻还说，有个女生啊，在监狱被欺负，住厕所旁边，每天打扫厕所，打扫不干净就会挨打，最后被抬出来的时候，心脏都快停了。”
　　何玲接话：“啊是那个京阳大学的女生吗？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
　　两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个子女生看向自己妈妈：“那不如咱们私了吧，主要是警察也不好查，我们别给他们添麻烦了，反正李知舟身上伤口也不少，他也被打的厉害。”
　　她妈妈狠狠剜了她一眼，“孩子说的也没错，都是孩子，还小不懂事，也别为难孩子了。”
　　李知舟面无表情开口，“孩子不懂事，家长懂事啊，去就去呗。”
　　周小枝扭头看他，他撇撇嘴。
　　两位家长突然就忙起来了，“算了，就不去了，”“不去了不去了。”
　　“李同学也伤的挺严重的，咱们都回家养养伤得了。”
　　说罢他看向何玲，“何姐姐，先把孩子的伤养好比什么都强，你看看孩子脸上被打的，”她心疼的看着李知舟，又转过头对何玲说，”我家从老家买的治贴打损伤的土方子，特别好用，我女儿腿上的伤涂两天药就好的差不多了，何姐姐，我给你家送去些吧。”
　　何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并没有接话。
　　两位家长讪讪的又看向周小枝，“周老师，您说这事儿怎么解决才好。您是特级教师，比我们懂得道理多，您说吧，我们都听您的。”
　　周小枝点了点头，“您谬赞了，您们是关心则乱，我是旁观者清。”
　　说罢她扭头看向李知舟，“李知舟，你愿意私了吗？”
　　李知舟耸耸肩，“无所谓。”
　　周小枝又看向家长们，“既然大家都同意私了，那不如就咱们自己先了解个大概，事情大概明晰了，该是谁的错谁承担责任，您们说，这样处理可以么。”
　　何玲点点头，“我听周老师的。”
　　两位家长也接连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