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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陷阱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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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珂宁又偷溜出将军府了,上次被禁了几个月的足,可把她心里痒坏了。
也不是不能出门,只是一出门就和别人打架这个毛病她是死都改不了了——碰上几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她一打四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碰上个摸别人钱袋的小偷,她追着人家跑了几条街,最后发现钱袋里就只有几个铜板;买糕点发现商家缺斤少两还死活不承认,她把人家摊子掀了大摇大摆的走了……
总之,一回到家常珂宁就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个将军府大小姐的样子。常菁华可是不敢让这祖宗再出门了,出门十几里地都流传着常府女侠的英名。
常珂宁不管那个,规矩是死的,她人可是活的。这次常珂宁不仅偷溜出门,还顺手牵走一匹马。
从常府向前走出了城有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就是一片草原,她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和常菁华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了。
那时常菁华送了她一匹小白马作生辰礼,常珂宁给它取名追风。
第一次见到追风时她还是个孩子,追风和她一般大,现在她慢慢长大了,追风也从一匹小马驹长成了一匹千里马。
常珂宁骑着追风出了城,打算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还未完全变暗,她想赶紧穿过那片树林回城,不然等父亲回来又不免挨一顿说教。
天光大亮时,常珂宁不觉得这条路有多远,现在绕来绕去的竟也有些漫长。
她有点着急,追风越跑越快,常珂宁突然感觉左肩一阵刺痛,追风嘶鸣了一声,常珂宁没反应过来,被甩了出去。
醒过来时,常珂宁身处一片漆黑,左肩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箭,伤口不算深,她咬咬牙把箭拔掉,很疼,但是和以前从房顶摔下来受过的伤相比倒也不是那么疼了。
常珂宁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她抬头向上看,看见追风围着自己转来转去,不知道这是掉到那个倒霉猎户挖的陷阱里了。
坑不算深,但是只凭常珂宁一个人也很难爬上去,更何况现在身上还有一个伤口撕扯着她,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追风受惊,不安的来回走动,常珂宁不抱希望的坐在地上,如果父亲母亲知道她不在家应该就会派人来找她了吧,她这么想着。
坐了一会儿,外面窸窸窣窣的传来一阵声音。
“少主,你确定是个人掉进去了吗?”
“应该是吧。”
常珂宁听到外面的谈话声,在下面大喊“有人吗?救命啊!”
“还真是个人啊。少主,在这呢,还有一匹马,这马可真不错。”
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常珂宁走到坑边,坑边垂下一根绳子“喂,你快上来吧。”
她强忍疼痛,从坑底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常珂宁终于重见天日,可是左肩的伤口还在阵阵发痛,只是偷跑出来玩了一会儿就飞来这种横祸,一时气往上涌,冲他们喊到“这坑你们挖的啊!”
这两个人,一个穿的像模像样的,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公子,另一个看上去是他的侍从。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下来,从声音听,这个世家公子和那位侍从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但是根本看不清面容,就算是世家公子,常珂宁也认识不少,大多都是那种浮夸轻率,目中无人的东西。
“是啊,谁知道会有人误打误撞摔进去啊。”侍从站在世家公子前面,也没好气的答道。“还有,我们救了你,你也不知道感谢,如果不是我们少主故意射歪那一箭,你觉得还能有命活下来和我们少主这么讲话?”
常珂宁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肩上伤口更疼了。
“好了,盛屿,我们走吧。”那名世家公子便拂袖上马。
那个叫盛屿的侍从听了他的话,便头也不回的同他一起离去。
常珂宁怒极反笑,对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大喊:少主?你是哪家的少主啊?如此目中无人,我乃将军府嫡女……
后面常珂宁怒气冲冲说了一大堆,陆长川渐行渐远,便再也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将军府嫡女……
陆长川轻笑了一下,就算是当今皇帝的长公主又能如何?
另一边,常珂宁骑上追风往常府方向飞奔而去。
刚一进门,常珂宁便看到坐在大厅中央的常菁华,和旁边的孟韵茹。
孟韵茹看到常珂宁灰头土脸的样子,心软了大半,完全顾不得常夫人的名号,一路小跑过去。
“阿宁,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你再不回来我和你爹都要急疯了。这肩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啊,我去找大夫来!”孟韵茹将常珂宁扶进了屋子。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了,又不是什么大伤。我……”
“不是大伤?!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活活像出去跟人真枪实刀的杀了一场!常珂宁,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常菁华一阵怒喝,吹胡子瞪眼的拍桌子站了起来。
“爹……我错了……”我们常小姐倒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常珂宁走到常菁华身前,手拉着他的衣摆摇来摇去。
常菁华生气是真的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伸手把常珂宁手打开,道了句“滚滚滚,回内院换身干净衣服,把伤口包扎好,沈霁来看你了。”
沈霁,常珂宁的闺中密友,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真的啊,霁儿来了!太好了!啊……”说着,常珂宁激动的跳了起来,不小心撕扯到了肩上的伤。
看着女儿疼的龇牙咧嘴的,常菁华叹了口气“不是不疼吗?不是小伤吗?你就嘴硬吧”
伤口是不大,如果不是太高兴撕扯到了伤口,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常珂宁心里想着。
孟韵茹带来的大夫三下五除二就把伤口包好了,警告着常珂宁“小姐这伤口不大,但是也再也经不起撕扯了,接下来一月动作幅度都尽量小点,别再让伤口撕裂了。”
常珂宁点头如捣蒜,孟韵茹谢过大夫,看向自己的女儿,道“我带你去见霁儿。”
沈霁沈霁,人如其名,霁月清风,一袭白裙坐在院子里,看到常珂宁便起身向她跑去。
“阿宁,你怎么才回来,听伯母说你中箭了,在哪里啊让我瞧瞧严不严重。”
说着,沈霁拉着常珂宁的手便检查了起来。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那箭射歪了,不然你可都见不到我咯!”常珂宁嬉皮笑脸的看向沈霁。
沈霁刮了一下常珂宁大鼻子“你可别胡说了。”
孟韵茹看着这俩小姐妹,微微一笑,为了不打扰他们便偷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