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夺牒 翌日。趁着 ...

  •   翌日。

      趁着狐狸去阻挠专案组,白珩和在背后策划一切的太元真人森尘苦秘密接头。

      太元真人取出炼制好的置换种子,邪魅一笑。

      “用这个夺取妖狐的本命妖牒,取代他成为新的叶清狂,让他去做没有本命妖牒的白珩,代替你在地狱受苦。如此一来,你可长长久久和裴菲恩爱相守。”

      白珩接过种子,“谢谢,我会报答你的。”

      “不需要。”

      太元真人挑了挑眉,作为神佑之国的大祭司,他不稀罕一只犬妖的报恩,此番默谋算,只为了拿回被狐狸偷走的极衍宪书。

      太元真人化作清风离去。

      剧组照常开工。

      剧情是草根男主克服万难,一步步从备受轻视爬到最高。志得意满之际,他问陪伴自己多年的女配,我是谁。

      女配应当回答:你已脱胎换骨,现在的你,叱咤风云,独步天下,是一个崭新的生命。

      只要借故事背景,让一个人在夺牒的最后阶段,确认我的成功,那么我就可以夺取狐狸的本命妖牒,拥有合法身份,而他会背负着怨情孽债,替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白珩微微一笑,成功近在眼前。

      叶清狂搞了些事情,成功拖住专案组的脚步,随后他回到剧组,告诉白珩:“来不及了,你现在必须马上动身投案。”

      白珩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一把抱住叶清狂,激动地说道:

      “阿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所以——请你替我去死吧!”

      他偷袭,将置换种子打入叶清狂的身体里,萧漾的人皮裂开,将狐狸包裹进去,一只狐狸,一只白狗在萧漾的人皮里激烈斗法,而周围的人对这诡异的一幕毫无察觉。

      “萧老师,准备开始!”场务小妹跑来通知萧漾。

      “萧漾”缓缓转身,挤出一个微笑。

      人皮下,犬妖和狐狸相互禁锢死死纠缠。

      白珩发功,催动法阵,将叶牢牢禁锢。

      叶清狂头晕目眩,感觉一股气冲入他的身体,想剥离他身上的器官,疼痛彻骨。

      “你!”

      白珩的灵魂脱离身体,钻入叶的躯壳,他的声音无比清晰,“叶清狂,从此以后,我就是你!”

      太元真人森尘苦躲在暗中偷看,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叶清狂这只该死的狐狸,怕别人偷走极衍宪书,将书放在身体里,和本命妖牒捆绑在一起。

      只要白珩从叶体中拿出本命妖牒,那妖牒归他,神器归我,这件事情也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到了最后一步确认的环节,白珩操纵人皮,向乔三妹问出那句话:

      “我是谁?”

      “没有力量能改变你,不忘初心,坚守本性,你一直是曾经的自己。”

      功亏一篑!白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挤出叶清狂的躯体,森尘苦捶胸顿足。

      “咔!”导演叫停,“小乔,你怎么改词呢?”

      “导演,进入角色后,我才发现:这个片段演出来,有小人得志、趁机反咬的味道,不利于男主塑造正面形象。最好改成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谦卑低调的人设。

      戏中的男主属于打怪升级流,一步步走到最高,并趁机报复了不少曾经看不上自己的人。虽然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但是剧本写得过火了,有点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感觉。”

      导演听了她的话,思忖一番,“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们这个戏,男主设定是个绝对正面的角色,可剧情给的有点过头了。”

      场内人类都不清楚两妖间的生死较量,正准备从头再来,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在场人眼睛都睁不开,待风停,萧漾已经不知所踪。

      森尘苦知道大势已去,悻悻离开。

      渺无人烟的野地里,两妖对峙。

      “白珩,你竟然对我下手,”叶清狂痛心疾首,“你从哪里学的这些邪术?教你这些的人,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哼!这你就别管了。叶清狂,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吗?”白珩眼中满是痛楚。

      “因为不想被打入地狱受苦;因为夺取我的身份,你才能光明正大地活着,才能拥有和人类做交易的资格。”这不是明摆的吗?叶觉得自己还没傻到,不明白为什么受害。

      白珩吼道:“不!才不是这样,或许吧!或许有这样的原因,但我想说的是,是你对不起我。直到如今,你都不觉得自己害了我!”

      叶这下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

      白珩终于找着宣泄的机会了,他多想在和叶重逢的那一秒,就骂他个狗血淋头,把自己多年的心事说出来,但他忍了,为了大计,只能虚与委蛇。

      现在既然已经功亏一篑,不如把心里的怨恨发泄出来。

      “叶清狂!”他恨恨道,“是你的到来启发我的灵智,本来我只是一条普通的狗,脑子里一片混沌。可你撕开我脑中的帷幕,整个世界焕然一新!可这样的我,要怎么回归到以前当狗的日子!”

      白珩声泪俱下诉说这些年悲痛的经历。

      一只狗知道自己过着狗的生活,心中多么挣扎。那些被卖进黑煤窑的男人、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都没有我可怜。

      人类在描述痛苦时,总说自己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可是自己作为一只开窍的狗,真真切切在农村过着狗的日子。

      还因为不够像狗,被毒打。记得那时候,叶狐狸离开了村子,白珩作为一只全新的狗,对新生活充满了幻想和期待,可周围的人哪里知道这些,还是把他当狗对待。

      鸡跑到前院拉屎,裴爷爷懒得扫,就把白珩脖子上的铁链打开,往常小白都会冲上去将鸡屎舔干净,可今日,它却只是冷冷站着。

      裴爷爷拖着它,把头按在一泡稀屎上,“快,小白,快舔干净。”

      白珩回忆起这些,全身因为痛苦而颤抖,这样的事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听着他的控诉,叶清狂心中震栗,这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和白珩离别十五年,在叶的设想中,自己应该改变了小白的狗生,让它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自己和它的结缘,可以编制成童话故事,而不是恐怖故事的开端。

      “让一个人清醒,却不给他对抗世界的力量,叶清狂,这就是你的大恩大德!我应该怎么看待你我的关系,你到底是我的恩人,还是仇人?

      我本来已经被村民打死,也算全了这一生的劫难,就算我前世作奸犯科,这一世当狗赎罪也算够了,但你非得让我活下来,让我清醒地受尽折磨!”

      那时的叶初入人间,并不了解太虚心火的力量,他对一切都无法预料,也无力负责。

      事实上,直到如今,叶清狂也不知道当初在他初入人间,被捕兽夹所伤时,拥他入怀、渡来心火的小女孩是何方神圣?

      但他实在无法用,我不知道,这样拙劣的理由当作交待,只得保持沉默。

      叶清狂的沉默没缓和白珩的愤怒,白珩见他那副死样更是悲愤难忍。

      他怒目圆瞪,对着叶清狂全力一击,“去死吧!”

      就在这时,神府通缉队从天而降。

      “白珩,你私自化形,滥杀无辜,搅乱人间秩序,还不快束手就擒。”

      一道铁链横空出世,将犬妖摄去。

      叶清狂孤立荒原,久久伫立。

      白珩来到鬼门关,城门口卫兵身披甲胄,古色古香。

      改革的浪潮也曾涌入地府,可空旷宽广、排队等待的高铁站式样的轮回道,却遭到了广大鬼魂的一致差评。

      “嘁!糊弄鬼呢!这轮回路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我活着的时候,人间宣传的都是什么孟婆、奈何桥、黄泉路,奇幻迷离,各种规矩,现在这真没味儿~”

      “真是审美降级!牛头马面呢?衣服道具都现代化了,工作人员毫无诚意。”

      “差评!差评!我活着的时候请风水先生看穴,葬礼各种讲究,现在让我和一群没见过市面的家伙一起排队,无语,他们可能都是最便宜的火葬。”

      群情激奋,各种投诉下,地府声势浩大的改革又改回去。

      一把打掉面前的迷魂汤,掀翻汤锅,推倒孟婆,白珩扯着嗓子大叫:“我要见卞城王,我要举报大妖叶清狂偷税漏税!”

      他深入叶身体夺牒时,从其识海里盗取了部分叶在人间交易的合同。

      呵呵!叶清狂,你凭什么置身事外,这下大家得一块儿倒霉。

      白珩一拳打在工作人员的脸上,吼道:“我要举报!我必须见你们领导,我是证人,我有证据”,转身避袭,又把另一个鬼差的脸按在三生石上摩擦。

      一道铁链凌空而来,将闹事的白珩捆了个严严实实,押往审讯室。

      审阅完所有的涉税资料,主审法官依法下令,针对叶清狂涉嫌偷税漏税的问题,另行立案侦查,并对其发出传唤令。

      由二殿楚江王主审,豹尾、鬼王辅助,不日结案,分发罪犯白珩入幽量小地狱受苦,刑满后压入轮回,再世为鸟。

      狐狸还没为故友的不幸难过多久,那天,他正躺在狐狸洞里思考人生,周围的空气凝固,有东西在靠近,心下警铃大作。

      一伙身穿制服的人踏破虚空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手持文书,“叶清狂,天乾239年入境,涉嫌罪名:偷税漏税。现根据神府税收征收管理法第782条,对你展开税务稽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税务稽查!这可非同小可,狐狸像所有在人间经营的妖精一样,税务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异度空间里,一场审讯正在悄然展开。卞城王为此次主审法官,察查司的几名干部负责此次事务。

      狐狸被强制备份所有经营契约,并质询事实经过,录好口供,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到人间。

      寂寥无边的荒原上,荻花瑟瑟,叶清狂踉踉跄跄,一头扎进小溪里,眼皮在打架。

      流水淙淙,打着旋儿奔向远方。

      上游,满怀心事的少女放下一只只纸船,乔三妹眼眸清澈,盛满忧郁,宛若纯净透明的水晶杯,易碎的哀伤,念诵着泰戈尔的诗文,少女的忧思随那一只只小船儿飘向远方。

      我每天把纸船一个个放在急流的溪中。

      我用大黑字写我的名字和我住的村名在纸船上。

      我希望住在异地的人会得到这纸船,知道我是谁。

      ……

      睡仙坐在船里,带着满载着梦的篮子

      一只金色的纸船停留在叶清狂的身旁,触碰间,小船儿颤了颤。

      梦里,女孩的模样隐约浮现,他思绪昏沉,曼妙的缘分在无意中展开,随着溪水长往远引。

      匪朝伊夕,叶清狂从昏迷中醒来,全身似铁一般僵硬,衣裳尽湿。

      一只纸船还留恋着他,有些腐朽,不肯离去,他心念一动,收进怀里,一瘸一拐,消失在天尽头,奔进滚滚红尘之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子们,这篇文等我哪天有力气了,会全部重新改写一版,我只是把老版暂时先放在这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