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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决定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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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简单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朝廷地封赏和赈灾物资一起抵达了平阳郡。
粮食拨下来了十万石,栗米拨了十万石,黄豆拨了三十万石。除了粮食之外,边关守军们每人还拨了一批布,用于制作冬衣。黄豆占比如此之大,徐夏要看不出这是故意的,就不用说自己做官多年了。
皇上念他灭匈奴努尔部有功,封徐夏为征北将军,官居正四品,同时仍然兼任平阳郡郡守,官居正五品。又赏赐金银宝物,丝帛布匹若干。追封徐涟为追骑将军,官居六品。封徐珩为禁卫军校尉,并赐婚给他和安阳公主,待冬天过去之后,明年三月初南下去京城任职,并于安阳公主成婚。
徐夏带徐珩等人跪谢过皇上隆恩之后,接过了圣旨。“安阳公主是嫡公主吗?受宠吗?”沈安问道。
“安阳公主的母妃只是一个答应,在宫中不怎么受宠,所以安阳公主也不受宠。她今年刚满十四,还未及笄,成婚日放在她及笄之后,也就是明年年底。”徐珩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皇上一边在猜疑徐夏,一边又不得不用徐夏,因此需要通过姻亲以及将徐珩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手段来牵制徐夏。徐涟一死,皇上可能不仅没有痛心失去一个年轻将领,反而在拍手称快找到了控制徐夏的手段。而用黄豆代替粮食赈灾的行为,想必也是敲打徐夏的手段之一。
沈安对官场上的这些手段倒是见怪不怪了,古往今来,只要是人类社会,这种事情就没杜绝过。让沈安无语的是,怎么这里的小孩子结婚都这么早的。看看徐珩才十六岁多,明年十七岁,居然就要成亲了。沈安神色复杂地看了徐珩一眼,心里想的是十七岁发育完全了吗?
平阳郡安定了下来,匈奴人也不再来犯,军营里的生活一成不变,沈安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干嘛。徐珩要南下去当禁卫军,去当驸马,她暂时没有兴趣跟着一起去。而徐夏这边形势稳定了下来,不用打仗,城内的秩序也逐渐恢复,平阳郡又重新开放,再度成为北边重要的通商枢纽。
沈安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无根的浮萍一样,似乎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让她格外惦记和关心的人。有时候她也会想想熊孩子和那八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沈安一边在屋子里猫冬,一边思考自己接下来究竟何去何从。她想起自己在打匈奴人时立下的志愿,要让天下清平,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心愿,沈安已经协助徐夏和徐珩平定了边境,那平阳郡在一定意义上已经实现了清平。
“也许就应该随心一些”,沈安想,“不用强迫自己现在一定要去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先做什么吧。”沈安想先去把顾三娘赎出来,三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关心和爱护她的人。一想到三娘圆圆的脸和扑闪的大眼睛,沈安就觉得内心一阵柔软。
沈安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最终选择了去北州的州府-北安府。北安府在燕郡的东南方向,要从平阳郡去北安府,就一定会经过燕郡。徐珩南下去京城,也会经过燕郡。于是沈安决定跟着徐珩的队伍一起走,到时候到了燕郡再分开。她还带着十一个小萝卜头,有徐珩的军队,也更安全一些。
既然徐珩要南下,那平阳郡的人员肯定要做相应的变动。出于职业操守,也出于好奇,沈安每天跟在徐夏父子身后,看他们如何进行人事安排。
徐浩运粮回来之后就在千石城驻守,上次打匈奴的时候没有让他领兵出战,而是镇守千石城。匈奴人可以暂时打不下来,但千石城绝对不容有失。平阳郡的大半粮食都放在千石城,所以那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这次徐珩南下要带走徐浩,那镇守千石城,就得另择人选。徐夏最终选择了李山来镇守千石城,李山性格沉稳,粗中有细,有镇守一城的能力。
而王颌则代替了徐珩的位置,统领驻扎在平阳郡外的一营军队,同时骑兵营也归他节制。徐珩本次去京城,除了带徐浩之外,剩下的人只带二百个护卫。这二百人算是他的亲兵,只有他有权调度。
沈安其实一直不太了解徐夏为什么要安排军队驻扎在平阳郡城外,且离平阳郡又不远,干嘛不直接驻扎在平阳郡城内呢?她不懂,所以就直接问徐夏了。
“上次和努尔部一战,你应该看到了,匈奴人并不擅长军阵对军阵的大型对战方式,他们更擅长小队骑兵不停骚扰的攻击方式。若守军全部驻扎在平阳郡城内,一方面郡城面积并不大,不方便一次性囤积这么多人马。另一方面,驻扎在城外,他们无需担心城门是否被匈奴趁机破开,直接快速点兵去追击即可,机动性更强。”
沈安了然,这其实是徐夏经过多年的作战经验总结出来的方法,属于因地制宜。
时间来到了第二年的三月,徐珩迎来了自己的十七岁,而沈安迎的身体迎来了十五岁,在这个世界算是及笄了。在二月的时候,在徐珩的坚持下,沈安办了一个及笄礼。在场的人只有沈安和徐珩,之所以没有别人,主要是徐夏等人一直不知道沈安是女的,而沈安也不想揭穿吓到他们,且在这个世界,男子的身份与她而言更方便行事。因此只有唯一的知情人徐珩参加她的及笄礼了。当然徐浩虽然之前,但两人都默契地将他排除在外了。
徐珩送了沈安一支白玉簪子,沈安觉得太贵重了,不愿意接受,徐珩死活不愿意,沈安拗不过徐珩,只好收下了。徐珩没有告诉沈安的是,这支簪子是他娘给他的,要他给安阳公主,也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的寡嫂刚入门的时候,他哥送了一支碧玉簪子给他嫂子,也是他娘给的。
徐珩一走,他家里就剩下他爹娘、他寡嫂以及他哥的一双子女了。徐珩暗自庆幸,还好他哥留下了自己的骨血。而他走后,他爹娘也可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儿孙身上,正好孩子也能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终于到了离别的日子,沈安打包好徐夏赏给她的银两以及徐珩送给她的簪子,再带上一些衣服,食物等日常必需品,就跟着徐珩的队伍出发了。她自己驾了一辆骡车,把十一个小萝卜头都安排了上去。又让徐珩的一个士兵帮忙驾了另一辆骡车,将所有他们要带的东西都放在车上,跟在徐珩的队伍后面。徐珩南下除了要带他们二百多人的辎重以外,还要带上给安阳公主的聘礼。沈安看着没装满的六个箱子,心想这聘礼娶公主是不是多少有点儿寒酸了?但看徐夏那个清廉的样子,估计也没攒下多少家底,这六箱子可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徐珩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有时也会到队伍后面找沈安聊聊天。有时沈安想睡午觉,而队伍不停的时候,徐珩也会充当马夫帮沈安驾车,沈安就在车厢里睡觉。
到了第八日下午的时候,徐珩带领的车队终于进入了燕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