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路》傀蝶

2、童年-欢 一一和

　　一一和弟弟在家门口玩着抓石子，他一转身，就看见妈妈在不远处的田地里帮人浇地，要给人帮忙的，这样才会把浇水的东西借给家里用，一一看了一眼就转头继续玩了，他总是很厉害，抓石子，踢毽子，跳绳，捉蝉，爬树，掏鸟窝，总是信手拈来，根本难不倒他，当然惹事也是出了名的，把邻居的红薯从地里挖出来，村里人养的鸭子，不拔毛烧了吃烤鸭，烤了一半扔了，抓菜花蛇吓小姑娘，掏隔壁“鹿杖客”的鹌鹑，玩摔炮点着麦秸秆堆啦。这些都是一一承认的，调皮事做多了，就总有一些没做过的坏事也落到头上，不过一一不会多想，只是看妈妈道歉有点难过。
　　好像又到收麦子的时候了，做麦场，然后等着机器割麦，用架子车，三轮车，把它们运到麦场，一一就和村里的小伙伴，提着化肥袋，跟着收割车，在后面捡一些没被收个到的麦子，整个村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送饭的，有站在地头张望的，有摊麦子的，还有秸秆不要烧秸秆的，那种味道一一忘记了，但是好像类似潮湿的久不经风的屋子的味道，再闻到总会想起的，一天下来，一一捡了大大的一袋子，带着满头大汗，脏兮兮的衣服，好像没穿鞋，还有自觉帮了一个大忙，来到自家麦场，给妈妈看，“一一好厉害”妈妈总是对一一很好，一一犯错，只要一哭，妈妈就会不忍心，什么也不舍得罚了。家里人都在麦场，一一在家门口，看到好多人提着饭篮给家人送饭，可是妈妈还没回来，一一就想给妈妈做一顿饭，他让弟弟帮忙烧火，下了面，堂弟刚好过来。他看了一眼锅里，“水放少了”一一惊奇堂弟会做饭，挺了他的指导，但最后好像还是黏糊糊的一锅，第一次做饭好像还不错。那种被家人惊叹夸赞的心情
　　知了无休无止的鸣叫，阳光好像看得见形状，在桥头的柳树下，光透过茂密的枝条，倾泻在一一的身上，一一没有热的感觉，他好像侵泡在温暖的丝绸里，那样温暖，好像生命真的注入了他的身体，如此的真实的感受着活着，蝉鸣，暖暖的风，野花的香味，身下竹席的清香，旁边大人的聊天，喜鹊布谷鸟儿的叫声，这一切都让一一沉浸其中，睡得更深了，好想留在此刻
　　村里到处都是没栓绳的狗。一一喜欢狗，但是讨厌村里的恶犬，鹿杖客家里有一条大狼狗，母的，有次一一和小伙伴去偷鹌鹑，那条狗刚好生下小狗没多久，往常钻不出来的排水洞，这次竟然钻了出来。把其中一个小伙伴的小腿咬掉了一大块肉，露出了骨头，幸亏大人来的及时，没有发生更大的危险，但是这让一一从此怕狗怕得要死，叫一声抖一下。和鹿杖客隔着两条河的一家，有两条狗，那家总是大门禁闭，门前一大片空地，种了好多杨树，所以下面是绝好的挖蝉的地方，但是要注意这两条狗，一一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过去挖，挖久了，就好像气味飘到那边狗鼻子旁边，他们就开始吠叫，一一就立马拿着掀和爬叉（知了）狂奔。狗也在后面狂追，但是没一次追上的，这样次数多了，一一反而不怕了，还觉得很刺激，不挖也要去逗这两只狗，有次都追到家门口了，把一一吓得泪出来了。一般这两狗从不追过那个小河沟，有时候这两条狗还被关在院子里，这种时候很少。一一遇到一次，大胆过去看了看，干净的院子，里面放着一个忘了什么的车，晒着一些玉米辣椒，两条狗门下面疯狂叫，狗头都伸出来了，身子好像也要出来了，一一吓得头也不敢回，跑回家里了。这仨恶犬让一一印象深刻，还有村大道两旁的一些散狗，总是放学追着他叫，后村里反而没什么印象，但是这些足够让一一的童年梦里，都是被狗追逐，或者过一些狗栓着，但必须从中穿行的噩梦……一一也有一条狗，他忘记谁给的了，全身黑红，四脚白色，眉心一条白纹，传说中的哮天犬也不过如此了，总之在一一心里，那是最帅最有灵性的一条狗了，从此他村里到处跑，后面就有个小跟班了，可惜突然有天爷爷带着他过来，说被毒死了，应该是很伤心吧一一，一直记着。大娘家也有一条白色的母狗，温柔优雅，她给一一的感觉不是一条狗，好像一个人，什么都懂得，她从不乱叫，也好像知道一一是自家人，一一从不怕她，被她注视着，有种被怜爱的感觉，一一每次见总是抱她，好像老死了，好像被捉狗人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