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生花》春笋炒腊肉好次

13、第 13 章 “以后，我

　　细想要不是写文能养活自己，说不定她早在某个不怎么样的公司过起了996的生活，还是低层被欺压那种。
　　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一群有点眼熟的人，再一看，咦~怎么好像是自家剧组？
　　i人本能想要退缩，却在这时看到一身黑的高大身影，隔远了看更冲击人的视觉。仲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穿一身黑，还戴个黑色帽子，要是扔夜晚都不好找人。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宅气，她努力微笑走过去，挥手。
　　一阵晨风吹过，没人理她。
　　她又努力了一下，开口，“hi，大家这么早啊？”
　　几个人望过来，死亡黑眼圈加隐隐亢奋，让熟悉熬夜的她明白了。
　　“你们……连夜拍了呀。”
　　这话说出来有点罪恶，她怀疑就是因为仲夏跑回去找了自己一趟，才会有这种加班加点的情况。
　　“这位靓女啊，主演粉丝签名会在下午，我们正在拍摄请不要围观。”
　　外围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她这个隐形的编剧，想要希沃解释一下，就看到仲夏过来了。
　　一脸冰寒，比早上喝冰绿豆还降温，她怂了。
　　“说你呢，两女，别影响我们拍摄啦，一会儿我送你两张主演海报，让你下午好去签名好不啦，别害丢工作吧。”
　　工作人员是个外向的青年，二十几岁，嘴巴一张叭叭叭说得让人头晕。
　　苏笑念不喜欢在现实搞装X打脸的戏码，何况对方说话也挺礼貌，就是看到仲夏那么愁，让人不太舒服。
　　“我跟你们一起的，”苏笑念摸出自己口袋里的吊牌，“我给你证明一下看看。”
　　说着，苏笑念隔着十几米朝仲夏挥手，“仲导演，早上好呀！”
　　熬了大夜准备收工的仲夏抬头，就看到晨光里一张冒着细密汗珠的笑脸，顿时一晚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睡醒了？”
　　仲夏丢下贺庆城，大步过来，黑色牛仔裤包裹的大长腿仿佛每一下都敲打在苏笑念心上，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穿黑色特显高。
　　苏笑念觉得自己不愧写了多年言情，打小对男人的审美就在线。
　　“嗯，你们熬夜了？是不是很赶？”
　　仲夏过来，拉开封锁线，站在苏笑念面前，“不是赶，刚好有个夜景要拍。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两人似乎很熟，想说话却被仲夏看了一眼，于是闭嘴默默走开，他可没熬夜。通宵的人惹不起。
　　“没吃，”苏笑念违心道，“刚出来散散步，你可以就这么走？”
　　她的意思是真的可以丢下现场，仲夏却会错了意，回头喊，“傍晚再继续，大家回去休息吧。”
　　这一嗓子，给死气沉沉的片场都喊醒了。
　　“现在可以了，走吧，我没开车。”
　　这边，贺庆城向大家传达仲夏的意思，并说下午拍摄场次、时间和地点之后就会发到工作群。
　　然后在一辆房车前被人叫住，“小贺，那位女士是谁啊，跟仲导很熟？”
　　贺庆城一看是演女二号的苏美，笑道：“哦，那位就是我们的编剧苏笑老师，之前苏笑老师一直在闭关改剧本，所以没来现场。”
　　不知真假，但仲夏是这么说的，贺庆城就这么转达。又客气了两句，他刚离开，苏美就转身进了房车。
　　“芸姐，你多虑啦，”苏美是个清秀甜妹，但看脸蛋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里并不太出众，不过路人缘一直很好。
　　参加过女团比赛，出道后就签到了赵骁芸所在的公司，也是被她带着才能做女二号。
　　“那个女的只是编剧，跟仲导估计也是聊剧本，不会跟您抢人吧。”
　　赵骁芸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她一晚上演了两场打戏和一场文戏，很疲惫，“哦，仲夏跟我只是好朋友。”
　　圈里人都知道他们是好朋友，只有她极要好的几个知道她喜欢这个帅气的新锐导演。
　　“我都了解，您不用跟我解释哒，芸姐，我站姐姐你的哦！”苏美在旁边嗑cp。昨晚没有她的戏份，可她想要在导演面前多露脸，所以也跟来了，只是拍到一半就回车上睡了。
　　“走吧，”赵骁芸并不是很信任这个后辈，何况经纪人已经跟她明说，苏美就是公司按照她雷同的人设培养的。
　　公司以为她已经到极限了，所以急急忙忙培养同类型的，她只觉得可笑。
　　包子店里，老板看到才走没多久的苏笑念又回来，热情招呼，“美女，又来吃早饭啊？新出炉的香菇菜心包，你刚才没吃上，现在来两个？”
　　苏笑念脸色微窘，仲夏说要带她来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没想到居然就是她刚吃了一次的地方。
　　“好，”她不敢看仲夏的脸，这家伙肯定是在嘲笑，“我吃他推荐的。”
　　仲夏唇角含笑，点了香菇菜心、鲜肉和香菜豆腐。
　　掰开包子，苏笑念都惊呆了，“香菜？豆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她怕被老板听到，只能凑近仲夏，后者微微偏头也轻声，“你尝尝看，吃不惯就给我。”
　　苏笑念耳朵一酥，突然退开，脸色微红。
　　天，这人现在是怎么回事，说个悄悄话都这么撩人。
　　一个包子吃完，她愣是没尝出味道，“还可以，我想再吃一个。”
　　仲夏立刻叫了老板再上两个香菜豆腐包。
　　苏笑念看仲夏一直打哈欠，有点担心，“你昨天是不是没睡过？”
　　“睡了三个小时，”仲夏吃得比较快，靠着椅背，目不转睛地看苏笑念，“我发现你真是个宝藏女孩。”
　　“啊？”苏笑念都愣了，怀疑仲夏可以听见自己心声，“干嘛突然夸人？”
　　“又饱又胀的女孩，”仲夏补充一句，“下次想陪我吃饭就直说，别把自己撑得难受。”
　　“我本来……”苏笑念不想屈服，“本来就想再吃一顿，午饭懒得出来。”
　　这话一说，仲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这家外卖是现做的，干净卫生，味道也不错。”
　　“你可真是影视城常驻民，”苏笑念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还真被仲夏说中了，饱胀女孩。
　　刚出店门，仲夏又问，“想去附近转转吗？之后拍摄我可能有点忙。”
　　苏笑念摇头，“赶紧回去睡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傍晚我跟你一起去现场吧，我还没见过怎么拍电视剧呢。”
　　气温升高，仲夏选择一起回酒店，绝对不是因为黑眼圈影响他帅气形象什么的……
　　“回自己房间去，”苏笑念一个不小心，这人居然推着房间门闪了进来。
　　“抱一下，抱一下就回，”仲夏伸开双臂，露出个疲惫的笑。
　　“好吧，”苏笑念看他模样心里有点酸，没想到的是，闻到仲夏身上淡淡的烟味和汗味，居然没有反感，“辛苦啦，仲导演。”
　　“不辛苦，有苏老师接我下班，一点都不辛苦。”仲夏呼出口气，还真说到做到，回去补觉了。
　　苏笑念把人送出门，看着他进了房间，才关门。
　　而这一幕，恰好被住在同层的苏美看到。
　　下午有剧组安排的男女主演签名会，剧组这边有一位副导演陪着，其实也是他们经纪公司做的粉丝福利。
　　为了捧新人，苏美也跟着赵骁芸上台，混个脸熟。
　　本来她没多少发言，可在顺带问她对剧的看法时，苏美突然道，“我们的编剧很厉害，我们都很有信心呢。”
　　才开拍没多久，就这么直言不讳说编剧厉害，自然引起了注意。
　　苏笑念忙完工作顺手打开微博时，又莫名被一群人围观了。
　　之前怼人的言论居然被转去了电视剧超话，热度还挺高。
　　她不明所以的时候，秦丽发来了一条信息，让她小心一个叫苏美的演员。
　　黄昏的合欢树下，男女主在拍初次定情的戏份。
　　苏笑念坐在监视器后，看着仲夏调整了好几次镜头拍出的唯美画面，有点感动，还得是专业人才啊。
　　可是，台词出来时，她微微皱眉，“你改的吗？”
　　女主本来该说，“去年花开初遇，我便只觉得你有些难以接近，不像现在这般无赖。”
　　男主回：“事关你，无赖就无赖这一回了。”
　　可女演员说出来的确却是，“去岁花开初相遇，今朝与君定情缘，君应否？”
　　虽然看起来似乎更有古韵，可情感动向却从被动变成了主动，跟女主身负家仇，不能轻易表露感情的性格不符。
　　何况男女主这时也刚明白各自心迹，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如自己一样。
　　仲夏喊了‘卡’，“不是，我去看看。”
　　本来苏笑念还怕仲夏会叱责演员，谁知他过去却是用商量的语气跟女主演赵骁芸解释了一遍，将台词改了回来。
　　苏笑念有一件很恐惧的事情，便是身边的人吵架，特别是翻桌子砸碗筷那种。
　　能够这么和平解决，她突然觉得仲夏虽然经常扮出生人勿近的酷模样，可情绪居然出乎预料的稳定。
　　拍摄继续，苏笑念却盯着监视器有点出神。在她的记忆里，中学时的仲夏并不是个好相处的同学，虽然成绩好，却有些坏学生的毛病。
　　逃课出去上网，经常跟男同学起摩擦，还好几次跟校外的混混动手，因此常常被校领导批评。
　　还没成为同桌前，苏笑念都以为他早晚会因为这些事被开除。
　　后来听同学间的小道消息说仲夏父母离婚，家里很乱，才有些同情，或者说……物伤其类。
　　再后来他们成了同桌，苏笑念被他烦得不能好好上课，有次直接问他能不能做个好学生。
　　仲夏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对，他撑着脑袋打瞌睡，“好啊。”
　　似乎那之后，他就很少跟人打架，也没再逃过课。
　　不过，迷上了打篮球，一下课跑得比兔子都快。
　　想到仲夏抱着篮球数着秒等老师叫下课的样子，苏笑念突然轻笑。
　　“嗯？”仲夏见她盯着监视器笑，“哪里不对？”
　　“啊没，就是想到好笑的事，”苏笑念赶紧收了思绪，正好看到男主托举女主演要飞上屋顶的动作，鬼使神差地，“这个演员挺帅，是新人吗？”
　　仲夏脸黑了，起身让吊威亚的师傅准备。
　　苏笑念莫名，这时递给她下一场戏剧本的贺庆城好心提醒，“男主叫施华凛，已经演了六七年戏了，演技很不错，去年还拿了电视剧最佳男主。”
　　“是吗？”苏笑念眼睛眨了眨，还是疑惑，“我以前居然都没注意到，难怪演技也很好，真帅。”
　　她这次说的帅其实跟外形关系不大，是想说得了大奖还能沉下心演大女主电视剧，还是自己这个新人编剧的，是有点决断了。
　　苏笑念又想起一件事，“他是你们导演请来的吧？我记得公司要塞个流量来着。”
　　“嘘，苏老师，那个词别在现场说，容易得罪人，”贺庆城发现苏笑念跟仲夏某些地方是有点像的，比如不管不顾说实话，“不是导演请的，不过之前那位是导演拒绝了。也不知道施老师怎么突然投了简历过来，还亲自来试镜，仲导对他很满意。”
　　苏笑念闭嘴，就听见一声吼，“都动起来！”
　　“那我先去忙了哈，”贺庆城戴着小喇叭，赶紧去协调各处。
　　这一声自然是来自仲夏，苏笑念看着大家都在忙着准备下一场，自觉这么坐着不帮忙有点不地道。
　　可四周看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能帮得上的，最后还是发现坐到边上去，不碍事最有用。
　　她带了电脑，自觉到了个靠边的椅子坐着，开始琢磨后面的故事线。
　　看了没两页，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就不是仲夏。
　　出于礼貌，她主动转头打招呼，“您好。”
　　“苏老师，您好，”苏美露出个甜美的笑，“我是宁婉儿的演员苏美，我们之前在楼道里见过。”
　　苏笑念根本不记得，心想这就是秦丽口里的‘甜妹表’，只能微笑点头，“您好，我叫苏笑。”
　　本来以为要冷场，结果苏美凑过来，“苏老师您在改后面的啦，我能看看吗？”
　　苏笑念不好拒绝，只能让她看页面，“还在删除多余的，可能看不太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她在改的时候会把需要删除的先用颜色标记出来，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重要性，有的则已经删过了，所以这时候并不连贯，不是本人都不太清楚意思。
　　苏美自然不是真想看半成品剧本，看了几分钟，就问，“苏老师，您怎么把我后面的戏份删了呀，我记得还有好多情节我都有出来的呢。”
　　“啊？”苏笑念看她指出的地方，解释道，“有些情节不重要，会拖慢剧情节奏，需要处理一下。”
　　“那您别处理我呀，我可是女二号呢，”苏美拉住苏笑念的手臂，不顾后者的抗拒，“哎呀，您就别把我的戏份删了好不好，赵骁芸姐姐都能自己改台词呢，我连台词都快没有啦。”
　　苏笑念差点一把推开，可她忍住了，“那个，有些情节确实多余，不改的话后面会出问题。”
　　见她并不为所动，转头开始吐槽作者，“哎呀，这个小说的作者怎么回事啦，明明写了那么多女二号的故事，原来都很多余，真是的，害我还以为可以有很多戏份呢……苏老师，要不您尽量多留一点好不好，电视剧里总不能只要女主就行对吧，我今天签名会还跟粉丝夸您了呢。”
　　苏美并不是第一次演戏，不然也不能勉强排到女二号。以前在别的剧组只要跟导演、编剧这些人撒撒娇，总能多点镜头。
　　这次的仲夏是赵骁芸看上的人，她不敢太过分，暂时又见不到监制，只能挑这个不怎么说话的编剧下手。
　　苏笑念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自来熟，自来熟就算了，还开口就提要求，简直要逼死i人。
　　不过事关剧本，她是不可能让步的，只说会跟导演商量，一切以主剧情走向为主。
　　说完便不再理人，只在电脑上不断改动。
　　苏美见苏笑念油盐不进，也拉下了脸，坐了一阵自己走了。
　　人离开，苏笑念长长呼出口气，决定以后除非必要还是少来现场算了，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她真的应付不来。
　　可刚松口气，又一个人来了。
　　“原来你真的是编剧啊，来，吃个绿豆，”正是早上拦苏笑念的那位工作人员。
　　他搬了一箱子冰冻的绿豆沙，都用塑料杯子密封着，一根吸管插进去，就能喝到浓郁的冰沙。
　　“谢谢，我姓苏，”苏笑念今天第二次介绍自己，谨慎地没有说名字。
　　“我姓张，你以后在现场有事就找我，”张庆跟演员不一样，他守着现场被太阳晒得有些黑，说话很有几分爽快。
　　“那行，您忙，我去给别人送，”张庆说完，抱着箱子走了。
　　送绿豆沙是他们保安公司给剧组的福利，按理说，他其实也不算是剧组的成员，这一趟送完就要下班了。
　　除了黄昏的戏，晚上还拍了两场，到了十点左右就收工了。
　　因为明天要赶日出的场，便没人提议活动之类的，这边东西一收，就各自散了。
　　苏笑念坐仲夏的车，行驶了好一阵，她才发现不对劲，“我们不回酒店吗？”
　　“谁说要回了，”仲夏看她，“我现在有点兴奋睡不着，去看星星怎么样？”
　　星星？苏笑念往窗外看一眼，这附近环境不错，确实可以看到星星。
　　她回去也是改剧本，夜猫子作息回来之后就不可能这么早睡。
　　“好吧，是要去山上吗？”苏笑念悄悄摸了摸肚子，“要不要带点宵夜？”
　　“后备箱有，刚才让小贺买的，”仲夏想了一下问，“我可能要喝点啤酒，你喝吗？”
　　“……我不喝，回来我开车吧，”苏笑念对仲夏的酒量表示怀疑，这家伙不会喝醉了在山上耍酒疯吧。
　　还好，他们停下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其他人，苏笑念放心了。
　　就算仲夏耍酒疯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丢人，损害他装出来的高冷形象。
　　没想到，贺庆城买的居然是烧烤。
　　苏笑念拿着一串烤腰子，突然后悔说了不想喝酒，烧烤不配啤酒，快乐都没有。
　　两大盒在长条石凳上摆开，仲夏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灌了半罐啤酒，长舒口气才说，“真想骂人啊，苏老师，那些演员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围读的时候都说了台词不能自己改，又改，改还没改对，气死了我。”
　　苏笑念咬着串，有些奇怪地看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酱？”仲夏被看得莫名，有些着急地擦了擦嘴角。
　　“不是，”苏笑念扯下块肉，才说，“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生气呢。”
　　“那么热，大家都不容易，我当然不能在现场生气了，”仲夏把啤酒罐递到苏笑念面前，“这不就跟你抱怨两句嘛，喝点？”
　　苏笑念摇头拒绝，仲夏劝，“没事，喝醉了山上有间民宿，我们可以住一晚。”
　　说真的，苏笑念自觉不是十七八岁小纯真，她从仲夏眼神也看出了不太对，严厉拒绝，“我肠胃炎刚好呢。”
　　“对啊，唉，忘记了，”仲夏遗憾地自己喝，不过很快起身，“我记得后面还有牛奶，你等一下。”
　　苏笑念刚才帮忙拿烧烤就想问，“你车里怎么那么多吃的，不怕高温坏掉吗？”
　　“不会，都放不了太久，”仲夏翻找了一阵，拿出两盒牛奶，“忙的时候没时间吃，就指望这些救命。”
　　苏笑念接过牛奶，微微抿唇，也不吃烤腰子了，“你不会有胃病吧？”
　　“想什么呢，没时间吃饭，不是什么都不吃，”仲夏重新坐下，长腿伸在凳子两侧，居然能碰到苏笑念的腿，便撞了撞，“我身体很好，到了六十岁还能带你去蹦极。”
　　“我谢谢您，”苏笑念看他笑容轻松，也跟着放心，“我能活到那时候的话，一定围观你表演。”
　　今夜没有月亮，天上的星星愈发明亮。
　　凉风徐徐，仿佛有无数的梦镶嵌夜空，美得有几分不真实。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仲夏起身，“来。”
　　苏笑念已经饱了，正在喝牛奶，看他伸过来的手掌，一时间有点犹豫，“怎么？”
　　“说好带你看星星，快，”仲夏催促，直接将苏笑念抬起的手捏住，“在那边。”
　　沿山公路修到这里转了弯，外侧空出十几米的草坪，没有半点遮挡。
　　仲夏捏着苏笑念的手慢慢渗出了汗，却没松开，带着人在草坪上躺下。
　　“这里是我发现的最佳看星星地点，你可别说出去，”仲夏侧脸看着苏笑念，说是看星星，却只看人。
　　“好，”苏笑念望天，可能看得太沉迷，产生了一种自己悬浮在星空中，被群星包围的错觉，并没感受到身边人在做什么。
　　“念念……”
　　“嗯？”
　　“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吧？”
　　“嗯，”苏笑念闭上眼睛，闻着青草的味道，心如星空般枯寂，‘仲夏，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