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怎么会喜欢 ...
-
陆沧珩掌心覆在她的小腹，给她定心：“月儿不必担心，到你生产之前我会随时在你身边。”
苏见月看着他，心里忽冒出个想法，顺口问：“那要是我现下就发动了，你知道你该怎么做吗？”
她还记着那些刚搬进来讲怀孕妇产的书卷，堆在隔壁的厢房里，他还没来得及翻看。
陆沧珩没有迟疑说：“可以。我能在十息之内带你下山寻医者。”
苏见月听他说的解决办法愣住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相信夫君本事。可我这样的身子到底跟凡人没有多大差别，到时候怕是经不起你御剑疾驰、风驰电掣。”
她是一句打趣，陆沧珩听了她的讽刺却没当成玩笑。
他沉默，反思自己的许诺确实没有顾及她凡胎肉身的脆弱。
他严肃的同她道歉：“是我思虑不周，忽略了你的身子。”
话音落，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这个拥抱分寸克制，很快便松开。陆沧珩转身朝着堆放书卷的厢房走去。他打算连夜把这些记载待产事宜的典籍读完。
苏见月站在原地，被他这拥抱弄得发怔。
她心底一阵悸动。
这样的男人，实在很难叫人不动心。
只可惜……
浮在天上的海市蜃楼，看着真切动人，却不知什么时候一阵风来，就会散得无影无踪；
又像握在掌心里的流沙，越是攥紧，反而流失得越快。
她慢慢握起拳头，心底翻涌浓浓的不甘。
---
转眼到了午膳时分。
简单用过饭，两人又开始修炼。
苏见月的体质实在难得，只需要呼吸便能吸纳灵气，相当于肉身时时刻刻都在修炼，睡梦中力量也稳步增长。
问题在她的速度太快，难以控制。
今日陆沧珩依旧教她怎么在修炼时压住速度，能有多慢多慢。
苏见月一遍一遍尝试。大约十轮以后，她已做得稳妥。可以全程把引气压到呼吸的速度，不生出惹人注意的异象。
结束以后。苏见月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心底生出欢喜。
陆沧珩目光柔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夸赞：“月儿做得很好。”
苏见月想了想，又好奇地问他：“那你也能这样自发纳气吗？”
“可以。”陆沧珩颔首。
听见这话，苏见月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她的情况应当不算特殊。
---
蔺漾漾倚在廊边柱子，笑着拦住正要去东峰换班的内门弟子。
“小师弟下午好呀。”
这名弟子根基不错，就是家里没什么靠山，在宗门里素来不起眼。
往日里他只敢远远看着蔺漾漾——
掌门最宠爱的亲传弟子，宗门上下都捧着的小师姐，娇俏可爱，天赋上乘，家世优越。
……不敢上前搭话。
蔺漾漾今日居然主动同他闲谈，少年一下子就耳尖轰地红透，雀跃又紧张，手足不知如何摆放。
少女眉眼弯弯，随口闲聊，打听他在剑尊山头当差的日常，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满是艳羡：“好羡慕你呀，我都没有机会去剑尊跟前修行呢。”
弟子连忙挠了挠后脑勺，局促地笑起来：“小师姐说笑了，我哪里能时常得到剑尊指点。大多时候也只是守山洒扫、挑水做饭，这些粗重活计本就该由我们来做。小师姐天赋出众，该把全部心思放在修炼上，不必耗在这些琐事上头。”
蔺漾漾又歪头好奇地追问：“那你们平日里有没有机会和剑尊还有剑尊夫人说上话呀？”
“机会很少的。”弟子老老实实回话，几分感慨，“一般只有剑尊下达吩咐的时候，我们才能够答话。剑尊夫人那边就更难了，每次见到夫人，剑尊都守在她身侧。除去剑尊练剑的时候，二人寸步不离，他们的感情实在好。”
听见他说二人感情和睦，蔺漾漾的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帮她稳住了心神。
蔺漾漾面上带几分困惑：“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剑尊从前本是那般清冷寡淡的人，怎么忽然带回一名女子，性情变化大到这般地步，说出去，都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
弟子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听师门里的长辈提起过，从前的剑尊寡言少语，不近人情。只是我入宗时日短，不曾见过剑尊往日私下里真实的模样。小师姐常有机会见到剑尊，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
蔺漾漾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我清楚，才知道这可能性多小呀。剑尊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凡人？换作是你，你会吗？”
少年脑子里不由自主浮起苏见月的样子，想起她说话温温柔柔，看见他们这些值守弟子，还会笑。
少年脸颊唰地红透，声音压低：“我……若是换作是我，我会带她，引她一同入道修炼，拼尽全力护着她。”
蔺漾漾额角一跳，掌心的刺痛越发清晰。
可她脸上的笑意反倒越发甜美：“是啊，连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她如今怀着身孕，想来二人相识已有不少时日，剑尊却始终不曾教她修行。凡人生产是闯鬼门关，凶险万分。倘若真心疼惜她，该早早引她修道锻炼肉身才对吧。”
她蹙起眉头，像只是单纯想不通其中蹊跷。
目光遥遥投向剑尊洞府坐落的山峰，小声呢喃：“怎么回事呢？”
少年被她这一席话说得怔住，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心底埋下一点疑虑。
“罢了。”
蔺漾漾摊开手：“说不定剑尊夫人并非凡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若真是这样，也不知道剑尊夫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让大家知道。”
话说到这里便停住。
蔺漾漾只需要这颗怀疑的种子落进对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见少年沉吟，已被说得浮动，蔺漾漾甜甜一笑，同他道别，提着裙摆，粉色裙裾扫过青石地面，像一朵粉云往掌门居所的方向去了。
---
到了上清门掌门的院落，廊下静悄悄的。
蔺漾漾探头探脑，四下扫了一圈。
唐阳朔正在二楼端着清茶慢饮，见她在东张西望，捋着胡须淡淡说：“不用看了，剑尊今日没来，他又不是日日都往我这里跑。”
蔺漾漾立刻站直身子，腮帮子鼓起来，撇撇嘴：“师尊，我才不是来找剑尊的呢！我是来找景承师兄，上次布置的功课有几处我琢磨不透，想找他问问。”
唐阳朔哼了一声，眼底了然的笑意：“你最好只是去问功课，别又叫他帮你把课业一并写了。”
蔺漾漾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对啦师尊，你知道吗，上大课那位助教师姐临盆了，宗门里安排了接生经验的师叔过去照看。”
她顿了顿，像才忽然想起：“说来剑尊夫人是不是也月份不小了？她当在上清门里生产吧，不知师尊安排了哪位师叔过去照拂？”
这话一出，唐阳朔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轻蹙，道：“这件事……我倒是还未曾仔细想过。”
蔺漾漾蹙起眉，像替唐阳朔考虑，埋怨了一句：“师尊怎么这般粗心呀。剑尊在上清门也就和师尊能说上几句话，这是要紧事，咱们要提前备好人手药材，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唐阳朔闻言，心头顿时涌上几分自责。
凡人产子凶险，他确实没有考虑。
“你说得有理，是为师疏忽了……”
蔺漾漾等的就是这句，积极的同他说：“那师尊把这件事交给我好不好？我去找稳妥细心的师叔帮忙，再去东峰的洞府那边给剑尊传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