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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宴清被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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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被绑着手脚放在后座,李芷蝶爬到他旁边刚坐好,林朗手臂一伸把她抱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刚刚宋天菱用通讯器告诉他们王兴鑫已经找到了,小孩一听李芷蝶去找自己,急急地接过通讯器就嚷嚷“李芷蝶李芷蝶,你怎么去找我啊,我回来啦,一点事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孩歪着头听他絮絮叨叨好一会,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哦。”
王兴鑫还想说什么,那头李芷蝶已经把通讯器还给池言深。
林朗把车子开得飞快,宴清歪着身体靠在车窗上,绑着的手臂已经发麻了。
坐在他旁边默默观察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他难受,握住他纤细的手臂揉按着。
两个人的距离不可避免地靠近。
男孩仰着头往后缩,一不小心又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眼泪又冒出来。
“别乱动。”
池言深摁住人的脑袋,调整了一个让他舒服点的姿势,抿着嘴盯着那两道伤口。
宴清眼泪汪汪,淡色眉毛蹙起,声音小小地,语气又惊又怕:
“把我的嘴堵上吧。”
他口腔里都是细小的伤口,嘴角也裂开两个口子,怎么能再用东西塞住。
男人很干脆地拒绝了,但耐不住宴清可怜兮兮地请求,他脱掉自己贴身的黑色短袖,蒙住宴清下半张脸,绕道后脑绑好。
鼻尖充斥着池言深的味道,宴清松了口气,半张脸埋在黑色粗制衣服里,显得那张小脸白得惊人,两瓣红红的嘴唇微张,呼出一口氤氲热气,蒸得他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丝丝缕缕腥气的香味在两人中间流转,车上四个人都沉默下来,宴清头一点一点地睡过去。
感染了丧尸病毒后会在两小时内被同化,而宴清被抓伤已经是两天前,压抑的情绪突然找到释放口,事情一下就明朗起来。
刚刚是他太慌乱,竟然把最重要的地方忽略了。
被捂住口鼻,宴清每一次呼吸很废力,姿势别扭地歪倒在座位上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池言深不动声色地把衣服松了松,抱着宴清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了一层布料的阻隔,额头和胸膛紧挨在一起。
池言深胸口起伏,一下一下地擦过宴清细密的睫毛,他小心地抬了抬宴清的头,让人心烦的痒意却还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耳朵底下是砰砰的心跳声,却让宴清睡得更加安稳。
林朗全程把油门踩到底,几乎是飞一般把人送回基地。
刚脱下白大褂的韦于看着池言深抱着人冲进急救室,又匆匆穿上衣服跟上去。
宴清被五花大绑,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这,这是怎么了?”
“他被丧尸抓伤了。”
池言深指尖颤抖,三天未合的眼睛红如滴血。
回来的路上池言深自觉无事,结果两个人紧挨着的那小块皮肤越来越烫,才惊觉怀里的人热得烫手。
韦于心里一惊,招呼池言深把人松绑。
束缚手脚的绳结被解开,宴请整个人烧得通红,嘴里发出小小声呜咽,手脚无意识地挣扎。
刚动了没两下,手脚又被拷住,分开成一个“大”字固定在病床上。
池言深被赶出病房,只能站在门外和林朗干瞪眼。
最后还是林朗撑不住了,眼睛勉强挣开一条缝,硬拉着池言深到隔壁病房里睡觉。
眯了不到一小时,池言深就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黑暗,只模糊看见一个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刚想伸手抓住那个人,那人身上却一股一股地涌出深红的血液倒在他面前,脸朝着他,正是刚刚被送进急救室的宴清。
池言深猛地惊醒,连睡乱的衣衫都没整理就跑到宴清在的病房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发愣。
看着看着门突然就打开了,池言深身体先脑子一步,半个身体已经挤进门里又被韦于推了出去。
“他怎么样?”
韦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前“嘘”。
门被轻轻合上,韦于扭头左右看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招手。
“到我办公室里说。”
两人前后进了办公室,韦于关门前又谨慎地探出头看了一眼才把门反锁上。
"宴清没事。"
池言深摁住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有劫后重生一般地喜悦。
他长舒一口气,问道:“他被丧尸抓伤了,还发高烧,怎么……”
“小声点。”韦于瞪了他一眼。
刚刚在用气音讲话的池言深:……
“宴清发烧是因为伤口感染了,不是丧尸病毒的问题。”
韦于凝重地看着池言深:“这么跟你说吧,跟宴清一起当驯鹿的人很多,被丧尸抓咬伤的也不在少数,但只有宴清一个人没有被同化。”
她往后一躺靠在座椅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宴清有可能就是抵抗丧尸病毒的那个“药”。
池言深瞳孔微沉,各大基地和研究院上层正在疯狂寻找抵抗丧尸病毒的方法,几乎是明争暗斗挤破了脑袋,若是做了第一个发现“药”的人,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甚至是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
对于他们,对于渐渐崩塌瓦解的家园来说,宴清也许就是那一剂良药。
但对于宴清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指尖上的伤口被来来回回碾压开裂,池言深脸色如结霜一般,声音肃然冷冽:“请博士暂且保密。”
韦于点头,各大势力现今如饿虎扑食,就算公开了这个秘密,也只会引得那些人蜂拥而上,宴清也只能成为他们争夺权利的垫脚石。
“但我有一个小请求。”
刚站起身的池言深闻言又坐回去,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她握着笔在白纸上戳出好几个黑点,鼻翼微张,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需要宴清身上的东西。”
“毛发,□□,或是血液……”
池言深面无表情,韦于猜不出他的想法,只能默默坐在一边等着。
空气都凝结了好一会,池言深才勾起嘴角:“我会帮你问他,给不给是他的事。”
听着明晃晃带着不善的语气,韦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保证道:“我一定会死守秘密,而且我也不做人体实验,给我少少一点样本就可以了。”
池言深随意地点头,转身走到门旁边开锁。
门外蹲着的人猛地站起身扭头就跑,在走廊的拐角暗暗恼怒。
该死,韦于这次学聪明了,他居然什么都没听清,只模模糊糊听见“秘密”“东西”几个词。
从办公室走出来,池言深瞥了一眼那人跑走的方向,面上崩得紧紧的,脚尖一转就要追过去。
“不用追,是萧栎。”
韦于跟着出来,插着口袋冷笑:“那只老鼠来偷听两次了,这次他肯定没听清。”
上一次是她疏忽,让宴清被抓住那样对待。韦于心里又懊悔又内疚,这次长了个心眼,定不能让宴请陷入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