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轮不到你

2、开展“追妻”攻略

　　白明辉斜倚在酒吧鎏金吧台边，手肘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神却一刻不离地追随着那个在光影中穿梭的身影。

　　邹鸣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走动时衣摆轻轻晃动，隐约透出纤细的腰线。每当他俯身给客人递酒，后颈的碎发便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引得周围客人频频侧目，就连平日最挑剔的老主顾也开始频繁光顾。

　　自他入职后，酒吧里时常座无虚席，营业额更是翻了两倍不止，周末的卡座甚至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辉哥，您吩咐的特制便当。”阿杰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小心翼翼地捧着雕花食盒凑过来，“这次特意加了您最爱的黑松露，还让后厨炖了三小时的鲍鱼。”

　　白明辉挑眉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用银勺挖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鹅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邹鸣尝到时惊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可半小时后，当他剔着牙优哉游哉地从办公室出来，却撞见保洁阿姨正将那个熟悉的食盒丢进垃圾桶。便当盒摔在塑料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墙角觅食的麻雀，也惊得白明辉笑容瞬间凝固。

　　“辉哥，这小子太不识好歹了！”阿杰气得满脸通红，跺着脚说道，“上次您送的限量款手表，转眼就戴在调酒师手腕上；还有那盒进口巧克力，他转手就分给了后厨！”

　　白明辉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尾戒，目光却依旧追随着远处正在擦拭酒杯的邹鸣。

　　此时的少年垂眸专注地擦拭着杯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水珠顺着玻璃杯壁缓缓滑入手腕，在冷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子。

　　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痒难耐”，那些曾经对他投怀送抱的人，此刻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过眼云烟。

　　傍晚七点，酒吧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六个壮汉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脖颈处狰狞的刀疤在霓虹灯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色，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白明辉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将身后的邹鸣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后，掌心残留着少年体温的余温，竟让他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听说白老板路子广？”刀疤男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狠狠拍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江启安的货，想借您码头过个夜。”

　　白明辉瞳孔微缩，心跳陡然加快。江启安表面是江氏集团新任掌权人，实则掌控着景城地下六成的走私渠道，是个连警察都忌惮三分的狠角色。

　　他余光瞥见身后的邹鸣，发现少年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反而眼神沉静，攥紧围裙的手指关节泛白，那镇定自若的模样，根本不是普通服务生该有的反应。

　　“那我带几位去VIP3。”白明辉很快恢复了从容，笑着伸手推开一旁的香槟，金黄色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翻涌，“阿杰，去酒窖拿两瓶1982年的拉菲。”

　　他特意加重了“酒窖”二字，那是酒吧最深处的监控盲区，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少年会有什么反应。

　　在白鸣辉带着人上楼后，邹鸣却拦住了准备跟上去的调酒师：“Joy今天发烧请假了，我去吧。”

　　包厢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刀疤男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投下阴森的轮廓。白明辉正要开口周旋，突然瞥见门缝里闪过一抹衣角。

　　他脸色骤变，猛地合上装着现金的皮箱，金属锁扣碰撞发出的巨响惊得所有人抬头。

　　邹鸣端着酒进来时，正巧对上白明辉警告的眼神，却只是安静地将酒瓶放在冰桶里，动作优雅而沉稳，仿佛周遭的紧张氛围与他无关。

　　“这么一大笔生意，我怕是需要考虑考虑。”白明辉强装镇定，微笑着推回牛皮纸袋，余光却死死盯着邹鸣弯腰时露出的半截腰线，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下周给你答复。”

　　待众人离开，白明辉仰头灌下整杯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腾起的燥热与疑惑。

　　他转身时，正撞见邹鸣倚在门框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少年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宛如一幅神秘的画。

　　“适应得如何？”白明辉伸手去拍他肩膀，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却被邹鸣不着痕迹地躲开。

　　指尖擦过冰凉的制服布料，触感带着些许硬挺，让他突然想起初中时第一次暗恋的男生，也是这样总在他靠近时红着脸跑开，那种青涩又甜蜜的感觉，此刻竟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辉哥关照。”邹鸣礼貌地后退半步，腰肢不经意间抵在桌角，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白明辉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唇瓣，只觉得呼吸发烫，鼻腔突然一热。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在雪白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血渍。

　　“辉哥！”阿杰的惊呼混着纸巾摩擦声在包厢内响起。白明辉胡乱按着鼻子，视线却始终黏在邹鸣转身离去的背影上。

　　少年走路时带着独特的韵律，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每迈出一步，都像在他心尖上敲打，搅得他心神不宁。

　　“找几个模特来试镜。”白明辉扯松领带，鼻血染红的纸巾被他团成皱巴巴的球，随手丢进垃圾桶，“就说酒吧要拍宣传照。”

　　他望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原来这世上真有比生意更让人上瘾的东西，而他，心甘情愿陷入这场与邹鸣的猎心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