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无声叹息》Zolota

9、9

　　零落的月光，透过残破的纸门照亮了宇智波佐助的身影。白色的单衣，深蓝色的腰带，赤脚，额头上没有护额，黑色火焰一般的咒印已经蔓延全身，还有在阴影里也闪闪发亮的三勾玉写轮眼，组合成苍白、诡异的画面。
　　“抱歉，鸣人。我还不能死。”伸手接住从空中飞旋而回的风魔手里剑，身体却因为后坐力的冲击，明显一晃。鲜血喷出，落在前襟、袖口，如同樱花绽放。“鸣人……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吧……”。

　　没有更多多余的举动，没有其他多余的忍术，甚至脑子里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两人集中起全部的查克拉，霎那，夜空中腾起两团冲天的红色。同样的拼死一搏，不同的——一个决绝如地狱红莲，另一个不甘如陂良曼华。
　　再一次，千鸟鸣唱，螺旋丸光华绽放。
　　动作整齐划一得像事前排练过一样，分毫不差。助跑、起跳、进攻……
　　电光交错，狐眸与写轮眼咫尺相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电影里无声的慢镜头一样。
　　千鸟与螺旋丸相撞，巨大的气流席卷了两个人的身体，分别带向不同的方向。
　　鸣人勉强控制着不稳的身形，动作狼狈的落在院落的另一端。
　　烟尘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佐助安静的依靠在另一个人怀中的身影，嘴角、鼻孔、还有那紧闭的眼帘中，殷殷流下的血线触目惊心。

　　“傻弟弟……”，抱着佐助的那个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宇智波鼬！”鸣人惊呼出声。
　　“见到我很意外？怎么说，大蛇丸以前也是‘晓’的成员。”，鼬不紧不慢的说，“我们怎么能不注意自己组织前成员的动向呢？况且……我这个傻弟弟还在他手上。”
　　“鼬，把佐助留下！我不允许你把他带走。”鸣人大叫着，就要冲上去。结果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是宁次。身前被另一个人伸手挡住，是一付防御姿态的卡卡西。
　　日向宁次压低声音对鸣人说：“药师兜和大蛇丸都已经死了。我和卡卡西老师已经用专用讯号通知了五代大人，先头部队马上就到。”
　　这时鸣人才注意到身边四周已经是一片火海。在红色火光映照下，对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显得格外诡异。
　　鼬漫不经心的拉拉高耸的斗篷领子，抱着佐助站起，踱着散步一样的步伐向三人走来。
　　瞬间，卡卡西推起了脸上斜挂的护额，露出左侧的写轮眼；鸣人身后的宁次也几乎同时发动了白眼。
　　“呵呵，用不着这样啊~~~”，鼬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步速，“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抢九尾的，只是来看看九尾现在的实力如何。”，接着稍停两秒，话锋一转：“我这个不长进的弟弟带回去也没用，就交给你们了。说不定凭纲手的技术，还能救他一命。”，嘴角上浮现出众人熟悉的“奸诈”笑容，在卡卡西面前站定，泰然自若的把昏迷不醒的佐助往他怀里一扔，瞬移到对面的屋顶之上。
　　“我们下次再较量吧。看看是木叶厉害，还是‘晓’技高一筹。”
　　话音未落，屋顶上的人已经在冲天的火光中消失，踪影不见。

　　“卡卡西老师，鼬已经走了。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宁次如释重负的报告道。
　　再三确认之后，卡卡西才长出一口气，拉下护额，转身对鸣人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大蛇丸已死，音隐村覆灭，佐助也找回来了，虽然……”，低头看看怀里昏迷不醒的人，“需要治疗。”
　　宁次这才松开抓着鸣人手臂的手，语气柔和：“任务完成，一起回村复命吧。”
　　鸣人却是一脸呆滞的表情，仿佛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一般。向前迈了半步，慢慢抬起左手艰难的凑向佐助的鼻下。
　　那只左手在空中划出不稳定的轨迹，剧烈的颤抖着。有两次，鸣人都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想要放弃，可是做不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鸣人的手指接触到佐助鼻下呼出的微弱气息。触电似的的缩回来，右手紧紧握住接触到佐助呼吸的手指，贴在心口，慢慢蹲下。接着，一个踉跄栽倒，惊的宁次脱口叫着他的名字，手忙脚乱的拖住已经瘫软的身体：“鸣人，你怎么了？”，牢牢拥住鸣人的肩膀，也紧张得跟着蹲下去，只看见，鸣人下巴上不断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泪水，听到鸣人的喃喃自语：“他没死，佐助没死……佐助没死……没死……”，淹没在抽泣中的呻吟般的话语轻微得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