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师姐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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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李沉星他们还没讨论出具体的章程，救助中心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沉星这日依着时间提着小鱼桶走近水池，她想到近期就要送走小白，心下不舍，便有些心不在焉的。
身后有人快速接近，叫她：“沉星师姐！”
李沉星一愣，回头。
是同专业比她低两届的师妹杜珂，平常在学校两人说不上多熟，但她们同一个导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师姐似乎好久都没回学校了。”杜珂说道。
“啊…对，救助中心近来比较忙。”李沉星想了想，她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学校了。
李沉星是S大海洋生态学专业的，她是在职博士，即一边在研究所工作，一边攻读博士学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沉星疑惑道。
杜珂眼神微微闪躲，说道：“我就是......是教授让我过来送些资料给林师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研究院呢？”
李沉星：……你要给他送资料，来找我干什么？
李沉星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他现在应该在隔壁的海豚馆吧。”
却见面前的杜珂脸色一变，语气也有点尖锐：“林师兄他有喜欢的人了，希望师姐你以后可以跟他保持距离！”
李沉星觉得她这师妹实在莫名其妙，她控制住心头的火气，眉眼中一贯的温和也消失不见，一字一句地说道：“杜珂，你跟林师弟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同样，我跟他的关系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找我指手画脚！”
李沉星转过头，看见朝自己游过来的小白，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你有什么事自己去找他，这里是研究院，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注意分寸！”
杜珂看着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恼怒，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般伸手猛的一推李沉星的肩膀。
牧云在水里潜了几个来回，也没听见李沉星叫自己，有点疑惑。
不应该啊，他早就察觉到她提着小鱼桶过来了，于是他向着池边游过来，同时神识外探，听到两个女人似乎有些不愉快的对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随着“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李沉星跌入水池里，就落在他面前。
“李沉星！”牧云一声急喝脱口而出，少年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不知为何又显而易见的惊怒。
牧云强壮的尾巴用力一摆，整个身躯便冲到李沉星身下，将她稳稳托起浮出水面。
待她上岸后，又潜回水里，大尾巴猛地一拍水面，一道蕴含怒气的神识顺着水柱拍到杜珂身上，像巴掌一样直接将那只手连同半边身子都拍麻了，整个人呆滞地摔到地上。
李沉星此时也是呆愣的，她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池边，其实刚才那些事都发生得太快了，从她被推倒落水，到被小白鲸托起来，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她甚至连水都没呛到几口。
给其他小白鲸喂鱼的同事还没来，现在整个白鲸馆中就只有她、杜珂，和这一池的小白鲸。
那刚才，她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是她落水时幻听了？
牧云的化形期还没完全结束，刚刚他强行打了一下那个坏女人，此时识海里便有如被针扎般微微刺痛。
他看着浑身滴水的李沉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脑袋，嘴巴在她手上拱了拱。
手掌心传来湿润软糯的触感，李沉星回过神来，想到刚刚是小白鲸救了自己，便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他的大脑袋，脸颊在他额头上蹭了蹭，说道：“谢谢我家小白救了我呀！你太棒啦！”
牧云摆了摆脑袋，摇了摇头。
李沉星看着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了，而后惊喜不已：“小白能听懂我说话是不是？我就说小白不可能会笨的嘛！”
说着，李沉星又蹭了蹭他的脑袋，然后忍不住亲了亲他肉肉的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牧云觉得不太妙，识海里细细密密的刺痛好像变成了绵绵的麻痒，从脑袋传到心脏，又传回识海里。
他觉得自己有点昏昏沉沉的，挣脱了李沉星的手，往下潜到水里去了。
他要闭关一阵子，牧云想。
李沉星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又提着满满一大桶小鱼进来，但没想到她在池边叫小白，却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李沉星还以为是小白鲸暂时不想吃小鱼，又回去了。
然而接下来的好几天，牧云都潜在水里一动不动，可把她急坏了。
牧云却真的是闭关了，他化形期快要结束，得专心把识海养好。
李沉星每天都会换上潜水装备，游到牧云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正常来说白鲸睡觉不会深潜在水中，因为白鲸是哺乳动物，是靠头顶的气囊呼吸的。但牧云在水下“睡”了许久，也不呼吸，要不是李沉星测他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身躯温热软滑，她险些以为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又一日，李沉星在水里摸着牧云光滑的背，心里直发愁。忽然身旁的小白鲸划了划双鳍，头顶的气囊微微鼓动，喷出一口气来。
牧云转动身躯，在她身边游了一圈，接着游到她身下，托着她慢慢地向池边游去。
李沉星坐在他背上，下意识地就俯下身抱住他。
把李沉星送上去之后，李沉星立即高兴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眉眼弯弯，拿起小鱼喂他：“小家伙可终于醒了，又睡了这么久，饿坏了吧？来，多吃点！”
牧云也不客气，将她喂进嘴里的小鱼吃个干净。
很快小鱼桶就见底了，李沉星向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小鱼桶，摊了摊手：“没有啦，吃完啦，小白吃饱了吗？还要吃吗？”
牧云见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还是作出了回应，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果然见她眼睛更亮了，脸上笑意明媚。
李沉星又试探地把手掌悬在他头上，慢慢划了一个圈。
牧云看着眼前纤细白皙的手掌，沉默着，跟着转了个圈。
这可把李沉星高兴坏了，兴奋地抱住他的大脑袋蹭来蹭去，嘴里不断夸道：“真棒！小白就是最聪明的小白鲸呀！”
李沉星得寸进尺，又引他挥挥胸鳍，摆摆尾巴，点头摇头，转圈圈，牧云全程面无表情，做完了这友好的饭后运动。
最后，李沉星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亲亲好不好？”
牧云不动，李沉星以为他不明白，弯腰在他的喙上亲了亲，再指向自己的嘴角，看着他，等着他。
却见小白鲸一个转身扎进水里，跑了。
牧云僵着身子潜入水里，觉得自己是不是需要再闭关一下下？
牧云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海里，心情就开始有点急躁，他一躁，水池里的其他小白鲸就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这一幕被研究员发现，还以为他们几头白鲸打架了呢。
李沉星维护道：“一直以来小白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它们怎么可能会打架呢？”
转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白啊，打架是不对的，你肯定没有欺负它们对不对？”
牧云：……他才不会干这种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事呢！
他摇了摇头，又一顿。
不过，要是他勉强承认了，那些人类会不会觉得自己影响到来其他小白鲸，从而把他放回海里？
于是他又点了点头。
李沉星的笑意一僵。
牧云觉得有戏，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时不时舒展身躯，慢悠悠地从水池一边游到另一边，从那群小白鲸身边缓缓游过——直把它们吓得不轻，尖叫连连。
研究所开了几次紧急会议，又对牧云的身体状况做了详细的评估，终于决定将他放归大海。
走的那日，李沉星也上船亲自送他。
研究所的船行驶到A海域，停在海面上，船底隔板打开，牧云在海里呼了一口气，兴奋地转了个圈。
熟悉的、久违的、大海的味道！
牧云在船板边上探出脑袋。
李沉星不舍地拍拍他脑袋，摸摸他的喙，“好了，快回家吧！”又摸摸他的右鳍上那道长痕，“以后要小心，别再受伤了哦！”
“来，最后一次给你喂小鱼，”李沉星从旁边抓了把小鱼送进他嘴里，挥了挥手，“拜拜！”
牧云也挥动右鳍拍了拍水，转身扎进水里，突然尾巴一摆又转回来，半个身躯跃起，用喙蹭了蹭她的侧脸。
然后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摸着侧脸的李沉星：诡计多端的小白鲸！
......
半年后，S大。
李沉星捧着一沓资料从教授的办公室匆匆走出来，在走廊里迎面与一人擦肩而过，撞倒是没撞上，只有半挂在口袋里的工作牌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正要弯腰去捡，身前的人已经先一步将工作牌捡了起来。
李沉星抬头，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皮肤白皙莹莹如玉，正垂眸看着自己的工作牌。
“李沉星……”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她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却又想不起来。
男生将工作牌递给她，眼角微弯，“师姐你好，我是研一的新生，牧云。”
李沉星也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李沉星，以后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她伸手接过自己的工作牌道了声谢，却是一怔。
只见那只递出来的右手上，有一道横贯掌心粉白色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