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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无天日的过去 林北航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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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早上7点半,手机铃声响起,林北航打了个颤醒,依然不想起床,心里面只有烦躁,用力按了下手机关机键,世界终于又恢复安静……
“还不起!闹钟都响了几次了,你这种样子还是考试的人吗?”
母亲用力扫着卧室门口,发出巨大的撞击门槛的声音,朝狭小卧室里的人说道。
林北航没有回答,只是一拳朝床卧锤去,她的脸埋在被芯里,此刻却醒了。
爬起身,头晕、眼涩、嘴里苦苦的,三五下洗完脸漱口,林北航拿起3500的单词背起来,一边责怪自己晚起了半小时,要耽误今天的学习计划。
“不要思考、不要多想,只管往死里学,考上了就好了,考过了就完了。”背完单词,林北航又换专业课教材来背。
“冲刺还有35天,每天背一章书,每周做1套题,考前还能重复四五遍……”
林北航连午休也不敢踏实玩手机,回消息、刷帖子的同时名词解释的背诵音频一定要放起。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多久呢……从9月底所有的海投和公考都失败,林北航深知考研或许已来不及,但她还想再试试,选择一个相对简单的文科,破釜沉舟地背上3个月,一定来得及吧!
“来不来得及也得背,已经没有选择。”给朋友发完这句话,林北航就进入了长达3个月的备考和背诵中,早上还会回朋友一两句,到了下午和晚上,实在是没有兴趣和精力再去阅读朋友分享的一个个链接。
备考的人从来只是披星戴月,不搞风花雪月。
“为什么会找不到一个正常的工作呢?”林北航非常困惑,她的绩点不算差,实践活动和经历尤其丰富,还去了曾经梦想中的大公司实习,除了行业因素之外,她实在不明白接到的offer为什么能开出远低于B市平均工资的价格。
倒贴上班,真不是帖子。
为此,她愤然离开了大学四年的IP地,回到县城家乡,加入了一半初高中同学都在参与的考公大军。
“2600人报不限专业的殡葬岗,360人报限制专业的财务岗……”在落后贫困的老家县城,这并不是一件新鲜事,大环境不好,原本还想在外摩拳擦掌的年轻人们,也都回到家乡对体制内跃跃欲试了。
更有甚者,在见习岗位干了三五年,就这么一直考着,直到35岁前考上那一天。
就读天坑专业的林北航,报得了的离家远,报不了的人太多,除了交100报名费一起卷,她没有别的办法。
“在这个资源枯竭的小镇上,我的选择几乎只有排班单休的前台和销售,而这些岗位的工资甚至还远低于B市的实习工资。”
“那就考,用心准备,一次考上。”父亲捏了捏拳,对林北航说。
考第一次,低前三名11分,中间却隔了200人,前三名都是136.5分。
考第二次,加班他市岗,第七名,差第一名4分。
考第三次,申论发挥失常,只考了89分,100多人报名的少人岗一下滑出70多名。
考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100的报名费,300+的食宿交通费,经济的窘迫和奔波失败的痛苦,不知何时是个头。
那就考研吧!重新换个专业,再读两三年书,错开这一波行情就好了!
于是,9月准备,10、11、12月疯狂背书,然后上考场。
然后上考场前三天,在医院门口长长的队伍里,林北航病了。发烧、咳嗽、头痛得睡不着,长久备考以来久坐不运动,她的身体早有征兆,只是没想到偏偏在那天,在考试前三天。
花了180的报名费,抢定了800的酒店,林北航还是决定前往考场,病的不只她一个,别人能上考场,她自然也能上。
考第一科,吃了两粒布洛芬,头脑还是发昏,大串的英语阅读要读2遍、3遍才能明白意思。
考第二科,鼻涕不堵了,状况好一些,但还是有些乏力,集中不了注意力。
考第三科、第四科,睡得足了药效起了,发挥得很正常,心理也感觉十分良好,除了对第一二科有些担忧,也在悄然想着能不能踩进复试。
毕竟40%的复试分数占比,一切还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考完依然不敢放松,疯狂搜罗着复试真题,又开始哇哇地背起来。
忐忐忑忑地过完一个多月,初试成绩终于出炉了,考得比去年复试线还高13分,越线蛮多,按照往年颠簸不超10分的曲线来看,也许能踩进复试。
于是抓起复试真题又开始哇哇背起来,3个月极限考研,似乎有可能实现。
过了几天,复试线出了,考友们在群里激烈的讨论着,但你不相信,怎么可能?复试线居然比去年高20分?!怎么可能波动那么大。
就是波动那么大,学校官网下午16:45分发出的公告显示,确实提高了20分。
手中的复试真题皱巴巴地,此时看起来像个笑话,什么3个月极限考研,根本是异想天开。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那你的分数应该也挺高的呀,为什么没有走调剂啊?”
朋友喝了一口酒吧劣质调味酒,接着问道。
“根本就没有学校可调剂,这个专业已经爆了,B区的给分还普遍低于A区,根本就没有学校可调剂……除非你愿意去一个山高地远的比本科学校还差的地方,可我本科本就是双非,如此又何必呢?”
眼前喝酒的朋友默不作声,你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她高考一般,但专业确实选的不错,还没毕业就已经offer任挑,又怎么会懂得你考不出头的、不上不下的人生呢。
林北航举起面前的生啤,一整杯全灌了下去,在这个四年不曾常回的县城小镇里,她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