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生日快乐 雪天一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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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成熟就成熟吧。”
“说实话，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姜放不明白姜乐怎么突然情绪又低落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但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今天要上学啊，你还想在教室大办特办吗？”
“想过。”
“……想也没用，不可能的。”
“就是知道不可能才会想的。”
他以前是这种喜欢被人关注的性格吗？
姜放不禁开始回忆高中时候的样子。
好像也没有这样吧……
“不是还有同学送你礼物吗？”
“对，王胜送了我一个陨石，其他人就是一些零食之类的。”
“有礼物也算在学校过生日了。”
“这倒也是。”
姜乐上床躺下，与墙壁面对面。
“生日快乐。”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过生日只是高三期间对一个小节点，对于姜乐冲刺高考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除了他书桌上多了几本书和一个陨石标本以外。
桌洞里已经塞不下这段时间的模考卷子了，姜乐把这些挪到桌子上，之后越来越高，最后放到了地上。
教室后面地上也堆满了学生们的书，自习室也没逃过一劫。
经过这非人般的考试和复习进程，姜放也想起不少题型的解法。
在最近一次的五校联合模考中，竟然都考到了六百分。
姜放也算是学渣翻身了。
之前五班的找茬二人组看到他有时候还会阴阳怪气说一些话，现在也不说了。
不是他们改好了，而是高压的冲刺关头让所有人都没力气干别的。
在这情况下，那两个人成绩也进步了，姜放偶尔还在白榜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今天是难得的周五，可以回家的日子。
而姜放身份证上的生日也是今天。
因此他和姜乐离开学校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先去外面吃饭。
理由是，姜乐非要给他庆祝生日。
姜放本来想着等他高考完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前几天用身份证的时候让姜乐看到了身份证号。
之后姜乐就一直惦记给他过生日这事，隔几天就问姜放想要什么礼物。
终于等到这天，姜乐整个人都很兴奋。
姜放都搞不明白，不是他过生日他在高兴什么劲儿。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姜放回寝室收拾东西发现姜乐早早就收拾好了。
“你就这么期待过生日？”
出租车后座上，两个人的书包靠在一起。
“是啊，我的生日没办法好好过，至少你的生日要好好过吧。”
“你确定不是憋坏了想出去玩？”
“也有这个原因。”
“反正我今天也不用补课，可以玩一晚上。”
“我不想玩一晚上……”
“别这么说，适当放松有助于学习。”
姜放懒得反驳。
“吃什么？”
“火锅！”
果然。
出来聚会的也就会吃这几样东西，姜放早就猜到姜乐会选火锅了。
理由很简单。
上次吃过烧烤了。
冬天吃火锅吗？确实很合适。
尽管姜放更想回家。
“欢迎光临！几位？”
“两位，靠窗有位置吗？”
“有，这边。”
店内人很多，姜放他们被带到了靠窗的四人桌前。
前后和旁边都有人在吃饭，火锅的香味飘过来让姜放感觉有些饿。
“要涮什么？”
姜乐把菜单递给了姜放。
“你点就行。”
菜单被推了回去。
“还是你来，你是寿星。”
菜单又滑了回来。
“……那一起点。”
姜放拿着菜单，从姜乐对面挪到姜放旁边。
两颗脑袋挨在一起，在菜单上写写画画。
“锅底鸳鸯的可以吗？”
“可以。”
“一盘羊肉？还是牛肉？”
“羊肉吧，涮起来比较嫩。”
“丸子，来个拼盘？”
“好。”
“青菜呢？也拼盘？”
“可以。”
“还有要加的吗？”
“没了。”
“那行，不够吃再点。”
姜放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很快，锅底就上来了。
整块的牛油随着温度上升逐渐融化。
等着吃饭的时间里，姜放有些无所事事，扭头看向窗外。
下雪了。
“姜乐，下雪了。”
“嗯？真的吗？”
姜乐也看向窗外。
屋里的光打得太亮，玻璃上都是反射的灯光，外面又黑，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况。
姜乐支起胳膊，用双手挡住脸，贴在玻璃上。
隔绝了一部分光之后，姜乐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大块的雪花正在往地上坠。
“确实下雪了，还很大。”
“等会应该不好打车，先涮吧，吃完说不定雪就停了。”
姜放用公筷把肉都下了锅。
“其他的你想吃就直接下。”
“好。”
锅里的肉翻腾着上上下下来回动，姜放好不容易捉到一块，上面还挂满了花椒粒。
他又放进去涮了一下才捞出来。
“下周好像还要考试吧。”
“对，这次是全市联考，听说私立高中也会一起考。”
“那这次结果基本就是高考成绩在全市的排名了吧。”
“也不一定，往年有那种高考比模拟考试高一百多分的情况。”
“那也太少见了，而且高分段很难这么短时间里提高一百分吧。”
“那肯定啊，六百以上的提一百分那不就是七百了，全省都没几个七百分的。”
姜乐把丸子下锅，两边各放了一半，继续说道。
“不过，五百提到六百的有很多。”
“也正常，高考就是有这种不确定性。”
姜放戳了戳飘在上面的丸子。
“我都考累了。”
“高三嘛，就是考着考着就过去了。”
“我知道。”
姜放可太清楚了。
没几个人能经历两次高三的痛苦折磨，更何况他这情况也不是复读。
而是真的从头再来。
但是姜放真的不想再努力了，高考考得好或者不好都没什么用。
一旦大环境出现变化，个人是无法做些什么的。
学历贬值、就业困难、大批辞退……
不管个人有多优秀的履历，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能否定他的全部。
学历不好、没有实习经验、没有项目经验、在学校没有科研成果……
那，努力还有用吗？
姜放被辞退之后，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曾经天真得以为，只要去一个好学校，一辈子都会很顺遂。
毕业就去大企业拿着高工资，退休后领着丰厚的退休金享受生活。
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本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不过真是神奇，这么快就要高考了，感觉三年和一瞬间一样。”
姜乐用漏勺捞了几颗丸子，先给了姜放。
“因为每天都被学习填满了吧。”
“也对，全是靠意志力硬撑着，搞不好我高考完会大病一场呢。”
姜乐无意的一句话让姜放心里一紧。
他确实大病了一场，不是在高考结束后，而是在高考前一周。
“你……注意身体，别有太大压力。”
姜放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指望姜乐自己调整好状态了。
“放心吧，我现在没有以前压力那么大了。”
“也是，你最近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开朗多了。”
姜放确实也注意到了，姜乐和当时自己的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的姜乐怎么看都是苦大仇深。
现在是以轻松的心态面对高考。
确实是变了。
人是可以改变的，姜乐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照这样下去，姜乐真的能考上理想的专业。
他的未来就会改变了。
“继续保持这样，你能考上天文系。”
“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你呢？”
那我呢？
姜放愣住了。
姜乐的未来改变了，那他这个人还会存在吗？
高考失利进入计算机系，毕业后进入大公司，许多年后又被裁员。
他的人生，他所有经历的一切，还会存在吗？
“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了一点事情。”
“今天你生日，别皱着眉头，高兴点。”
姜乐举起装着可乐的玻璃瓶。
“好。”
姜放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哦对了，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你。”
“等吃完饭吧，桌上都是油。”
“也是。”
姜乐缩回了在书包里翻找的手。
这顿饭吃得很慢，等到他们吃完饭，外面的公交车快要停运了。
两个人在雪地里顶着大雪面对面站着。
“生日快乐，虽然刚才说过了。”
姜乐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姜放。
“包装这么精美？”
姜放打开，发现是一只手表。
还是能带进考场的那种。
“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想着送点实用的。”
“这个，考试可以用。”
“谢谢。”
姜放戴上了那只手表，手腕感觉很冰。
“打车还是坐公交？”
姜放抬头，脸上立马叠了一层雪花化成的水。
“应该打不到车。坐公交吧。”
车站距离火锅店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准备步行过去。
两个人肩并肩走了一段，姜放发现自己的鞋带开了。
他停下了脚步，蹲着系鞋带。
姜乐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到了不对，停下来回头看。
雪地上的脚印从并排的两个变成了一个。
“鞋带开了？”
“对，你先走不用管我，我能追上。”
“我等你。”
姜放系好了鞋带，快步跟上。
底下的脚印又变成了并排的两个。
“今天晚上放松了一下，明天就要更加努力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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