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黑之间》昶暮

16、圣诞节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战争没有胜者。

　　……非要说的话，胜者是直接晋升到决赛的小鹰和小狮子，还有收获了一大堆杂役帮工的教授们——斯拉格霍恩开心得像个没牙的老海豹，为他最偏爱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不得不每周末下午围在他的办公室为他处理魔药材料直到圣诞节。

　　而入了冬的霍格沃茨城堡总是覆盖着冰雪，从外头看素得天地一色。走廊里的长明蜡烛却早早点起来了，旋转楼梯上被人贴了冬青与金属箔，而最令人心生欢悦的还莫过于每一隔一段就挂上的大束榭寄生。经过这里的小女巫们总是怀着羞涩又期待的心情朝上看去，像欢快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又突然的笑作一团儿。

　　琼又自己一个人从她们的身边穿过，她没有朋友，更不在意节日，拥挤给她原本平静地心情带来了一点点小小的烦躁……或许是迁怒，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想到。

　　琼还没想好她的圣诞节假期要在哪里度过。

　　如果可以，她当然是希望在对角巷，她的魔杖永远也不趁手，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让奥利凡德先生帮她挑一根才行。但放任一名一年级学生独自离开霍格沃茨听起来也太不负责了，琼觉得这绝不会被批准，所以退而求其次，留校她也是能接受的。

　　但莱斯特兰奇家的猫头鹰给她寄信来了，当然不是来自贝拉(琼甚至都想象不出贝拉安安静静的写信的模样）……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先生，他“邀请”他们家最特殊的小姐去参加黑魔王的圣诞晚会。

　　黑魔王、圣诞晚会。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不知为何如此的滑稽又违和。

　　食死徒们是会一起坐在暖烘烘的壁炉前吃手制烤火鸡，还是会在圣诞树下带着兴奋的神色交换礼物?又或者杀人放火后聚在一起开一个小礼炮对着黑魔标记唱圣诞快乐歌?

　　琼打了个哆嗦，为自己为寒风加油助威的冷幽默。

　　但是单从信件里她很难判断出这个充满威胁意味的邀请到底是来自罗道夫斯还是黑魔王，如果是前者，那么who cares，琼巴不得他气急败坏到把她家族除名。

　　但是如果是后者……琼觉得自己有必要像马尔福家族学习一下审时度势的技巧了。

　　这样想着，琼又叹了口气，将脸缩进温暖的银绿色围巾里，黑色的长袍把她裹成个圆滚滚的团子。

　　现在霍格沃茨里的学生不是等着参加晚上教授们的私人宴会，就是正提着行李准备回家，琼都能猜想到空旷的大厅长桌上的晚餐该是多么的贫瘠，于是她偷溜进厨房去讨一块儿圣诞特供苹果派。

　　很甜。

　　琼用锡纸包着，捧着它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随着夜幕缓缓垂下，走廊里也逐渐冷清，只有角落里的榭寄生下还总有交颈的情人，为确保双方都不尴尬，琼尽力保持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了。

　　却有人在这时叫住了她。

　　瘦高的漂亮女孩站在走廊的阴影处，她的脸完全被黑暗笼罩，高傲的声调让她看起来像个正要找茬的反派，可紧紧攥着裙角的手又明明白白昭示了她只是个正在紧张中的小姑娘。

　　“莱斯特兰奇小姐，请过来一下吧。”

　　黑暗中，她的身影单薄得有些狼狈了，连眼尾都是不真切的薄红，像哭过似的。

　　“布莱克学姐。”

　　是纳西莎。

　　“你找我不是为了谈心的吧。”

　　“如果我说是呢？”纳西莎抿了抿唇，她转身朝前走去，隔两步又看回琼，无声地示意她跟上，就像她曾经在保护者的两周内做的那样。

　　琼微微怔愣了一下，小跑两步缀在她的身后。她对这个聪明的女孩没什么恶感，却不能保证她对自己也是这样的态度，更别提让两个人的关系能突兀地亲近到闺蜜谈心的程度了。

　　而更令琼惊讶的是，一贯展现着最完美贵族礼仪的大小姐进直接带她来到了塔楼，双手一撑就坐到了高高的围栏之上，风卷起她披散的头发，让她整个人如在魁地奇赛场上一样潇洒。

　　纳西莎看着就比栏杆高一点儿的琼，干脆地伸手一拽将女孩也拽了上来，又掏出魔杖娴熟地甩了她几个无声保温咒。在琼赞叹的眼神里，她忽然笑了，“穿礼裙的时候总是需要这种维持风度的小魔法。”

　　琼衷心赞美她，“太棒了。”

　　纳西莎又弯了弯唇角，俯瞰着素白的霍格沃茨，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那天在休息室里，你看见我了吧。”

　　琼的记忆飞快回溯，才想起她说的是魁地奇比赛的那一天晚上，“可我没和你搭话。”

　　“是啊，莱斯特兰奇小姐，是啊。你要么是对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家族的私事不屑一顾，要么是纯粹的不爱惹麻烦。无论哪边，都是极好的谈心对象啊，不是吗？”她在谈论到她的家族时，仍是那样带着些高傲的声调，却没有任何令人觉得不快的轻蔑。

　　“恕我直言，我并不情愿，学姐。”

　　“可你跟我来了。”

　　“罗道夫斯先生邀请我回去参加宴会。”

　　“不必担心，我会亲自给贝拉写信的，就说你在陪我。”

　　梅林，这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琼稍稍歪了歪身子，让自己靠着柱子的姿势更舒服些，她从锡纸里扒拉出了那块儿热气腾腾的苹果派，咬一口，浓稠的金黄色果酱就带着绝妙的香甜充盈整个口腔了，她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慢吞吞道，“请说吧，我会听的。”

　　看着毫无礼节可言抱着整块苹果派啃的小姑娘，金黄色的果酱蹭在那圆圆的脸肉上，纳西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为静了。

　　她说，“贝拉特里克斯的妹妹，我的姐姐，布莱克家有那么一位小姐，她叫安多米达，七年级的安多米达·布莱克，你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