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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铃怪盗 看着秋月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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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秋月白这副模样,吴明李对李青白说:
“看来是被下咒了,往下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此一行,也没有多大收获,易容,咒术,迷宫,下药,李青白想了想,收好剑,打算还是先回去睡觉。
“走了。”
吴明李从后面看着李青白的背影:
“好嘞,咱们还是回家吧。”接着跟上李青白。
——
月亮像来时一样圆,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好像照亮了整个镇子,却照不进人的心里。
“祭神,是什么?”
“一种仪式。”
“祈福,是吗?”什么仪式需要整个镇子的人。
“应该算是。”
“我能,去吗?”
“这得看族长。”
“好。”
吴明李一直把李青白送到了厢房门前,望着李青白进房的背影: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担心。”
“我,本来,就不必,担心。”
李青白回头看着他,目光沉静,好像天塌了,她都能撑起来。
吴明李一顿,笑了:
“我早该想到,我的霜霜无所不能。”
李青白关上门,吴明李便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屋里很大,李青白绕过屏风,看见游栀捧着一本书一躲不躲地坐在她屋里看,意识到她进来了倒先开口:
“出去约会了?”
“不用,你管。”
“我早就说过,那个吴明李不知底细,你不能放以轻心。”
“你,我也,不知底细。”李青白对视着她眼睛,意味不明。
游栀难以置信,
“我们可是共患难过,你不相信我?”
李青白没说话。
“你这个薄情寡性的女人。”游栀恨铁不成钢。
“我要,睡觉。”她的意思是要赶人了。
“别急啊,我看这话本有意思的很,还想说与你听听呢!”游栀赶忙制止。
李青白不想听。
“你先别急,你看看这个。”
李青白看到那话本封面上写着《金铃怪盗》,右下角写着文晓轩,应当是编者,又抬眼示意游栀有话快说。
“这话本,我在吴员外书房里找到的。倒是把一个坏人写成了一个好人,你说是这编者文晓轩识人不清,还是刻意编造啊?”
话本里讲的是纵横榜排名第九的金铃怪盗,早些年,他风头很盛,名极一时,但从来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据说,他本无意入纵横榜,但当时纵横榜第九的文剑双绝被他偷走了一样东西,文剑双绝非常震怒,于是约了他打了一架,然后,文剑双绝就变成纵横榜第十了。”游栀滔滔不绝。
很明显,输了。但李青白的关注点不同,
“纵横榜?”
“对呀?虽然今非昔比,但能进纵横榜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榜首,是谁?”
“你说现在?”
“嗯。”
“安定城少城主,成换年。”
李青白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可别小瞧人家,人家以一己之力让安定城从最小城变得和五城之首安华城不相上下了。”
“迟早,是我。”
游栀有些无语。
“话说回来,要我以为,这金铃怪盗武力高是不假,但却不是好人。”
让金铃怪盗成名的是三次盗窃,第一件就是吴明李带千两黄金去安泽城时被洗劫一空,竟没有留下一丝可追踪的线索,千两黄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只留下四个字,金铃借之。听闻有人回想,夜里响起过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
“可是这么多年来,直到他再没踪迹,也没还回来。”游栀补充。
这让他成名的第二件,便是盗了文剑双绝的万卷书,文剑双绝原是一个书生,可他家世代为武将,家里所传承的武艺并没有成为他理想的阻碍,他文武兼修,不仅武艺高超,还写出了据说贯通古今,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的万卷书。所以人们称他文剑双绝。还有人说,得其万卷书,可通晓未来。
而这第三次,是金铃怪盗偷走了安阳城的至宝——还阳丹。安阳城一向以精湛的医术和先进的医理为立城之本。还阳丹为安阳城先祖所炼制的,据说能起死回生,毋庸置疑是珍宝中的珍宝。历年来不断有人求药,金铃怪盗偷走的就是最后一颗。
听完了游栀说的这些,这金铃怪盗好像确实不是好人,净做些偷盗之事,令人不耻。
可是话本里写着却全然不同,
那年寒冬,安华城一直对安泽城虎视眈眈,两城之间向来纷争不断,但安华城碍于正道面子,一直没有对安泽城发起大的战争,不同于安华城的经济基础,安泽城的底层百姓一直饱受战争所带来的苦难。
走进城内,能看到妇人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乞食于行人之道。城内偏僻的地方有一个破败的瓦舍,聚集着大批的流民和乞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任谁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唏嘘,落下泪来。
可突然金铃怪盗像天神下凡一样带来了大量食物和衣物,他每天都来这里给瓦舍里的人施粥,治病。帮助流民重建家园,帮助乞丐治病疗伤。
他是一个顶顶善良的人,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人做着与名声不符的好事。
编者受他影响,自己也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教瓦舍里的小乞儿们读书识字,希望他们以后用自己的能力改变现状。
这天清晨,他刚想开课,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原来是金铃怪盗抓了个不听话的小乞丐来读书,对那小孩训诫:
“多读书,才能参加官考,才能以后做官。”
“我才不要读书,不要做官,我要做商人,这样才能有钱。”
金铃怪盗不同意,说商人是下九流,打他屁股,让那小孩听话。但其实商人的地位在别城已经提高很多了。
小乞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你也不认字,你这么厉害,我以后想要成为你。”
听了这话,金铃怪盗顿住了,把那小乞丐放下,转身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像当初出现一样突然的离开了。
他走后,编者也因为家里的原因,只留了半月有余,便回家了。
编者的家里也有些许权势,他卸下了在外游历的伪装,恢复家里的身份,帮着家里的事务。
不久,他再次见到了金铃怪盗,对方偷了他一本随身小记,里面竟是些书摘和感悟,说重要也不是太重要,可惜的是再次相见却对面不识。他不甘心,便想约对方再次相见。
后来,千方百计终于找了个由头,约上了金铃怪盗。他坦言了自己的身份,在一番了解下,也知道了对方偷他随身小记是为了学习。他笑了很久,却明白了金铃怪盗的离开是因为自责。晃然有些心酸,他才知道响彻五城的名头之下是自卑,他出生于安泽城的最底层,没读过书,不认字,经过十多年在下九流的摸爬滚打,他学会了偷鸡摸狗,学会了不走正道,他不想瓦舍的孩子学他,不想瓦舍的孩子成为他。
他们之后变得亲密无间,不短的一段日子里,他教他读书,他教他玩乐。但好景不长,编者替父亲在去往安泽城谈判的路上被下了安泽城的致死秘术,他感慨天道无常,无能为力。在他病发之前,他只想和金铃怪盗好好的诉说离别,希望他此后金盆洗手,好好读书,好好的像常人一样生活下去。可这是,金铃怪盗已无处可寻。
此时安华城以安泽城谋害安华城重将为由想一家独大为由,大举进攻安泽城。安华城身为五城之首,繁荣自不必多说,财力物力足够,想借此一举吞并这个只会玩巫术的南疆小城。可实际上安华城重文轻武,而安泽城则多的是精兵干将,更何况还有一个远近闻名能以一敌百的定军心的名将。百姓们认为两城相争,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可偏偏天助安华城,安泽城的名将在赶赴沙场的路上失踪了,有人说那位女将军被安华城埋伏截杀了,可安华城身为五城之首一向自诩光明正大,否认截杀女将军。也有人说,那位女将军被仇人解决了。不管是哪一个,安泽城战败已成定局。
编者是在病榻上的到的这个消息,在弥留之际,身为安华城人的他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他只遗憾自己成为了安华城的一颗棋子。也遗憾没有再见到金铃怪盗。
“他,死了吗?”李青白问向游栀。
游栀摇摇头:
“不知道。”
“是绝笔?”
游栀笑笑:“万一是话本呢?我可瞅着像话本。”
李青白没搭理她的话,起身打算赶人了。
“我要,睡觉。”
游栀也站起身来,
“行吧,该讲的故事,我也都讲完了,都洗洗睡吧。”
不得不说,因为游栀,李青白知道了不少东西,她躺着床上静静思索。心里也感慨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不过就是很多年没有出山庄,世人都搞出了一个纵横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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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镇里的祭神是不允许外来人参加的,不知道吴明李和谁打通了关系,也能参加。可能是是花了很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