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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走吧,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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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西里斯。第一节是变形课,谁也不想再麦格教授的课上迟到。”我起身。
“哟,你们已经亲密到互称教名啦,tut,tut,真是不知羞耻。”
“扎比尼,闭嘴。”波特见好哥们有难,插了句。
“波特,别多管闲事,哦?你也带着个小妞,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姓伊万斯的泥巴种,长得倒还不错......嗷!你敢打我!你这个纯血叛徒!”
詹姆二话不说冲上去给扎比尼家的那小子来了一拳,简单利索的麻瓜招数,令扎比尼受了巨大的侮辱。我甚至听到了同是蛇院的其他人低低的嘲笑,似在嘲讽扎比尼的抽杖速度比拳头来得慢多了。
斯莱特林自有一套维持内部稳定和团结的方法,但此时我敏锐地察觉到这并不牢固。对于不在神圣28纯血家族的扎比尼家族,小蛇们不会花过多的心思在他上面,更何况他还令他们蒙羞了。
扎比尼的一边眼青了,波特身旁的莉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泥巴种的称呼让她很不舒服,但先想到的仍是揪着波特的衣袖示意他这不是时候。
“莉莉,我是萨沙,这位是西里斯,我们都认识詹姆,是他的朋友。”
“哦,你们好。”
“我们快找个位置坐下来吧,麦格教授快来了——詹姆,别打了!这里!”我挥挥手。
骨子里终究是成年人,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狮子和小蛇们看我一串吆喝后场面立马平静了不少。
“哼!看你还敢不敢说那个词!”詹姆扶了扶他的眼睛,嫌恶地肉铠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扎比尼。
“詹姆,我们见过的。在列车上。”我好笑地回应他好奇的目光。
“哦,想起来了,你好像分院完就晕倒了。”
“唉,别提了。”
突然,我感到西里斯戳了戳我好像想让我留意什么。“看讲台上的那只猫。”
在同学们的惊呼下,那原本在讲台上优雅地踱步的毛一跃而下,变成了麦格教授。
“酷~哎西里斯,酷毙了对不对。”詹姆顶了顶好哥们的手肘。
“表扬布莱克先生敏锐的洞察力,格兰芬多加1分——不过我想,波特先生下次处理问题的时候能讲求点方法——好,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詹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被教授点出来不是什么坏事,免得又要费点口舌讲讲前因后果。我意外地看到莉莉对詹姆并无过大的讨厌,詹姆刚刚的行为为他本人在莉莉心中提分不少。
斯内普这么快就和莉莉撕破脸啦?我心下疑惑。
“今天继续昨天的内容,把火柴变成针。完成并检查完的同学可以试着把老鼠变成鼻烟盒。材料都在桌上。”
我拿起魔杖,这是对所有成长在纯血家族的孩子来说过于简单的变形术,不出意外的,火柴立马变成了一支绣花针,上面还有繁复的纹样。转头看西里斯,他几乎同时完成了,一头很尖。
“很好,布莱克先生和摩尔小姐率先完成,格兰芬多加10分。”麦格教授顺便的将两人的姓氏又一次用“and”连接,我感到绿色一方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又多了几道,原先的探究变为笃定。
我很难不去注意自己的脸正略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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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由于是周末,对角巷也初显热闹,再晚一点,你就会感到行走都会时不时与陌生人擦肩,想挤进比较好玩的店更是难上加难。难得的舒心,我顾及形象地在图书馆内小幅度地伸了下长时间弯曲的胳膊,满意地看着案上被小巧娟秀的字迹填满的羊皮纸,靠窗的位置让阳光洒向纸页,出去逛一逛的念头越发强烈。
我抚摸了下手背上一个淡淡的伤疤,两个星期过去了,被切割咒击中时的恐惧也慢慢褪去,无法忘记的是西里斯神色惨白的用他抖得像个筛子似的手捧住我受伤的那只手,不放心地看看我其他地方是否受伤,最后拉我向校医院奔去。
詹姆那次出乎意料地没吭声嘲笑调侃几句西里斯惨白的脸,默默地看着好兄弟的动作,然后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第几次与蛇院干起架来了,我在医生处理伤口时漫不经心地想,转头愕然发现西里斯仍默默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渐隐的伤口,似乎松了口气,但最后留下的一个浅浅的伤疤再一次让他皱起眉头,他因经常骑飞天扫帚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我嘴上说着“没多大碍”“别放在心上”,西里斯沉下的脸仍不见转晴,他那没心没肺的好心情跑哪去了?直到我说“嘿,西里斯你现在看上去像个矫情的小姑娘”,他才有了点反应,只是说了句“别响”。
很久以后,萨沙·摩尔仍会记得那个定定地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但心为成年人的她立马明白了。
两个星期里,锲而不舍继续挑事的不是没有,但她会更加小心,堪堪地躲过几道狠厉的咒语后,她抚平袍上的皱褶,暗想:“即使西里斯过去很是欣赏自己冲在前面同他并肩作战,他更多地还是希望自己不要受伤。”
而我,也开始暗自努力多加练习魔咒。
不能保证毫发无损,但至少内心会舒畅得多。
爱情,也许此时还不能上升为爱情的这份情感,本就需要两人共同小心呵护。
受伤,很多时候带来的不是调和与柔情,可能留下双方的一阵沉默和不必要的难堪。
“哎,西里斯,难得的好天气,一起去对角线逛逛怎么样?”
真的,经常忘记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对这档事敏感,比如某某一时嘴快在还没熟到那个程度时称对方教名,就会被一阵“哦~”淹没。而我却很难留心这些曲曲绕绕的破事,直到几次普普通通的出游邀请被不少人拿来说事,才意识到不妥当。
可这不,嘴又比脑子快了一回,一面又暗暗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观察西里斯脸色如常,便松了口气。
我们有些漫无目的地逛着,掠过风雅牌服装店隆重推出的“午夜惊魂”万圣节晚礼服,掠过看上去头一次出来玩见什么都新鲜的麻种小巫师,掠过独属10月末的凉爽秋风,我们谈论的话题似乎总不匮乏,从西里斯自家一系列糟心事被他厌烦地岔开,到詹姆雄心勃勃的魁地奇选拔誓言,最后又扯回我自家同样的糟心事,以西里斯笨拙的拍肩结束。
两人踩着分不出形状、交叠的影子,有时梗着脖子争执一小会,有时互相安慰打气。
红云低垂,这一幕真的很美。
我们都觉得这天过得实在太美好了,也许,唉也许,也许明天双方又会耍脾气、互相怄气,但今天是今天,今天的萨沙·摩尔和西里斯·布莱克就是感觉对方看上去就很顺眼,就可以把最想隐藏起来的想法一纾为快。
谁也没提一路上明显揶揄的打量,不过谁都在互相抱怨万圣节假被迫回那栋老宅子时看到了对方对彼此的担忧。
这就够了。
########万圣节悄然而至,在麻瓜小朋友抱怨天气好得像个小绵羊、一点也没有节日氛围时,我和在学校结交的朋友共同度过了一段充满尖叫与欢笑的时光。
然而,欢乐过后是面对现实问题的冷峻。
原先的热情慢慢褪去,我硬着头皮接过由一只横冲直撞却又趾高气扬的猫头鹰送来的一封吼叫信,正微微发烫。
“在你的寝室内打开。”几个加粗的大写字母像是被烙印在上面,形成明显的凹陷。
“抱歉,我想我得离开一会。”我向同样被猫头鹰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围成一圈打算做游戏的格兰芬多朋友们致以歉意,有些狼狈地离开正热热闹闹的休息室。
在她们眼里,我的举动无疑可以用“灰溜溜”来形容。
玩着闹着,快活地笑着时,我夹杂在这群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姑娘们当中,与她们无异。
而现在,在她们默默交换的眼神当中,我只感到不管我多么努力地融入这个有爱的集体,我还是时常自觉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这样的感受像被放大了般,在我的心里刮过一股寒心的凉风。
随着母亲中气十足的吼声在冷清的寝室里暴起,我的心情恶劣糟糕到了极点。
大致内容是“鬼混了两个月的格兰芬多,你这个丢尽了家族脸面的纯血叛徒还不赶快马上收拾东西回来,向你的母亲,向现在还认你的祖先认错,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让我看到任何一样格兰芬多的东西.......你怎么敢背叛你身上流的高贵的血......”诸此之类的废话,声音久违了!
面无表情的听完,还不忘在结束时远远地躲开那最后骇人的爆炸。
一种恶劣的心性在我胸中激起,那不是带着面具假笑、故作温文尔雅的摩尔家族给予我的,那是一种新的、带有强烈叛逆的力量。
是的,就好像我早就想那样做的,想狠狠地朝那群恶毒的小蛇们的脸上甩几个响亮的耳光,想昂起头毫不掩饰地怒视被气歪了脸的母亲,想在空乏无味、折磨熬人的舞会上踢翻高高垒起的香槟塔破门而出。
我环视满屋子的金红色,抓了好几件格兰芬多校袍随手扔进行李。
我知道,右上方小小的一块金红就足以掀起母亲的无限怒火,但直到明天出发,我仍是义无反顾地,拎着一堆富有格兰芬多论调的物件,走向那栋黑森森的古宅。
这是栋会吃人的古宅。
经过连日禁闭的我把从小就形成的这个模模糊糊的认知进一步强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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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支离破碎的回忆
刻骨铭心的是脸上的红印
随风飘逝的是尖刻的谩骂
那双关切与担忧都要溢出来的灰眸
那句“我没事”还没说出口
面前那人就好似给我施了个“一忘皆空”
让我忘却身上的伤痛和连日的幽闭
牵动嘴角
在家里恶言相向的我向眼前的人绽开了一个最温暖的笑容
“小主人,女主人说了不能带任何格兰芬多的东西进来。”家养小精灵弗赛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弗赛,让开。”我提着行李俯视他,他充血的大眼睛先是胆怯地看向我,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全身哆嗦了一下,那个双眼睛也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小主人不能违抗女主人的命令!啊,要是女主人看到了......”弗赛固执地重复,尖细的手指互相绞着,拧着。
我气得推开这个矮小肮脏的、被纯血理论充斥了头脑的小精灵,觉得同他再争执下去毫无意义。
这时小精灵用瘦削的身体捍卫着一直阻挡我进去的那扇黑森森的、斑驳的门突然开了。事情发生的如旋风般快,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像是用了幻影显形般出现在门口,我立马收到了过节回家的第一个问候礼:
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没事的,早就消去了......好啦好啦,后面她也没再打我了,关禁闭总比被打好吧。”
我有些吃力地拎着行李,好吧,可怜的小家伙们,你们那绚丽的金红可惜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黑的破地方无法亮相,而我被赶出房间关在禁闭室里也没法装饰。
我想是脑子被扇晕了,居然不去思念一下柔软的床,而去哀叹带去的叛经离道的东西派不上用场。
不过,我不介意把这些傻气的想法告诉一身阴沉还未完全褪去的西里斯,他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詹姆的絮絮叨叨的神态立马明朗了不少。
甜丝丝的暖意在小小的车厢里不断扩散、升腾,乐得自在似的留驻在这里。明明这里没几个好人,一个偷溜出去被逮住,一个仅有一次被放出来就对雍容华贵的扎比尼太太喷射毒汁、把人家一个客人吓得不轻,一个没心没肺地撒欢儿、吹嘘自己又惊险地躲过一只银色大鸟,但即便如此,好像梅林开了个玩笑,施了个巧妙的咒语,让有什么东西像条链子,悄悄地把三人的心拴在了一起。
经过几番怎么看都显得孩子气的小打小闹,我突然觉得有点热。
哦,残酷萧条的11月,你这个在整列火车游荡却完败的可怜家伙,你的冷风刮不走朋友间的暖意。
是母亲。
该死的,手劲可真大。像个麻瓜一样扇人了,这是个了不得的大发现,只不过面前的人好像还察觉不到。
她看上去有点懵,看着我脸上肉眼可见的手指状的凸起,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大声叫唤弗赛去拿魔药给我治疗,好像打了照顾到大的我就好像打了自己一样。
我费了好大劲才动作僵硬地把头转过来,看到母亲精致的面孔被怒火激出的几道皱纹,即使在家也身着随时可以赴宴的华袍藏不住她因正处在怒火中烧而连带的一点小幅度颤抖。
怎么,被打的是我,我厌恶地想。脑海里不合适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杀了另一个人,却在他死后讨厌他死状难看。
她身旁站着文森特,我有些读不懂他的表情,惊讶,兴奋,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落井下石的快意。
有什么可争的?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这一点放在摩尔家族,放在纯血世界,你就早已是赢家了。我闪过几帧文森特怨恨和嫉妒掺杂在一起的脸的画面。
“你个叛徒,败家子,萨莉沙娜,身为长女,你丢进了摩尔家族的脸!”
哦,陈词滥调。
说罢,母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似刚刚发愣的神情让她感到恼火,手一挥,金红色的标志在衣襟前消失了。
哦,刺眼的阳光,我第一次对阳光产生厌恶感。因为里面我看到了古老腐朽而高贵的尘土。
这种厌恶感在扎比尼夫人恣意妄为地上下打量下陡升至极点。
先是举措不安,带着潮气的头发无精打采地上下点着。我甚至希望快点回到小黑屋,唉,瞧我傻的,应该是快点开学。
后是愤怒,可以怒发冲冠的愤怒,扎比尼夫人,出了名地好心,她那能同时操着好几个纯血家族的心当然乐意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恰巧清闲些”,来当着我的面对我评头论足,从小时候的恶劣行径到对我婚约无人敢接的担忧。
恶毒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我当然纵容它们全盘托出。
使劲,砸向那个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女人。
所以,我回来了。带着圣诞节绝不回去的坚定信念回来了。
真好,有你们在。
所以我依然可以在格兰芬多长桌旁侃侃而谈、善意地挖苦几句詹姆、对西里斯推心置腹畅谈......
对了,还时不时教训了一下来自蛇院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