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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匆忙的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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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的跟父母安排的那两位男士见了一面，连长几条眉毛都没看清就对满脸笑容，一脸慈祥的媒人说不行，然后坐最快的车赶回了她和张锦东在一起长达五年的城市。
一下车，就给他打电话。
“你忙吗？”
声音平静，一点伤心思念的痕迹也听不出来。
“不忙，有事？”
对方比他还平淡。
“我现在在A市。”
停顿了一下，赵清清接着说：“我还有一天假期，明天不用上班。”
“那我晚上回去，今天可能会早点，咱们一起吃饭。”
“好。你到了给我电话，我下去接你。”
赵清清回到她的小窝里，累的把自己扔在床上，连翻个身都不愿意。
她把电视打开，一边看一边等着张锦东的电话。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明明知道两个人没有未来但是一听到可以见到他，就很开心，那怕只是在一起几个小时，那怕在一起只是□□。
她也愿意。
就算，见面之后彼此只是在互相伤害。
还是要见。
张锦东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已经是十月了，天气开始冷了。
她穿上外套。拿上钱和手机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在门口抽烟的张锦辉。
也许真的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如果你是真的爱一个的话，那么他所有的缺点，你都可以不在意。或者说学会让自己不在意。
在认识张锦东之前。
赵清清是最讨厌抽烟喝酒的人的，主要是家里没人抽烟喝酒。所以，对几乎没闻过那味儿的她来说，比毒气还要让她难受。在公共场合，如果遇到抽烟或是刚喝过酒的人站在她旁边，她一般都是先闭气，然后快速的离开。
可是，张锦东却是喝酒抽烟都会。而且，还是比较能喝比较爱抽的那种人。
但是，赵清清居然忍了。
并且，是一点也不勉强。
有次两人吵架，赵清清实在是受不了了，把家里所有是张锦东买的东西都给收拾到了一起，发短信让他来拿走。
那次她几乎要疯掉，抽掉了张锦东放在家里的一整盒烟。
她没觉得难受。
她只是觉得那味道和张锦东的味道很像。
而她很想念他的味道，就止不住，直到把一盒给抽完。
那天她还喝了平生的第一次酒。当她坐在乱糟糟的床，喝张锦东放在床头的白酒时，只有一个感觉——难喝，真难喝，特别难喝，都不是人喝的东西。
从没碰过那些东西的她吐的一塌糊涂。
本就没吃东西的胃里，吐的全是胃液，她觉得难受，就自己倒了点水喝，谁知吐的更厉害了。止也止不住，最后，小腹也开始发出那种不就这时发出的尖利的痛。
她受不住，给张锦东打电话。
她痛苦成分的，告诉他她现在的情况，想着他会紧张，会飞快的赶来照顾她。
可电话那边那个以前连她打个喷嚏都紧张得不得了的男人。
只是用很冷漠的声音说了句：“没事，你别喝水，什么也别吃，一会儿就好了。”
然后，挂了电话。
医学上说如果划伤身体的速度太快，那么你不会一下子感觉到疼痛。
赵清清就是这样，张锦东的话就像最快的匕首，划过她心脏的时候，她还不知道疼。
等她反应过来，那血都已经淌了一地，伤口已经迸裂。她当时只觉得冷，漠然的冷意从心底发出，将她冻僵。
然后，她换了手机号。
搬了家。
可是，当他半夜三更的从她的朋友那里要来她的新号码，哭着在电话的那头喊着：“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清清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她听到那平常爱笑的男人在那边用哭音喃喃的说着：“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面是我最亲的人。我能怎么办？”
那是张锦东和赵清清分手之后，唯一一次听他说他的难受。
然后，她原谅了他，去见了他。
从那以后，她只要一想起张锦东，除了爱，还有心疼，浓浓的心疼。
是的，现在这样谁都不好过，何必再闹呢？
现在，只要张锦东想见她，她就见他。
她不舍得他。
舍不下。
能陪他一天算一天，能陪他一秒算一秒吧。
面对着坐着，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有一种生疏感。
张锦东说和他同事吃过了，问她要吃些什么。
赵清清要了一份咖喱饭。
张锦东说，他肚子难受想喝点粥。
赵清清帮他点了一份。
粥上来之后张锦东喝了一口。
嘴里说着，好喝，真好喝，我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了。乖，你也尝一口。
其实，那粥赵清清经常喝。
自从和张锦东分开之后，她都是在外面吃饭，能吃下的就那几样。
这粥是其中比较喜欢的。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探了探身子，张嘴喝下了张锦东递到她面前的粥。
她不想气氛太疆，和以前一样的和他说着话。
看到路边走过一个女孩，她便跟张锦东说：“哎，快看，那边有个女孩长得可漂亮了。”
这是他们以前经常说的话。
一般情况下，张锦东都会回她说：“真是挺漂亮的。”
然后，再用嫌气的眼光瞄瞄她，撇撇嘴：“怎么就你长得难看啊！我不要你了，咱们分手吧？”
听他这样说，她用自己的小鼻孔里发出一声很傲气的“哼。”
“分就分。”
然后，扭头就走。
张锦东定是会跟在她后面，用那双宠溺带笑的眸子看着她的背影，等她回头看他，就伸出自己的手，手心向上。
然后，她会毫不犹豫的伸手，然后，两手交握，十指相扣。
可是，没想到今天在张锦东嘴里吐出的话语居然是：“那算漂亮？比我女朋友差多了。”
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赵清清怔住了。
她知道张锦东说的‘女朋友’是他相亲来的的新人。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夸那个女孩漂亮。
然后，她拿起桌上餐馆里放在桌上，让顾客自己随意添加的醋，一股脑的全倒到了张锦东的碗里。
她难受。是吃醋也好，是报复也好，她挑衅的看着张锦东看她的眼睛。
张锦东是不吃醋的，一点酸的东西也不吃。
以前，赵清清哄他吃桔子都是放到自己嘴里，然后吻着他，喂他吃的。
她看着张锦东看那碗被她倒了醋的粥愣怔着出神，不知什么滋味憋闷的她胸口发涨，异常的难受。
发了会儿呆的张锦东，像是突然醒悟的样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招了手叫来老板，结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馆。
赵清清看着张锦东熟悉的背影，她跟在后面慢慢的晃着。
想着刚才在饭馆里赵东东说的话。
就算现在不爱那女孩，那么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呢？
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别人，忘了她赵清清的。
张锦东没有回头看她，很快消失在密集的人群里。
想着以前的时候，张锦东也总是走在前面。
可是，走不了两步就会把他的手背到后面，对着赵清清一招一招的，等着她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然后，握紧，拉着她，由着她在他背后慢慢的晃。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了，赵清清你清醒点吧。
张锦东站在人群里等着赵清清。
看她走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赵清清用一种他从来都没听过的冷淡的声音，和没有一点起伏的语调对他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赵清清说完这句话，径直往前走去。
任泪如雨下。
一直走出很远，她才敢回头看张锦东。
他还站在原地，好像某个电影最后的镜头，看着女主角走出他生命的男主角......所有的情爱都被定格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里。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走出他的未来，走出他的生命......周围来来去去的人群，热热闹闹的叫卖，都成了他的背景......
赵清清开始疯跑，她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再回头。
张锦东那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让她心如刀绞......
她怕，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跑回张锦东的身边，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抱，他跟他说她不要离开不要分手。
她只能跑，一直一直的跑......
然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她神经质的打扫屋子，角角落落都不放过，然后洗衣服，然后收拾厨房......
当她在电饭锅上看到贴在上面的两只接吻的小猪时，终于崩溃：“锦东锦东锦东锦东锦东......”
这次断了的藕连那几缕相连的丝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