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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杂诗 壹·去年春恨却来时 ...

  •   谁点的一见钟情来认领(剩下的东西后边的放到作者有话说,先看文吧)

      月皎惊乌栖不定。

      说不清的情,深、深、深。

      云雾很浓,望去一片苍青色,郁苍苍也。

      正是梅雨季,水气熏得人双眼如暖玉生烟,与君初见时,他在河边,恰逢回眸,便刻入骨子里。

      他是左都督(加太保),自己是内阁首辅。

      虽说自己与苏维埃都是朝中重臣,但近年来边疆战乱(倭患)不止患,他上位后一直在外征战,所以这确实是初遇。

      “下官向左都督问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后,笑着说。

      “都说是下官,怎么礼都不行?”苏维埃认为是小官,便冷着眼厉声问。“下官内阁首府塞里斯,不知您是否受得起我这一跪”苏维埃非文官,言语无那么多含蓄,笑了笑“五品而已,跪吧,我请你喝茶”

      塞里斯如柳絮般轻轻跪下,丝毫没有任何下位者的气息。

      “上马”苏维埃冲他说,没等他回话,便被拉住胳膊,再然后便抱着对方,低着头,避风。

      不似他身上的檀香,浅浅的香草味,似乎是可以驱走蝇虫吧。

      “首辅大人这么亲近不好吧?”塞里斯也没有松手,依旧松松垮垮地抱着“你走慢点,就松了”苏维埃就突然想回头看一眼他,便是下巴轻蹭过头顶,软软的头发,他怔了怔“要下雨了”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将军你是在示好吗?”

      茶馆是瞎话,苏维埃将他带到了酒楼,也未理会那句话。

      内阁首辅一身红色官袍,偏棕色的头发松垮披着,捏着白玉酒杯“以酒代茶?”

      “是。首辅刚刚在看什么?”“稻田”河那一岸的稻田“嗯?”“改稻为桑的国策”

      改稻为桑,事因国库空虚,欲卖丝绸于西洋,填充国库,但丝绸产量远远不及,所以推行此策。

      但好好的秧苗不种,种什么桑?虽说桑田的收成比农田高上许多,但农以食为本,桑能吃吗?若是全部改稻为桑,那就得从外省调粮,比实价钱就一定会高涨,一年两年还好说,政府可以抑价,但五年六年呢,若是遇点天灾人祸,就更高了。

      至于国库空虚,自然是贪污,朝廷比谁都清楚。

      塞里斯劝说无果,身份原因他不好多说,只得望着北京的稻田郁闷,江浙一带倭患不止,若江浙百姓反了,一时内忧外患,其国危急存亡也。

      “踏苗了?”塞里斯点头回应。

      苏维埃皱起眉来“胡来”只可惜那不是他该管的。

      “御前见”苏维埃举起酒杯,意在告知:我该走了。

      “说什么浑话”

      他们议事也议不到一块去。

      苏维埃不置可否“你也算个朋友了,日后有缘再请你喝茶”

      未想再逢已是清秋。

      江浙地区百姓不肯贱卖土地(年初暴雨连降三日夜,天灾也;河堤失修,人祸也。欲毁堤淹田,好在有忠骨,分洪后,最终只淹两县。赈灾粮早便发完,大户人家欲兼并土地,一亩地卖到不及他乡丰年的五分之一)饿死了人,反了,内忧必有外患,东南沿海倭寇来了。

      天子半倚着,眼底说不出来的愠色“以改兼赈是让你们这样做的?”他问“地方官看到土地贱卖,不会平抑田价?”殿外风忽起,惊得殿内百锻绸帘乱舞。

      “去把门关上”公公小声吩咐。

      “不要关门!风雨来了你们这些内阁的也好六部的也好司礼监的也好!都想着逃”他目光移向塞里斯“阁老,你说怎么办?朕改稻为桑是替你们补空子,如今黎民的骂声到了我头上,这江山社稷出一点差错,朕拿你的人头谢罪,还有你们”他扫视朝中诸臣。

      塞里斯斟酌着,还未开口,又听“你怎么管的人?杭州知府可是你向我举荐的”

      “臣认为,应立马平定倭患,向他省借粮,无需买下灾区所有农田,他县也要买,朝廷出面平抑田价物价,国策(改稻为桑)分三年施行,臣早便说过,再无他法,若谢罪,就诛了臣的十族吧”他说着,取下头顶的乌纱帽,波澜不惊,如松。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苏维埃”“臣在”“打仗去”“臣遵旨”“等等,你先听着”

      皇帝的目光又次看向塞里斯“这法子现在管用吗?你既然想扔帽子走人?呵……国测继续推行,其他人说说,该怎么办?”

      “臣提议,从他地调粮食后愿意改稻为桑的签个字,朝廷借他粮,不愿意就饿着,产丝比产粮赚的多,不急着让他们还”

      “臣想,借粮者,免三年赋税”塞里斯说。

      皇帝冷笑一声“行”又想了想,移目看向右都督“你没话说?”

      “臣无异议”

      “你们呢?”

      “臣等皆无异议!”

      “臣有”苏维埃抬眸,直视龙颜“军里也有军粮,如果实在不想种桑,来臣这里抗倭”

      “那要是都去抗倭了你的兵给朕插桑苗?想得美”

      苏维埃闭了嘴。

      “这事请你愿意不愿意去?”刚想回话,又被打断“别摆着一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样子,谁想去同右都督平叛,去借粮赈灾”

      “臣愿往”塞里斯说。

      “朕不想听,想清楚不想去了和右将军说一声,朝纲既定,散吧”

      苏维埃在宫里路上移步在塞里斯身旁“君此一去,怕是壮士一去,风萧水寒,你一个首辅干什么平叛?”塞里斯停下步子,斜靠在宫墙上“我也没想着其他,唯愿不将我列入乱臣贼子,这天下又不是我的天下,这江山又不是我的江山,万岁爷不理朝政这么久,每天在那里炼丹,想着我刚上任两年替他将内阁都收拾明白,左将军抗倭就一定会活着回来?”气昏了脑袋,这话有些无礼。苏维埃摇摇头“首辅气着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嘛,这次请你喝茶,走吧”“左将军等着吧,我要回内阁”

      “这次想坐马还是马车?”塞里斯想了想,做了马车,他需要冷静冷静。

      当时茶馆里。

      苏维埃突然对他说“借你个东西好不好?回来了……你向我讨债”“嗯”一个充满茶香的吻,只是蝴蝶振翅的一点,但却迟迟不肯离开,让气息交错着,呼吸纠缠着,暧昧极了。

      “做马吧,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说起来挺顺路的”他说着,就牵着对方的手往马上引“你和我顺什么路呀,我和右将军才是顺路的,你我仅一面之缘”苏维埃笑了笑“卿卿,我会给你写信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嘛”塞里斯调侃“这不是情嘛……苏郎?”

      段云依水晚来收。

      “再见了!”

      “应该再见不着了,我未想过活着回去”

      “你就当回来讨债”

      谁想,改稻为桑一事最终落下了终章。

      他继续把持朝政。

      只可惜左都督殉国。

      明明只一同喝过一盏茶,一壶酒。

      却让他夜里难眠。

      江南春尽离肠断,蘋满汀洲人未归。

      痴情也莫非如此。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终-

      残影:

      一.别时。

      苏维埃拇指摩擦着他的唇角“修唱《阳关》……茶还喝不喝了?”苏维埃小心翼翼的说“吓着了?”却听到一声清笑,塞里斯瞳孔找到了焦距,反握住了苏维埃的手,微微的蹭着“嗯……你也不说一声。龙阳之癖,短袖之好”他笑骂。
      “嗯……喝茶吧,凉了” -完

      二.残花中酒(译:对着落花醉酒酣饮)。

      首战告捷时。

      苏维埃给赛里斯寄了一封信。

      信封里还夹了一枝花,正是春后,所以自然有些独属于春日的花枯落,这应当是一株小野花,白色,已经没有了水分,但还能闻到浅浅的香气,像他身上的。

      信里说,等他回来,让塞里斯来讨债。余的,就是军中的一些见闻,最后附了一首词。

      乱红里,残花中酒。

      “定不负相思意” -完

      附词:李之仪《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三.情。

      都说一见钟情,匆匆一遇抵不住流年消磨。

      但此情却比海深,当年水畔那风花雪月的回眸,当年那在马上微微收紧腰侧的手,当年那茶酒。

      酒嘛。他平时不是特别喜欢喝,许是不解恨。

      不过如今,当是消磨思念之物。

      补He版:归来。

      平常一个冬天,雪,有碎竹声。

      塞里斯熄了灯,正欲寝,却有人划开了窗。

      “来人!”

      ……

      却发现,那黑夜里,身上沾雪的人,是他多少日日夜夜思念的不归人。

      “首辅大人”

      “下去”儒雅与涵养让他没有说滚。

      他慢慢的往前挪着步子。

      不归人还沾着寒气。

      “你还真是深情”

      他打听。别后十余年,首辅大人一心朝政,不近女色。

      “你是在等我,还是不近女色”他的声音还是依旧,与当年如一,塞里斯恍惚,突然觉得不真实,瞳孔一时间找不到焦距,冰冷的手轻轻触上他的下颌骨,心疼坏了,抬起来,泪无声,也不止。

      “怎么还哭了?我的首辅,我的情人”

      他的怀里好冷……他想,但却找不到更温暖的去处。

      当年嘛,自己是被皇帝派人杀死的,原因功高盖主,目的制约。但很可惜他命大,又被当地百姓所救,依稀记得说:英雄还没死呢,怎么就被丢到海里了呢。

      新伤旧伤,加上宫里的暗杀,让他浑浑噩噩十余年,按理来说是醒不来的,但他醒了。

      有人在等他。

      “怎么呆住了,左将军,我来讨十四年前的那个债”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杂诗 壹·去年春恨却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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