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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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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就像如陆少珞所愿,他考进了北京的S大,而安定和乔至信则留在N大,同校不同系,所以他们也很少遇到。
只是在一些选修课和社团活动上遇到。
但是经常中午他们都还是在一起吃饭,经常安定陪乔至信跷课,去网吧上网,安定玩游戏,而乔至信则是和陆少珞视频,每次都是挑陆少珞有时间的时候,每次都是安定陪着乔至信。每次安定都有意无意的看到陆少珞的脸和那些肉麻的情话。
还有,还有就是每次,安定都会扶一下眼镜,顺便擦掉眼泪。
苏陌路把自己两套房子都出租出去,然后跟他男友开始了同居生活。
当乔至信知道苏陌路的男友比他大5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子,有的人喜欢比他年长的人。
而那一年,他们也不过只有18岁。
安定开始写小说,起初是在文学社发展,然后有人批评他的文字太过于阴郁,不积极向上。于是安定便退出文学社,尽管当时社长再三挽留,但是安定已经决定了,他对社长说:“有些事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安定开始向各种刊物投稿,当然也收到许多退稿信,最后安定和一家杂志社取得了长期合作的关系。
那个时候的安定已经跷课跷得很严重,也不愿意陪乔至信去上网了,自己买了台笔记本电脑,每天窝在寝室写写写。长期的写作和精神抑郁,让安定常常三更半夜还睡不着觉,他开始服用安眠药。又一次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导致自己半夜被同寝室的人送到医院洗胃,第二天还被乔至信骂了一顿。
大三快要结束的时候,安定毅然决定退学不读了。
乔至信急得跟安定妈一样激动,每天都在安定耳边念叨说:“你都读了三年了,你好歹给我混个大学文凭嘛!”
苏陌路只是静静的待在他们旁边抽烟。
大概是调酒师的缘故,苏陌路白天的时间很宽裕,而且左手拿烟的姿势是那样子的娴熟和好看。
狠狠的吸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来,烟雾迷茫。
苏陌路走过去拍了拍乔至信的肩膀说:“安定已经决定了,作为朋友我们只能支持他。”
乔至信犹豫着说:“可是。。。”
苏陌路说:“没什么可是,毕竟那是他自己的路,就算要自杀也是他自己的事。”
安定说道:“你一直都这么清醒么?”
苏陌路笑了笑说:“我的职业,我的爱情需要我这样子的清醒。”
安定也跟着笑了说:“安妮宝贝说:‘谁比谁清醒,所以谁比谁残酷。’!”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了。”乔至信一边帮安定收拾寝室的东西,一边喃喃道。
“就是因为你不懂,我们才这么说的啊!”安定突然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火星人怎么懂地球人的语言。”苏陌路也打趣道。
“呼,你们去死,自己收拾东西,我走了。”乔至信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安定冲上去一把抓住乔至信说:“不要吖,继续帮我收拾嘛。”
苏陌路在一旁再点了一根烟说:“不关我的事。”
七月底八月初,茉莉花开得甚好,安定突然决定离开Shanghai去别地。
“你这次有准备折腾到那里去?”乔至信口气不好的问道。
“我呀,我准备去环游世界一圈,然后自杀!”安定再次捉弄乔至信。
“去你的,要死你早死了。”乔至信的口气越来越不好了。
安定问道:“怎么了,乔?”
乔至信抬起头望着安定说:“安,可以不去么,你,我,苏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我们分开。”
我不想我们分开,我不想我们分开。。。。。
这句话像是一条鞭子带着簌簌的风声,狠狠的打在安定的心上,并不是小说里的不留痕迹,而是痛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平复了。
安定笑了笑说:“傻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会咯。”
乔至信这次抓准了机会打击安定说道:“安同学,你穿越了吧,我听不懂文言文的说。不过我下次看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幸福。”
乔至信自己都没想到,当时的这句话真的在不久的将来实现了,安定过得很好很幸福,而摧毁这幸福的人正是乔至信自己。
“走吧,又在瞎想什么,苏还在楼下等我们呢!”安定敲了敲乔至信的头。
苏陌路开车把安定送到机场,在机场外安定突然找苏陌路要烟,苏陌路从包里取出一根烟递给安定,给安定点了火,苏陌路问道:“准备去北京?”
安定吸了一口笑道:“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只是想去找他,三年了我都不能忘记他。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拼命的想要去忘却,但是却越来越清晰,就像一团水藻缠绕在大脑里,挥之不去。”
苏陌路想了一下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可是,乔他。。。”
安定抢过话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自私的肤浅的,当年陆少珞和我做的时候,他嘴里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乔的名字,这些这些让我耿耿于怀。我必须去弄懂,不然我不甘心。”
苏陌路笑了笑问道:“这样子见光死的爱情,安定难道不会厌倦么?”
安定把烟踩熄说:“没有什么厌倦不厌倦,只要有那个人,只要你对那个人的心没有变,那就继续走下去。”
苏陌路愣了愣说:“天荒地老?”
安定笑了说:“嗯啊,天荒地老。”
是的,安定这段话对苏陌路的影响很大,这就是后来苏陌路为什么没有让夏翎羽出柜的原因。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天荒地老,没有什么花好月圆。
只是,在那一瞬间,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与多巴胺有关,与荷尔蒙有关,与肾上腺素有关。
很多时候人的欲望和思想是成正比的。
比如你想把他狠狠压到沙发上强X了与你想跟他手牵手一起过一半辈子是成正比的。
大概很多感情的起源就是一时冲动。
就像乔至信一时冲动给陆少珞表白。
就像现在安定一时冲动去北京找陆少珞。
幸福被摧毁得支离破碎,时光被揉成纸团投进了金黄色的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