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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哪来的小孩! 有人竟要杀 ...

  •   夜幕的降临,在诏狱昏暗阴沉的牢房里,两名狱卒面对着一张陈旧的木桌喝酒谈笑。
      豆大点的烛台昏昏沉沉地照着桌上的几碟酒菜吹进来的一丝丝微风,使得它忽明忽暗。却并没有影响到这两个吃菜喝酒的狱卒,直接是一杯浊酒下肚。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狱卒笑道:“唉,你听说了吗?听说皇宫北面那片这几个月突然变得很邪门。”
      另一个看着年龄较小的狱卒夹了颗碟子中用来下酒的花生津津有味地吃着,听此便回道:“怎么说?”
      “哎。你真没有听过这消息?我可跟你说这消息最近在宫里传传疯了,而圣上听后也是派人去那边调查缘由呢。”
      可小狱卒却是听得心不在焉,只是对圣上调查此时感到新奇,道:“圣上也信这个?”
      见他这此感到好奇,八字胡也是有了在小辈面前“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只听“啪!”地一声,他拍桌说道:“可不是嘛!”
      这一下可拍的不轻,连小狱卒面前酒杯中的酒都溅了出来,就连碟子中排列的花生都要抖三抖。
      八字胡如同一个说书先生激情地拉过小狱卒的衣领,把他硬拉到面前才敢用手挡着嘴,小声说道:“听我在那边轮班的舅舅和他那些老友说的,他们都在传这件事可能是先帝还魂。”
      听此的小狱卒立马缩回了身体,一脸震惊地看着八字胡,道:“你疯了!”
      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失控了,有些紧张的小狱卒看了看门口方向,又四处望了望,好像生怕有人在背后偷听似的。直到没有看到其他人他这才悄悄松口气,也辛好今夜只有他和八胡子两个人值班,要是被人拿了小辫子自己也可能会被牵连。
      接着他表情阴森地转向八字胡,压着声音提醒道:“你可别忘了这儿可是诏狱,你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在天子脚下说先祖。”
      小狱卒眼睛微眯,握紧拳头。
      “我看你是活腻了!”
      此时他们面前那绿豆大点儿的烛火忽然闪了一下,不知是哪来的风还是别的什么。
      这么几下子,被小狱卒说的自知理亏,于是八字胡就开始打起了马虎眼想要蒙混过去。
      “哎吆。你瞧这都什么事儿啊,眼看着刚送来的那人还没去看呢,可不能让那人出事儿啊。额……好,就这样吧,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起身往牢房那边走了。小狱卒见他走远倒也是没再说这什么,而是拿起了一碟刚倒的酒。
      与此同时,八字胡正在去的路上。阴暗狭窄的道路上时不时还会传来隐隐约约的滴水声,使得原本就阴暗的地方新增添了一份恐怖的氛围。
      八字胡提着豆点大的油灯用来照路,那点烛火被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吹的忽明忽暗,可胆子比较大的八字胡并不以为然,只是还因为刚才的被打断的话题生气,只是低声骂道:“狗娘养的!我呸!装什么大善人,老子知道也用不着你提醒!”
      骂着骂着,气没消完反而更火大了。八字胡也是开始了无差别攻击,四处传来的水滴声,绕的人心烦。
      “这鬼地方,户部那边也是一群狗东西,这破地方漏水问题都上报了几个月了,银子也是屁都没放出一个!那群狗娘养的个个都当睁眼瞎,互相推脱……”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一阵风将他手中为数不多的光亮给吹灭了,四周陷入了灰暗,八字胡也停止了嘀咕。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油灯,又看了眼离自己不远挂在墙上的火把,他也是看的用折子点了,直接用火把接了个火。
      八字胡拿着点着的油灯刚一转头就撞上了一人。八字胡被吓了一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还险些被自己绊倒了。
      稳住身形的他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挡了路!可看清来人的容貌后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见魏津手拿油灯皱着眉一脸冰冷地看着他。八字胡看他这次来没带侍卫,只是后面跟了个拿着药箱的太医。
      正当他愣神之际,魏津先发话了:
      “带路。”
      还是那样嘴里吐不出一句,真是个话不多的怪人。
      八字胡将所有不如意捏碎了肚子里塞后,就挤出一个假笑回道:
      “是是是,魏大人这边走。”
      烛火微微闪动,八字胡也将正喝酒的小狱卒抛在了脑后,带着魏津去了牢房里面。
      昏暗的诏狱,宛如一座吞噬光明与希望的巨大兽穴。潮湿的地面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悠长的走廊不停萦绕着水滴声,墙壁上斑驳陆离,青苔肆意蔓延,在摇曳不定的火光下,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就在此时,狱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有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进来。
      而昏迷中的张子曦却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在梦里,她看见自己身处一片密林中的一条小溪里,清风拂过翠竹的发叶如春潮般带起了阵阵波澜,竹叶在空中缓缓飘落,直到飘到了溪水里将它完全浸透。
      张子曦看着这真实的一切带着些不自然,很奇怪,她来到这里后一直做的都是血腥又真实的噩梦怎么这回不一样了。
      她感受着脚下溪流带给自己的清凉,湿润空气中甚至还能嗅到夹杂着新泥的松枝味道,她觉得这里好熟悉却说不上来,
      “师尊!”
      突然发出脆生生的一声师娘吓了她一激灵,可她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一点人影,她都怀疑是不是梦里见鬼了,还是说这又是一个噩梦。
      张子曦越想越后怕,谁知道自己都做过什么缺德事呢,竟然能让现在的自己遭这罪!
      可恶啊!也不知下一秒会冒出什么鬼玩意呢,还是赶紧把自己弄醒吧。
      想到此时,张子曦倒也是人狠话不多,‘‘啪!”的一声就先给自己一掌,然后低着头,捂着脸闭着眼睛嘴里还不停地念着,“这是个梦、梦、梦!”“快点醒醒!”……
      ‘‘师尊你在哪啊……”此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语气里却夹杂了一些哭腔。
      就那么一刹那,她心头一软尝试着将手指缓缓地张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
      那双清澈碧玉,如一块披着月华的天青颜玉。
      就在此时心脏一颤,梦境崩塌,回归现实。在水将她包裹起来时,她透过水波看到了同样的眼睛,慢慢地包裹她的水球水流是越来越急,面前的情景也开始相互重叠使她分不清真假现实。
      思绪不断混乱重叠,突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利刃。
      可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她却无力躲开这迅猛地一击。
      眼睁睁地看着那寒光闪烁的利刃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伴随着一阵衣料的摩挲声,那尖锐的剑尖精准地抵住了张子曦的胸口。短暂的僵持后,一股大力猛地传来,剑身毫不犹豫地没入她瘦弱的身躯。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如同重物扎进柔软的沙地,随着剑身深入,张子曦却只能看着短剑没入胸口,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浸湿了衣衫,洇染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身着夜行黑衣,眼中透露着杀意的人。可是她却只能嘴唇微微颤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刺痛和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失。
      她奋力伸出双手去挣扎,可却只能无助地用骨瘦如柴的双手试图去扒开黑衣人的大手。但那人的手却是纹丝不动,如同一块沉闷的大石头。
      张子曦见自己哪怕是将他的手扣除血也无济于事,于是只能改变方向快速地从身下的石堆中握住一块,用尽了最后一丝求生力,挥向黑衣人的脑袋。
      但没想到的是手臂不够长,被对方无意间偏头躲了过去。
      黑衣人见病弱的张子曦不仅没死透,还想着要还手。于是他就收回右手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弯刀,想要直接隔断张子曦的咽喉。
      张子曦嘴角伸出血艰难地呼吸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掺杂着“嘶嘶”的声音。
      她还不想死,她才刚醒来,刚开始,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吗?
      看着那柄冒着寒光的弯刀慢慢朝着自己的喉咙逼近,她却只能闭上眼睛祈祷着。
      忽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黑衣人给弹开了,出于惯性地往后退了几步装上了牢门,刚才右手中的弯刀也是飞了出去,正中手心地将他的手定在了身后木头做的牢门桩上。
      可神奇的是那把插在张子曦胸口的短剑却还在,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牢房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人,但模样却又不似刺客,此人身着狱卒衣服可却是肉眼可见的不合身,袍子末端都是拖着地面的,搭配着地上的尘土,使得尘沙飞溅带出了此人貌似不凡的身份。
      张子曦用苍白的枯手按住胸口正流着血的剑口,她翻身从那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又矮小的干草堆上翻了下来。
      当尘土散去,张子曦看清救命恩人时却被此人样貌给惊到了,站在面前的明显只是一个看似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子。
      张子曦用左手撑着地面,右手下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血污染红了身下。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像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将要昏死过去时,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束模糊的金色流光正不断地拥向自己心口的伤,突如其来地感觉到身体中每一滴血液好似在倒流。
      那股力量速度很快,仅仅大约三秒全身的血液都回流到了胸口。这种速度甚至快到并不只是向着胸口流动,而是冲向了咽喉处。
      突破咽喉的阻挡,只听:
      “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就从张子曦的空中喷出。
      “咳咳咳!”
      一种脱离病痛的清爽袭来,张子曦坐起身子,只见她边咳嗽边用自己的袖口擦拭,当她低头查看伤口时,却惊呆了。
      眼前一片喷出的液体中不只有红色,血泊中能清晰地看出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像小鱼一样的黑色生物。
      这种不明生物生命力好似很顽强的样子,只听“啪啪啪!”个个都摇着尾巴挣扎着,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但它们也只是在血污中挣扎了一会儿后就没有了动静。
      张子曦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什么后就将胸口的那把短剑拔了出来,神奇的是伤口处却是无恙的。甚至连剑伤过后的疤痕都没留下任何痕迹,她不可置信地抚摸伤口,也是啥也没摸到。
      恍然间,她想起了那个“小孩子”。抬起头就见到了此人,张子曦瞳孔皱缩,眼前此人着实令人惊叹。
      分明只是一个看似不过十岁的小孩,却有着成年人一般的沉着气质。
      白皙如玉的脸庞,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深邃又清冷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幽潭,不见底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巧的鼻子下,是淡粉色的嘴唇,总是紧抿着,似乎从未展露出过笑意。
      即使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狱袍,也是遮盖不了她那身上浑然天成的仙气,简直不像是长着这张稚气脸上该有的。
      小孩也是注意到了张子曦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庞,短暂一刻感觉有些被冒犯到。
      先是沉稳的将双手合拢收起了袖子,后又自我介绍道:
      “吾姓暮,夕时晨暮。日后便是你的人生导师。”
      “?”
      张子曦一脸问号地看着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对于她的自我介绍甚是无言以对。
      暮小孩见张子曦满脸疑惑的神情,也不再过多解释,她出了一只稚嫩手挥向一旁,就在木栏边的黑衣人。此时的黑衣人因为刚才那股强大的冲击,明显已经有了内伤。
      刹那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一阵诡异的微风划过了自己的脖颈,最后只听到了“砰”的一声身后的墙上已经被开了条大口子。
      躲过一劫的他顿时冷汗直流,也感受到了眼前这小孩的不一般,她可能要比元婴期的修行者还要厉害。
      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敌,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逃掉。
      “这个,就当见面礼吧。”暮小孩冷淡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子曦道:“你来选,要他活还是……”
      此时月光拨开迷雾夜空的月光格外亮,从窗口照进来,即使是冷淡的月光也挡不住那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眸。
      “死。”
      张子曦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也是注意到了手上缠绕的黛青手帕,突然想起了手帕的主人。
      想起自己出来时被抓,那林姑娘那边肯定也……
      想到这里,转而看向一旁被吓得不敢动弹的黑衣人。看着这个刚才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黑衣人,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复:
      “我……”
      见张子曦在犹豫,暮小孩也算是知道了她心慈手软的性子,但谁让她自己是有任务在身呢。
      “你……”
      本要出言解决问题的暮小孩突然警惕了起来。
      脚步声。
      滴答,滴答滴答……
      耳旁不停萦绕着水滴中好似还掺杂了一些别的动静。
      魏津停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哪来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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