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你别太爱》楚河当午

2、Chapter.2

　　一时间的寂静过于突兀，但瞬间又恢复原状。
　　顾文舟心道，果然纪斯年这货卖的关子是岑衡。
　　他无声叹了口气，起身迎接两位大佛。
　　纪斯年向岑衡介绍：“顾文舟，还记得吗？”
　　岑衡离开滨南五年，很多事已经物是人非，但不妨他礼貌一笑，和顾文舟握手：“好久不见。”
　　顾文舟失笑，与岑衡的手握了握，看向纪斯年：“我不至于大众脸吧？岑衡当然记得我。”
　　纪斯年白了他一眼，和岑衡并肩往座位走去。
　　顾文舟歪头对岑衡道：“得，你看纪少爷那样儿。二位喝点什么？小的伺候。”
　　岑衡见纪斯年无意地挨近他，暗地拍了下他的腰让他安分点，嘴上回答顾文舟：“气泡水就好。”
　　顾文舟转头问纪斯年：“您呢？”
　　方才因岑衡动作而全身一滞的纪斯年不自在的动了动，态度霸道的说：“上点这儿好的不就得了，你也知道岑衡不喝酒，问毛啊？”
　　顾文舟挑眉，心道这家伙吃炮仗了，呛人也不怕呛到岑衡。
　　“问你白问，你自便，我走了，服务生一会儿把甜品和气泡水上了，你照顾好岑衡。”
　　顾文舟作投降状起身离开。
　　纪斯年用自己都听不见的语气暗道：“用你说……”
　　很快慕斯蛋糕和柠檬气泡水端了上来，远处有人在玩台球，纪斯年看着岑衡吃着蛋糕，自己闲不住，兴许也有些花孔雀展示羽毛的骚包，“去玩会儿？”
　　“你去吧，我坐会儿。”
　　岑衡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他没那么多精力，向服务生借了个耳机隔绝噪音，耐心等待剧情到来。
　　但他不知道，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扩散两米皆是中空，不少人按耐不住，想上前搭讪都被吧台三心二意泡小男生的顾文舟或发现岑衡发呆自己不去打扰的纪斯年用眼神制止。
　　这……谁敢去啊？
　　时间流逝，如流淌的酒液滑入口腔便只剩醇香与醉鬼，岑衡很少参与这种场合，但也不排斥，顾文舟招呼不少人聚在一起玩，纪斯年当然少不了，婉拒了他们的邀请，岑衡抬手看了看表，起身出去透透气。
　　酒过三巡，纪斯年有些醉了，抬头张望不见岑衡，扯着周围人询问岑衡去向，一位服务生回答岑先生出去透气，让纪斯年不用去找他。
　　纪斯年也没多纠缠，被顾文舟拉回座位，只好掏出手机准备给岑衡打电话。
　　可能是手滑，纪斯年误触了岑衡下方的联系人，给楚游打了过去。
　　纪斯年音量颇大的骂了句，心道就该置顶岑衡，电话刚通一秒便被他挂断。踹了旁人一脚让开道，纪斯年拾起外套要出去找人。
　　顾文舟衔了根烟没点着，跟在纪斯年身后：“别吧，纪斯年你这么没安全感的吗？”
　　收获纪少爷恼羞成怒的眼神一枚。
　　纪斯年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可能是真醉了，尽管分别五年后再次相见，但屁大点时间能弥补他多年的空虚吗？
　　纪斯年心想，没错，他就是没安全感，他恨不得把岑衡攥在手里，时时握着，放在他的视线下。
　　思绪如潮水，纪斯年烦躁地咬着腮肉，走出会所，在不远喷泉处看见了岑衡。
　　男人身姿挺拔，像是青松般笔直的肩背，挺阔的背似乎遮挡了一个人影，随着纪斯年越走越近，逐渐看清了与岑衡交谈的那人——姓楚的！
　　纪斯年的视线仿佛具象化要将楚游的嘴脸盯出洞，怀里的西装外套都被他捏皱。
　　·
　　守株待兔的确好用，岑衡对着水面愣神时，耳边响起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岑衡？”
　　年轻人有着男人少有的秀气，面容恬静，和学生时期一样内敛。鼻尖因为夜晚的风有些发红，圆润的眼透着惊喜的神色。
　　这便是渣攻纪斯年的情人，小可怜楚游。
　　岑衡装作才想起他，抿出微笑：“你是……楚游？”
　　惊讶于曾经暗恋的同学还记得他，楚游显得窘迫，磕巴起来：“岑衡，怎么……坐这儿？怪冷的……”
　　岑衡孩子气的叩着鞋尖，手里把玩着小石子，语气不紧不慢：“出来透气，社交稍微有点麻烦。”
　　本来是听管家的话出来接纪斯年的楚游一时将纪斯年抛诸脑后，欲与岑衡寒暄，突然想起往日和现在的自己，又不知从何说起，遂沉默下来。
　　岑衡似是没发现，问他道：“这些年过得好吗？”
　　在喜欢过的人面前总是有自尊心的，即使生活已面目全非，楚游也只是说：“挺好的，都挺好的。”
　　岑衡心中泛起涟漪，谴责自己的言行，看着垂眸不语的楚游，想抬手抱抱他。
　　即使这样有些失礼，他们也见面没超过二十分钟。
　　水流哗啦响，岑衡问系统：“我能不能攻略楚游啊！这孩子多好啊！”
　　系统反问：“您猜您的任务是什么？”
　　攻略渣攻。
　　岑衡深呼一口气，当他没问。
　　“岑衡！”
　　又有谁叫他？
　　岑衡和楚游一齐回头，怒气冲冲的纪斯年几步走过来，隔开两人。
　　“你怎么来了？”纪斯年对楚游道，满是不耐烦。
　　楚游面色难辩，想伸手拉纪斯年袖子：“赵叔不放心你，让我来找你。”
　　纪斯年强忍着讽刺楚游的话，微微转身错开楚游的手：“不用了，你回去吧，别那么粘人。”别太烦人。
　　楚游欲言又止。
　　岑衡这时却说：“斯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还有点事。”
　　纪斯年立即回答：“我送你。”
　　岑衡看向楚游，对上他的视线，淡淡一笑：“没事，已经麻烦你接我了，改天请你吃饭。现在你就先和楚游回去吧。”
　　纪斯年心中泛酸，抿住唇不作答。
　　岑衡也没多说什么，要了车钥匙去纪斯年车里取行李。
　　纪斯年与楚游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楚游瞥见了岑衡行李箱上别的花束，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了。
　　岑衡注意到楚游的表情，对纪斯年道：“介意我借花献佛吗？”
　　纪斯年眉头都蹙成一块了，表情更是从见到楚游后晴转多云。
　　虽是询问，岑衡也是没有要听纪斯年应是的意思，揭开医用胶布抽出全部玫瑰递给楚游。
　　“虽然有点儿不够意思，但把这个算作重逢的见面礼吧。”
　　楚游手足无措地接过：“谢谢……”
　　纪斯年看不下去，于是道：“还是和顾文舟说一声，免得他找我们。”
　　三人来到会所门口，趁着臭脸的纪斯年和顾文舟交谈的空隙岑衡询问楚游：“心情有好点儿吗？”
　　楚游错愕地看向他。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楚游知道曾经几时的自己为何会喜欢眼前的男人了，青涩柔软的回忆骤然清晰，楚游迅速别开头，支支吾吾“嗯”了声。
　　岑衡看着这样的楚游，又垂眸去看有些纤细的手指握着的玫瑰。
　　玫瑰开得一如方才的好。
　　楚游被顾文舟留住，纪斯年给岑衡叫了车，目送他离开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楚游身上。
　　“姓楚的你有病是吗？”
　　岑衡走后纪斯年才撕破虚伪的面具，满是恶意表情的脸紧盯住楚游。
　　顾文舟在一旁抱着看好戏的念头，象征性的劝劝：“纪斯年，有点儿绅士风度。”
　　纪斯年分神看顾文舟一眼，对楚游道：“跟上来。”
　　顾文舟自觉没趣的耸肩，转身回去自己游刃有余的领地。
　　·
　　楚游开车与后座上闭眼浅眠的纪斯年回到了两人的“家”。
　　夜色渐浓，楚游疲惫地松松身体，不禁想起岑衡对他的笑颜，思绪飘远，倒水的动作一滞，险些打翻了杯子。
　　不得不说，纪斯年在有关于岑衡方面反应敏捷到一定领域，扯着领带随意瞥了眼楚游便知道他在想岑衡，步履坚定地不像醉酒的人，撇开管家赵叔的搀扶，上前捏住楚游的后颈，目眦欲裂：“姓楚的，你在想什么？”
　　楚游触电般道：“没什么！”
　　纪斯年冷笑着：“你在想着岑衡，对吗？可惜，他回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楚游欲哭无泪，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不敢直视纪斯年鹰隼似的眼睛，他只能蠕动嘴唇，缓慢吐出：“岑衡回国了…今天你是去接他的…”
　　对于楚游的反问，纪斯年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松开了楚游，气定神闲地坐回沙发扯了扯岑衡放在面前人手里，回来被他抢过来插进花瓶的玫瑰花束，嘲弄道：“是，又怎样。不甘心？对岑衡旧情复燃了？”
　　他可不会让楚游再次有接近岑衡的机会了。
　　楚游不禁溢出苦笑：“我都是‘爱’你‘爱’到不择手段的小人了，纪斯年。”
　　他无声地嘲笑这个冰冷建筑里两个死同性恋的可悲。
　　一个为了地位金钱爬上了昔日情敌的床的贱人，一个与自己觊觎的人称兄道弟、占有欲强到不惜接受和情敌上床的变态。
　　明明是床上如此亲密的关系，两人却像是角斗场上为得到国王青睐而争得头破血流的仇敌。
　　两人顶着乌青的脸头也不回地分开，纪斯年本欲将碍眼的楚游赶出去，但一想到那贱人说不定会去同岑衡卖惨，立即反主为客，叮嘱赵管家不得令楚游离开房间半步，他自己则拎着外套，边走上楼边打电话想找岑衡倾诉“感情不顺”。
　　·
　　系统告知岑衡遇见他后渣攻贱受的情绪波动极大，跳崖式的下跌，不久后才恢复原状。
　　岑衡回家与父母寒暄，预备留在家里住一晚，但后续剧情还等着他，他也不好打扰父母的休息，便以收拾要独居房里为缘由，溜出来开着车缓慢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