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共度余生至白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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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闲。
从天河回到阿晚的住所，用阵法也就一晃眼的功夫，阿晚是畏热不畏寒，在天河待多久都没事，但素续缘不行。
因此她一回来就急忙撺掇素续缘换下湿衣，好好洗个热水澡，免得着了风寒。
就是……阿晚担心素续缘就算洗好了，也没干净衣服换。
本想让素续缘先用术法烘干，将就一晚，明天天亮了再带他去成衣铺买新的，谁知等她洗好了一看，嗬，人家早就收拾打理好自己了。
玉冠一去，墨发披散，又被他收拢一束垂在身前，穿一身素白浅纹的里衣，交领处好巧不巧拨开了些，隐约可见其下白皙柔和的皮肤，引得人目光浮动，遐想连篇。
阿晚努力瞥开眼眸，“……我这儿为什么会存有你的换洗衣服？”
素续缘无辜，“因为续缘每年扫墓都会回来一趟，而且……不是阿晚当年说，让我遇难可来此暂住的吗？”
所以明明是阿晚的宅子，但她自己的东西没多少，搞得她才像是做客的一样。
素续缘还故意招惹她，抬手比划出一道半圆——
“怎么了阿晚，不要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来先喝杯茶。”
茶……是没有的，但是有盘新鲜荔枝，是隔壁阿嬷送给小夫妻的新婚礼物，素续缘剥了一颗，给她喂进嘴里。
……好好好，跟她玩这套是吧，还记着当年她在琉璃仙境，当他是客人招呼的事呢。
阿晚嚼着荔枝，恶狠狠想该怎么还击，好在她对这段过去也是记忆犹新，当下就回嘴。
“我倒是很好奇，素续缘，你是以什么身份，能代表这里主人？”
“在下正是此间主人的夫君啊。”
阿晚也剥一颗荔枝塞给他，希冀能堵住他说话。
刚摘的荔枝新鲜味美，素续缘吃下一颗，盯着她同样沾了水渍的唇，意有所指。
“……好甜。”
阿晚应道，“确实。”
她还想再剥一颗给自己，就被素续缘拉过身子面向他，唇舌倾覆下来……这是拿她当荔枝吃呢？
阿晚刚想闭了眼回应，素续缘却急急抽身，气都没怎么喘匀，却下定决心不再看她。
好端端的，这又是闹哪出？
阿晚被他勾得不上不下的。
“续缘，怎么了？”
“阿晚……那药……”
“嗯？”
“那药……对你不好，你别再用了，你不想……我不勉强你就是。”
药？
哦，素续缘知道了，也对，凭素续缘的医术造诣，药罐中煎了什么药材，他只用闻的，就再清楚不过。
“续缘，我当时脑子太混乱了……我是害怕。”
素续缘眼睑低垂，“害怕……我们有了孩子，就走不了了吗？”
“不是。”阿晚把头摇成拨浪鼓，“是我想起素还真曾经说过，他在迷情之墓看到我会难产而亡。”
素续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也不矫情了，果断牵过她的手。
“那就不要孩子了，男子也有避孕良方，你别再服那种药就好。”
“我没事，所有前尘因果都因为我的死亡化消了，而且我也把了脉，虽然我们多次行房，但都没怀上。”
……这话好像很引人误会。
顶着素续缘的幽幽目光，阿晚摆手解释，“呃，也不是续缘你的原因，就是、可能，我们俩体质不同，我本质是灵体化形……唔……”
听不进去一点，素续缘抱着她亲了一次，又亲一次，犹觉不过瘾，舌尖探开她的领口，蜿蜒向下。
不知他熏了什么香。
和她的突然兴起不同，素续缘事前喜欢搞一些仪式感，有时是三杯两盏暖酒下肚，有时是熏衣焚香，循着暗香渐入佳境。
阿晚就是这样，她抱着他认真地嗅，嗅到最后，糊里糊涂，酥酥麻麻，被抱去了床上。
素续缘着手给自己宽衣解带，他肌肤温热透亮，如玉上一点莹泽，阿晚看着看着就别过眼。
“续缘，别这样……”
别哪样？她说不清楚，但现在记忆恢复了，同房的事做起来……突然有几分不好意思。
“怎么……莫不是还没成亲，阿晚就厌弃了在下？须知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交心后素续缘放开了许多，阿晚冷漠抽回被他吮吻的手。
这人是怎么一边同她亲近，一边说出这话的。
“别给自己加戏，你明知我是……还不适应。”
眼下阿晚看到他就想起曾经，他堪堪与自己等腰高的模样，如今却寸丝不挂勾着她……不免平添一抹罪恶感。
素续缘看出她要像从前一样揉脸，俯身顺了她的意，同时挺腰把自己埋了进去，慢推缓送，她嘤咛一声，意动的声音听着与以往都不同，素续缘的脸又红了。
“……阿晚，你……觉得如何？”
脑子里似浪花迎风迭荡，阿晚迷迷糊糊，“什么如何？”
“……可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是问感受，阿晚没忍住，闭着眼睛又笑场了，“你做的挺好，挺好的。”
素续缘不信她，声音闷闷，“那你为何不肯看我？”
“我、我不能看，续缘，我会想起你小时候……你记得吗？你当年给素还真推轮椅，你踮着脚还没轮椅高！”
素续缘把着她腰，又带得深入了些许，“……不记得了。”
“你还是天下第一的时候，骂我，说要杀我泄愤。”
“……”
“在天下第一境，你说自己是诸魔之魁，万鬼之王，不死妖尊。”
“……”
“还有……”
素续缘拦下她，“好了，我都记得。”
“续缘，你……你要干什么……？”
阿晚笑声顿止，立马慌了，她忙并住自己双腿，却晚了几分，素续缘不理她，抽身出来，换成自己的舌尖凑上。
一张床就这么大的地方，阿晚想往后弓腰躲过，又软绵绵送不上一点气力，只能无力攀住帷帐。
三番五次勾连搅弄，惹得她坠露连连，怎么也止不住。
“呃——续缘……！”
她挺身后软作一汪水，短短那一瞬，理智全线溃败。
阿晚久久仰头，颤着腰重新落回榻上，素续缘等她缓过那阵，问她。
“……现在，阿晚在想什么？”
眼前景象重新聚焦，素续缘微凉柔滑的发丝淌在她身上，唇畔还带点她的露水，面色润红，春色无边。
“你……你是从哪里学得的？”
“阿晚明鉴，续缘从来都是跟着阿晚亲身学习的。”
素续缘把她的发丝与自己的并作一缕，像得了新玩具似的，在指尖反复把玩。
“续缘是医生，对男女身体之构造固所熟知……幸而第一次就让阿晚松快了。”
他说得直白，什么松快不松快，阿晚嘴硬，“以后别学这些。”
“为何，难道方才阿晚的模样是作假？”
“……不许再说……！”
素续缘唱喏，侧身躺下，又去哄她。
“那便换阿晚喜欢的来？”
阿晚睇他那处还未纾解，于是点点头，两人交换位置，换她坐了上来。
昏暗罗帐下，不知是谁气息沉乱，泄出点点欢吟，阿晚额头也出了层薄汗，但她身下人更是神思茫茫，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个时候很适合提要求。
“……续缘，先说好，我是不会改口，叫素还真公爹的。”
一下矮了素还真一个辈分，阿晚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嗯、阿晚……别停……”
素续缘半阖着眼，魂被她勾走大半，只剩快意不断拉扯，积累……这个时候，她要什么都是给的。
“不改就不改，你想怎样叫素还真都行。”
这么多年的尘埃落定，佳人在怀，不禁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素续缘把自己全部交付予她。
“你不离开，怎样都好。”
回到琉璃仙境，又是素续缘拖着阿晚进去的，屈世途和秦假仙几人见状连忙迎上去，问长问短。
最终确定婚期不变，众人大喜，琉璃仙境既是夫家又是娘家，彩礼嫁妆一应俱全，到大婚这一日，天高云淡，白鹭低飞。
因着身份特殊，两人的婚宴没有大操大办，只选了一处洞天福地，宴请亲友观礼。
敬茶的时候，阿晚抽抽唇角，收了素还真的红封，仍旧叫他素还真，客气一些，就称素贤人。
素续缘还为她找补。
“爹亲，咱们都是学武修道之人，凡尘之间的辈分礼节，可以不用太计较。”
素还真要收回阿晚的红封，再度被拦。
“爹亲，既是给出的东西，怕是不好收回吧。”
一来二去，堵得素还真没有脾气。
除了素还真，屈世途也占了一方高堂之座，桌案上另有一张写着风采铃之名的灵位，随着高挂的鞭炮炸响，见证新人携手并进。
三道拜堂声起，身为司仪的秦假仙高高唱着：
“一叩首——”
愿新人良缘永结。
“二叩首——”
愿新人同心同德。
“三叩首——”
愿新人白首永携。
最后一拜，夫妻礼成。
“续缘……”
“阿晚……”
两人双双抬头，为彼此的默契相视一笑。
此后她的苦境退休计划多了一人，陪她共度余生至白首。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共度余生至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