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身份都是自己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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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任素续缘怎么抱，阿晚都要拼尽全力抬起头，来表达她内心的震惊了。
她过于激烈的反应看上去让素续缘很受伤。
“是续缘的提议，有哪里不妥吗？”
“……”
不是妥不妥的问题，也不是她不喜欢素续缘，不知是不是阿晚的错觉，她总觉得……两人的进程好像太快了些，素续缘……素续缘就好像很着急一样。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是不是因为看对眼了就闪婚，是霹雳苦境情侣的传统？
怪她，是她穿越来，不太适应苦境的成亲速度。
“续缘，是这样，我觉得现在谈成亲太快了。”
素续缘的脸上仍有几分羞色，“昨晚，阿晚与我已在同一张床上……”
阿晚打断他，“你昨晚什么都没干，我们只是亲了个嘴。”
“这……”
按照感觉，素续缘接下来极有可能要说出什么“负责”一类的惊天话语，阿晚连忙另起话题，企图打断他的注意力。
“续缘，你初见就向我求婚，所以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回想最初的心潮悸动，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那个以一己之力护在他身前，面对三圣佛也浑然不惧的身影，像巍峨高山伫立眼前，旁人还在枝枝叶叶上绕来绕去，她纵浪大化中，无惧也无忧。
若是第一眼就铭刻于心的意思，或许、大抵……那便是钟情的开始，素续缘点头应下。
“嗯，那便是了，我知道，在苦境一见钟情很是流行。”
以她丰富的补剧经验，阿晚表示理解。
“成亲是大事，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发现我不止有美丽的容貌，还有有趣的灵魂！”
素续缘：“……”
素续缘颓唐了下去，阿晚见之不忍，想想又觉得此番说法对保守的古人来说，可能确是难以接受的，语气也跟着软和了。
“成亲什么的，我还没想好，今天向你表达心意，是不想让你有误会，上回无功而返的灭境邪灵，不知道哪天又会卷土重来，在没有真正安稳退隐之前，我不想考虑这些。”
她说得在理，正因为太在理，让素续缘找不出反对的话。
“……那便依阿晚之意，只是若非夫妻，阿晚与我同住一处，在外人看来，于你的名誉有损。”
“没事，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是风大夫，我呢，就是你的药僮。”
阿晚掰着手指，“或者学徒？账房？你喜欢怎么称呼我？”
素续缘认真思考了一瞬，“……夫人？”
阿晚敲他的头，“没有这个选项。”
素续缘垂下脸，“哦。”
苦哈哈的苦境人民以行动证明了他们的顽强生命力。
距藏青云地的神州支柱断裂不过一周，村内就开始陆续恢复生产，加上还有儒门组织学海无涯派人赈灾，发放米粮，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也是听说风大夫的医馆要重新开张了，神农村的村长领着平时颇受照顾的一行人，拎着米酒蛋粮，上门聊表感谢之情。
“风大夫！阿晚姑娘！”
众人甫一到门口，阿晚脸色惊变，连连疾呼。
“等等！住脚！手也是！退退退，都退……”
众人被唬得一愣愣的，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指挥退出门外，阿晚以手在背后捻了一个法诀，松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进来吧。”
好巧不巧，她刚在门口设下了新的护卫阵法，新阵法尚不能准确识别敌意和善意，要是一个不小心触发，眼前这一圈人都没了。
“阿晚姑娘，这些天多谢你和风大夫帮忙救人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就是一些自家种的菜，还请你们收下。”
这怎么行，听明白来意，阿晚客气道。
“灾难过后，物资匮乏，大家应该都很困难才对，这些蔬菜和粮食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还好啦，经过上次地震，风大夫就让我们把每家的必需品都存放进固定仓库，他再布下阵法加固，所以财物方面的损失很小。”
这回换阿晚听得咋舌，“……应对天灾，听起来大家都很有经验的样子。”
“神州一天到晚要毁灭，当然要有所准备咯！”
……这句话还真是吐槽到了点子上。
阿晚领了好意，正要回去，之前的铁匠铺小伙计又凑了上来，“阿晚姑娘，是不是再过不久，就可以改口叫你风夫人了？”
阿晚拾起地上药草，正色道，“不是的，我不是风夫人，我是药僮，你们看，我在帮主人家晾晒药草呢。”
“啊……那你和风大夫说清楚了，你喜欢的真是那个……素什么来着？”
阿晚愈加郑重，“那可不，都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素续缘，风大夫他……也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这不可能！那这些天风大夫欢欢喜喜，还说要摘的桃花是送给谁的？”
“桃花？什么桃花？”
“我亲耳听他说啊，要送你表示恩爱不移的桃花，如果不是送给你，那是送给谁？”
阿晚的眼神逐渐犀利，好问题，送给了谁呢？
回屋后的阿晚似一阵风，刮过柜台，刮过诊室，专门挑素续缘的身边坐下，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摆，嘤嘤切切，泫然欲泣。
原本在整理书架的素续缘大受震撼：？？？？？
“这，这……阿晚？发生了何事？”
素续缘急得要去握她手，阿晚背过身避开，继续她的表演，并试图以袖口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听说有人摘了桃花要送我，可我没有收到，也不知是送给了哪家的姑娘……”边说边斜眼睨他，“那可是表示恩爱不移的桃花呢。”
素续缘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惶，转瞬便化作绵延的柔情，他失笑的同时，亦在心底泛起甜蜜，甚至为配合她的表演，还贴心地递上手绢。
“是，就在阿晚到来的第二日，续缘见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后面紧接的两句素续缘没有说出口，但其实两人心知肚明，于是素续缘微微抿紧嘴，掩下羞涩。
“……续缘便想摘得一枝春欲放，可后来神柱断裂，地面塌陷，待我想起时再去，满树的花枝已被风刮得支离破碎了。”
“噢，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真是不赶巧。
“是以，续缘又想到别的法子弥补遗憾，只是技艺粗浅……既然阿晚问起，那续缘也不藏私了。”
一支檀盒从素续缘的方向推过来，阿晚好奇接过，再次确认了素续缘是赠送的意思，她最终开盒一观。
“这……”
檀盒中放置的，是一支绒花发簪，真正宛如一朵盛开的春日桃花，每片花瓣都细腻如真，错落有致，色彩柔和而鲜艳，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光是拿在手上，就不像首饰，而更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是，你做的？”你管这叫技艺粗浅？？？
“是，续缘手拙，跟着首饰铺的王大娘学了许久，才勉强得其形意，阿晚不弃嫌就好。”
发簪不等同于平常首饰，男子送女子发簪的意思阿晚知道，正因为知道，她一时心中浪潮翻涌。
“续缘，你等等，我也准备了东西送你。”
阿晚提着裙子“蹬蹬蹬”跑回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中就多了一本书册。
那书册的式样也是素续缘未见过的，他先抚过封面的《苦境水域志》几个字，再翻开书页，看到熟悉的一段段文字，同样不忍释手。
“这是……”
是当年他四方寻觅，给阿晚找蕴养水域的记录。
不得不说这纷杂的手稿会被她看到，实是一种巧合，灾后阿晚帮忙整理医馆物品，从书架里掉出一本和众多医书格格不入的书册，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你之前不是想要我的那枚锦鲤玉扣吗？但玉匠说不能修复了，所以我就想把这些手稿装订成册送给你。”
其实也是因为阿晚那穿越霹雳后没有半点用的职业，此时此刻总算能办出一点实事。
比如……编辑和排版。
“续缘，这里面记录的地方，你都去过吗？”
苦境地大物博，江河湖泊光是有名有姓的就不下几十个，而素续缘的记录详尽，从名字到方位不一而足，不像纸上谈兵，倒像亲身经历。
素续缘的脸上划过一丝讶然，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他眼神专注，是遍阅千帆过后的云淡风轻。
“嗯，都是续缘一路沿途所记，聊以自娱罢了。”
“哦，也对，毕竟你的诗号就是‘广四海、游九洲，风远白云秋……’，原来除了医术，你对地理也有兴趣，不过……”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的记录还稍有欠缺。”
在素续缘适当表达了他的好奇之后，阿晚才揭晓最终答案。
“咳，那就是，你怎么没记录哪方适合垂钓呢？”
垂……钓……
素续缘想起屈世途曾对他说过，阿晚为数不多的、还被他的爹亲素还真掐灭的爱好之一。
“哎呀，倒真是续缘疏忽了！”
素续缘回应得这般认真，让阿晚掩着嘴笑出声。
“那你要记得来日补上。”
“好……”
他刚点头，却突然想到和那众多手稿放在一起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是他亲笔绘下的，她的画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身份都是自己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