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操作系X交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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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啊。”
芙米扫了一眼玻璃门外淅沥的阴雨，心想还好自己早上将伞带上了。来换班的同事已经到了，她微笑致意了一下。
淡季有淡季的好处，至少对拍卖行前台这份工作来讲，她可以悠闲地提早下班。
走出拍卖行大门，芙米举着伞，从容地走进友客鑫的雨景里。街道上的小雨洼里泛着一圈圈昏黄的灯光，她棕色的皮鞋踩上去，溅起碎金般的水光。
芙米不由得眯起眼来，她很享受这样的雨天。现在时候还早，或许她还能去买份甜品享受一下。
但是这份愉悦的心情在抄近路撞到凶杀现场的时候戛然而止。
昏暗的小巷里，脚下的血液喷溅在黄昏与阴影的分界线之间，从暗沉的色调跳转到饱和的金红色，毫无过渡地刺激着眼球。
铁锈味萦绕在口鼻间，伞面微微倾斜向上，芙米的视线迟钝地从地面慢慢升腾到小巷远处。
那是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和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哎呀，飞坦，我早说了，你在这里动手很容易被发现的啦。”
高个子的金发青年语调轻快。那个名叫飞坦的黑发少年冷哼了一声，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毛骨悚然地停留在了芙米身上。
芙米是个普通人。尽管南方piece作为世界顶级拍卖行，□□、富豪和猎人这些势力都有牵扯其中，作为前台的她也见识过不少大阵仗。但这并不代表她见到尸体和杀人犯不会害怕。
芙米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遇到这种凶杀现场，应该作何反应？尖叫，逃跑，报警。不过芙米的性格很冷静谨慎，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在意识到自己被疑似是杀气的气势吓到腿部动弹不得，再加上对面有两个男性杀人犯，芙米的第一反应应该不是逃跑，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她会颤抖的把手伸进包里尝试盲敲报警键。但是她不会说话，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只是沉默。
可是两位杀人犯却没有要将这沉默的氛围延续下去的意思。
“……诶，飞坦，看来我们还蛮幸运呢。”
侠客仔细看了一眼那身藏蓝色的制服，居然是南方piece工作服的款式。
飞坦则是忍无可忍，那双锐利的金眸和他的语气一样冷冰冰的：“你到底要废话到几时哩。”
侠客怂了怂肩。他倒是想拖延时间来着，可是这位小姐实在是很无趣。
虽然确实是被他和飞坦锁定着动弹不了了，那张脸上的惊恐神色却也没有扭曲到足以令人欣赏的地步，居然害怕到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倒是叫侠客有心多留几秒这位小姐的命的理由都没有。
不过，这已经是在发现工作服之前的想法。虽然这次任务团长还没有下达这方面的命令，但是蜘蛛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收集情报的机会。
而现在，基于额外的情报价值，侠客决定用蝙蝠天线让这条命再好好发挥一下余热。
[携带他人的命运]发动的前置条件是用天线接触目标，因此侠客快步走到了那位小姐的身前。也顺带，看见了那铭牌上的字迹…是叫“芙米”呢。
即便是这种时刻，芙米也没有说一句话，惊恐与哀求的情绪几乎要在那翠绿的眸光中满溢而出。哎呀，真好看。侠客笑眯眯地打量着她。芙米的棕色短发只留到下巴附近，紧身的制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腰身，显出一股成熟而干练的气质。但这份气质被那双情绪鲜活的眼打破了，流露出反差的脆弱与柔美。
不过，这并不妨碍侠客对她扎天线并发动……嗯？怎么会发动不了…！！
比侠客反应更快的是飞坦。他几乎是电火石光间闪身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反应过来离得更近的侠客也没来得及阻止——
芙米抬手极快地将自己的脖子折断了，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伴随着“咔嚓”一声，女人死不瞑目的头颅亲密无间地挨着肩膀。雨伞倾斜飞出，失去重心的尸体倾倒而下，在将要落地之前，被侠客拦住了腰身。
轰隆一声闷雷惊彻夜幕，昏黄的天色竟不知不觉暗沉下来。连绵的阴雨不痛不痒地挠着二人的皮肤，像是在讥笑。雨水迅速浸湿了芙米的尸体，黏连的棕发下睁着一双流泪似的生动翠眸，任凭游走的水珠夺眶而出又滑落脸颊，就像盗贼的怒火留不住宣泄的时机。
“……”
“侠客，她的尸体归我。”
飞坦此刻正在磨牙。
虽说这总体是侠客作为操作系没看出来这是其他操作系的人偶的问题，但刚才出手了却没赶上的事还是令他怒火难消。
啊…这还真是。侠客没有飞坦那么易怒，也久违地有些不爽。操作系就是这样，先到先得，这没什么。
只是他居然完全没看出来…要承认对方技高一筹？这是必不可能的。
侠客不置可否地沉默着，再三用凝仔细检查了一下芙米的尸体。从发丝眉毛眼鼻耳口一路顺到胸腿脚，没有发现明显媒介，只有刚刚对方被操控时残留的念还附在指尖。
侠客的凝可不是一般的凝，凭借他的眼力都看不出来的外来念，也不是微操型，除了对方实力在他之上以外，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使用了极其隐蔽的媒介，难以用肉眼察觉……
但为什么他用凝搜了那么多遍也察觉不出来？？
眼看侠客抓耳挠腮也查不出个所以然，飞坦更加无语，直骂他蠢货。
侠客只好狡辩。
“这也不能怪我呀……”
电梯小姐艾米丽叹了口气。作为为数不多开了念能直接和本体联络的马甲1号，她只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我怎么想得到这次的霉运会被随机转移到了芙米身上？”
此时本体还在脑子里哀嚎：“……可是那可是我第三能赚钱的账号卡芙米啊啊啊啊啊，就这样因为[运气守恒]撞见蜘蛛死掉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总之虽然原著里没有这种剧情但是万一电梯小姐真的在原著看不见的地方被西索盯上了怎么办……
出于谨慎，本体一直都有派马甲3号切菲尔用她的念能力[运气守恒]，在西索停留天空竞技场的期间为电梯小姐加上强运，让电梯小姐完美闪避能和西索见面的机会。
[运气守恒]能如其名，就是得失守恒，电梯小姐会好运一段时间后（这个好运自然不止在闪避西索上体现），自然要倒霉一段时间。
倒霉的程度与在这期间因好运而避免的损失相当。
比如艾米丽因好运避免了一千戒尼的损失，那么她接下来的倒霉充其量也只是平地摔而已。
但如果是一百亿戒尼的话，那么艾米丽可能人在家中坐，坠毁的飞机从天上来。
不过这个倒霉程度的相当是很抽象的，而且好运和霉运的施加对象可以不是同一个人，切菲尔真心祝愿好运或诅咒霉运的人相应的影响都会减轻或加深。但是一般来讲，没有特意指定霉运对象，那自然都是由被施加了好运的对象承担。
谁知道是不是艾米丽前些日子和芙米偶遇的时候，这个该死的机制发现了她俩本质是一个人，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不过本体也很快清醒过来。
“按理说，你本身的霉运程度被切菲尔真心祝福过是会减轻的，不至于出现这种会害死人的霉运，除非——”
除非艾米丽真的因好运捡回一条命。
艾米丽沉默了一下。好吧，看来本体的谨慎有时不无道理。
这么说来，这个机制选择让芙米来承担霉运很难说没有减轻的成分，毕竟艾米丽可是有念能力者，而芙米只是一个普通人。
“总之还是小心为上，切菲尔这段时间先跟着你了。旅团那边多半也查不到什么……”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马甲2号吗？
本体于是安下心来，继续放心睡了。
此时已是深夜。切菲尔正赶在前往天空竞技场的路上。她赶得很急，可惜这一路并不太平。
如果不是誓约与束缚决定了她本人运势将保持平平，切菲尔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也受到霉运的牵连。
“你的速度还不赖，”黑长直青年歪了歪头，他从树枝上跳下来，像是没有觉察到切菲尔的如临大敌一般，语气轻快地吐出下半句：“久仰大名，转运师。”
他苍白的皮肤在月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一双无神而硕大的猫眼盯着切菲尔，宛若森林里半道跳出的拦路鬼，头发长得切菲尔辨不出男女。
切菲尔其实记性不太好，但是这张脸本体叨了太多遍，使她几乎不怎么费力就想起了来人的身份。
“伊尔迷？”
“嗯？”伊尔迷的疑惑只有一瞬，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你认得我，那就好办了。那么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不对，这人根本没拿地图。切菲尔觉得这样不行，但她打不过伊尔迷，而且本体吩咐过了非必要尽量不与原著人物起冲突，于是她妥协了。
“你需要什么？先说好，报酬我只接受钱，而且必须四六分。”
涉及到钱的问题，伊尔迷无神的大眼睛似乎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不行，太多了，三七。”
“四六，这是底线。”
“……”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捏紧了手中的念针，思考现在把转运师扎成人偶避免财产损失的可能性，然而遗憾作罢。不仅因为转运师的念量并不弱，而且…转运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别想了。我立了誓约与束缚，任何操作系都无法通过控制我使用能力。”
此乃谎言。切菲尔只是不想再看见又一个操作系发现自己被先到先得后大破防。
唉，揍敌客！唉，操作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操作系X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