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花、花、花 不论世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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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载体实验网络意外开启的缘故，我来到了自己的精神网络，现在正观看随机播放的轮回画面。怎么说呢，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因为画面一片漆黑。我有过这样的记忆吗？在脑海中往前翻经历的轮回，只有上次和月光都恢复记忆说开和好的画面，上上次根据组织指令行动发现月光身份的画面，再上次和月光决定在一起的画面，更早之前是在玩具室的初见和日常的相处……
很快，我就认识到每次以为自己已经成熟的时候还是太天真了！
漆黑的画面中终于响起声音，人是很容易分辨出自己的，那是我在黑夜中奔跑的喘息声。这是我从来没有的记忆，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认知错乱”，毕竟那可能是轮回中清洗出错导致的问题。还有谁对我使用了清醒剂吗，我明明已经回想起全部的记忆了呀？
连串的脚步声与呼喊紧随其后，我为鱼肉的恐惧与对人声的茫然令我坐立难安，现在我很清楚那是男性的嗓音，是“蠕虫”的群体——
我曾经被“蠕虫”抓捕成功？
看到这里我已心如止水、面如死灰，想在空间躺躺不看画面，可惜它又自动跳转到天花板放映……太丢脸了，银白苍兰从来提倡锻炼强体，但我从来不往心里去。一方面是体质束缚令我愤愤不平，另一方面是我不喜欢流汗，所以逃训偷懒是常态。听听越发急促的喘息就知道要跑不动了，我胡乱想着一定要改变的方面，而镜头摇晃一番后停在被困小黑屋的位置。
模糊的记忆终于回潮，是很早以前的某次轮回里，月光把我引进圈套吧？进入了银白苍兰管辖外的一片空间，被迫参与猫捉老鼠的游戏。本以为安全的房屋其实才暗藏致命的杀机，在握住门把手却出不去的时刻，绝望拉到顶峰，恋人的被刺与死亡彻底打击候选人的精神，达成“蠕虫”的目的。
耻辱、怒火、怜爱？好像都隔着一层封锁。奇异的平静蔓延全身，我还能自我点评一番：早点想起这回事，我只会想方设法弄死他吧。
“哎——”
“母亲，您对我使用了特殊的清醒剂消除这段记忆吧？”
“可惜了。”
空间门被缓缓打开，她的身影在那里流连。
被外界召唤醒来前，按照一贯懦弱的、沉默的、胆小的形象，我似乎应该茫然地想些什么，比如：
“母亲，您到底希望我成为怎样的人呢？”
但在突变席卷而来的时刻，思考已显冗余。
下意识的决断已经决定了我是谁。
*
回到花座球醒来之前的时间，理事长突来的质问让月光沉默。
“我不需要你回答。想了解载体实验的基础资料，就尝试从实验室人员口中得知答案吧。或者，等她醒来。”
她留恋地看了一眼玻璃窗后的女儿，回到银白苍兰的办公室，温和沉着的香气从桌几上的一捧似真亦假的银白苍兰花束中飘出。
“‘失控的怒火是不可逆的创伤，我们都无需自责，相信她们吧’。呵呵，连理事长也开始失控的话，‘蠕虫’想必会很惊喜吧，以为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未长成的蓓蕾们，还会有重新盛开的机会吗？”
永远泛着微光的漏斗前弹出了亮着字幕的光屏。
独处的片刻让理事长恢复了清醒，扫过字幕后取下了右眼。有着浅褐色瞳孔的眼球在空中漂浮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他穿着宽大的衬衫和休闲裤，抱着厚重的电脑出现，紧张地抚上她空荡丑陋的眼眶，“每次都让我看到这幅模样……早知道就不要。”
“早知道就不要让我住在你的眼睛里了。”男人的手移开时，理事长已经眨着两只美丽的褐色眼睛看着他，“你也是念叨了无数次呢，芸升。这个世界都是假象，真实的我们已经残缺不堪，甚至你已经失去了现实的身体，只是好运地和研发出来的智能体结合到了一起。这样的好运还能有几次呢？‘蠕虫’质疑这个世界的虚假，银白苍兰的内部又何尝不在质疑？只不过前者还停留在仿生人与性别失衡的表层，后者却时刻在承受精神失控的怒火与压力。”
“如果没有人能接替精神网络，这个世界还能支撑多久？如果外界的身体永远沉睡或者死亡，精神永生是否能被大家所接受？”
“我们一直在瞒着这一切，只因为现在的网络再无法承受群体失控，但同样因为它的脆弱和目前的局势，我不得不开始考虑公之于众的方案。”
“我很抱歉，因为银白苍兰的怒火与智能体的重要性，你的性别、你的能力，都被大家忌惮限制。我……”
花芸升怀抱住他的爱人，弯腰用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她的肩颈。
“你的确应该感到抱歉。居然让我这个好运的家伙，在学生时代就遇到了梦中女神，还同窗工作多年，成功竞争上岗随妻姓，成为花座球的父亲，为你献身之后即使要被监控，还可以始终和你在一起～‘成为我的眼睛，永远一起看这个世界吧。’呜呜我真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醒来后对我说这句话的神情啊。”
理事长嫌弃地正要推开，花芸升低低的声线呢喃着微不可闻的一句。
“毕竟我曾是花芸升，也是‘花芸升’。”
他主动识趣地松开了怀抱，用纸帕点点眼眶周围的泪水。
“哎呀戴着美瞳流眼泪可不行。这次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会继续监控精神网络的运行，放心吧，目前还能撑一段时间，还未触及预警阈值的警报。”
“相信自己和大家吧，我还是更欣赏你的坚定。下次再对我这个危险的智能体露出脆弱的时刻，小心我动手哦。”
理事长斜睨一眼，直接伸手取回右眼到眼眶。
光屏紧接着弹出：“开玩笑的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底层代码是‘花迎光’。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会陪着你直到一起离开。”
花迎光在从未想过的角度产生了深深的困惑。
“所以说，花座球那孩子是遗传自芸升的自卑和恋爱脑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花、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