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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躲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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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错误144已上线,关卡被触发,第一关躲猫猫。请玩家务必在二十分钟内找到藏身处。"
电音随着白光将他们传送到二楼。四人着急不安地寻找藏身处,最终吕子心躲在杂物间的箱子,李田超躲在冰箱里,王易瀚躲在门后面。
阮棠一人急促不安,匆忙寻找。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不知所措。
她从小到大都不擅长玩躲猫猫,幼时,她和别的小朋友玩每次都输。
"阮棠!你好笨啊!哈哈哈!我又找到你了!"
"哈哈哈!你又是第一个被找到的阮棠。"
"嘻嘻嘻!阮棠有你,我就不会是第一个被找到的!"……
几个小孩围着一个瘦小的女孩,那个小女孩眼汪汪,瞪着大大的眼睛,带着哭腔说:"我才不笨!你们最笨。"
"哈哈哈!"
"小哭包,哭了!哈哈哈!"
"哈哈哈!又哭了!"
"哈哈哈!"……
"干什么呢?嘲笑别人有意思吗?"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来,向那一群小孩扔石头。
"哥哥…… "小女孩边擦眼角,张开双臂,向男孩跑去,委屈巴巴的:"哥哥,呜呜呜呜…… "
小孩见男孩来了,向四面八方跑去。有些还转头嘲笑:"阮棠,爱哭鬼,什么事就找你哥!不跟你玩了!"
几人附和:"对对对,不跟你玩了。"
"没意思,没意思!"
"只知道躲在哥哥后面的胆小鬼!"……
"我没有!我不是胆小鬼!"
反反复复最终还是躲在衣柜里,回忆会溺死她。
"哥哥他们为什么要嘲笑我呀?"小女孩低着头,"难道我玩捉迷藏真的那么差吗?我好笨呀。"
"没有没有,你可厉害了啦!"小男孩安抚都没摸小女孩的头。
"我跟你玩捉迷藏!你肯定会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很快找到我的。"
"哥哥不擅长玩捉迷藏,棠棠要藏好喽!我去找你。"
"好!那你先开始数,数到100 "
"1,2,3,4…… 20……55……78……96……98,99,100 。我来啦!"
男孩在四周随意走了两圈,然后走到房间站定。
"棠棠,棠棠,快出来!你在哪里呀!哥哥找不到你,我认输。你赢啦!"男孩站在衣柜前宠溺的笑着道。
一个小女孩打开衣柜门,跳着挂在男孩身上,笑着说:"哥哥,我赢喽!没想到你玩捉迷藏这么菜!哈哈哈!"
思绪万千,现实会伤害她。幼时的她总躲在衣柜里,但哥哥每次都会让着她,总当自己找不到,只是这次阮棠不确定,他是否会与以前一样让着她。好像……他忘了ta……
红尘滚滚,明月当空。红月烟尘,情再难眷。
也许吧……
"啊—— "一声惨叫,"不要过来!"紧接着又"碰—— "一声,一切又恢复无声。应该是王易瀚的声音,他被抓了,不应该是被杀了。阮棠忐忑不安,皮鞋有规律在地上敲打,一步一步脚步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阮棠提起无数个心,丝毫不感动。周围的安静,更衬出阮棠坐立难安,只有她的心跳在跳动。一只手止不住颤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仍两只手一起抖。汗水在头尖,她甚至不敢呼吸。此时,脚步声停了。
阮棠轻轻透过门缝探去,"鬼屋"主人在衣柜前,轻微皱着眉头。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五十分钟……一小时……三小时……嘀哒……嘀哒……只听时间流逝的钟声。不知"鬼屋"主人在门前站了多久,阮棠又一动不动多久。
"叮,错误144已上线,第一关结束。"
阮棠看到希望,因为第一关已经结束了。可"鬼屋"主人又不走,站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与世隔绝。看来他不会轻易离开。
"叮,错误144已上线,请玩家在5分钟内到餐厅集合。"
阮棠知道无法在躲了,时间已经近在咫尺。难道真的要冲出去,可……他已经不认识她了。
没办法了,她鼓起勇气打开衣柜门,"碰— "一声,二人四目相对,"鬼屋"主人深沉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阮棠豁出去了,她一把抱住"鬼屋"主人的大腿:"哥哥,哥哥,你怎么忍心杀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呀!哥!哥!求你放过我吧!哥哥…… "阮棠一下子讲一大堆。
"放开。"
"不要,哥哥不要杀我。"阮棠连哭带抱。
"我不是你哥!"
"你就是!"阮棠激动的说,不禁抱的更紧。
"鬼屋"主人不耐烦沉着脸。
阮棠抬头,见"黑"脸,马上放开,跑出房间。可能差点她小命就不保了。
"阮棠快来!"阮棠闻声而去,是吕子心在叫她。阮棠应声:"来了来了。"晚餐很简单,一片吐司,一杯牛奶。李田超边吃边分析:"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了,王易瀚被杀了,我们要随时小心,听说'鬼屋'主人很不守规矩,没有人出去过。"阮棠和吕子心点头表示明白。
"叮,错误144已上线,请玩家从面前三张卡片任意选一张,这将是你们今晚的房间。切记,千万别发出声音,他们很讨厌……"
很讨厌什么?声音吗?他们是谁?
桌上出现三张背着的卡片,李田超率先拿走最左边的卡片,翻开后眉头紧皱。吕子心示意先让阮棠拿,阮棠表示没关系,让她先拿走,吕子心拿一张,虽不知好坏,但脸色惨白。最后阮棠抽走最后一张,是四楼尽头房间。
三人上楼寻找房间,阮棠见吕子心眼中的恐慌,安抚她。
阮棠来到房间后一股浓浓的腥味扑面而来,可房间看起来很正常。白色的被子,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虽旧,但血腥味是哪里来的。她来到桌前,有一面镜子,破旧的,没有那么清晰。泛黄的镜子印着少女的脸,白皙红颜,红棕的眼睛,微翘的睫毛,酒红的柔发,简简单单的扎两个小辫子,红唇印着。
下一秒镜中的少女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可阮棠并没有笑,只见阮棠伸手,对镜子竖一个中指:"这样还想吓我!"镜子里的女孩僵住了,大概没想到阮棠会这样吧,突然猛地恢复正常。
"叮,错误144已上线,触及关卡,第二关'一夜间',务必不要发出声音。请玩家马上睡觉"
关卡又触发了,规则是什么?
阮棠沉默了,气味这么浓的房间,怎么睡。她捏着鼻子,躺下去。左右翻转都睡不着,好像床一直摇晃着。紧接着听见镜子破裂的声音,然后好似有什么东西托在地上,轻轻的托着,声音离阮棠越来越近。突然声音停下,阮棠微眯,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女子,头发拖地,凛乱无章,毛毛躁躁,脸颊两侧头发粘在一起,可见她原来的是白衣,但现在沾满灰尘,灰蒙蒙的,衣角泛黄,还有点点红,不知道是什么,赤着脚,站在阮棠床边,目不转睛盯她。桌上的镜子奇怪般的碎了一地。
阮棠不敢眯眼看,迅速闭眼,眉头紧皱。
"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没睡,哈哈——不是吧客人,你真以为错误144的话,是真的,呵呵——只不过——你这——房间是例外,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传来一阵疯狂的女音,音调中带着病态和些许疯腔。
阮棠还是不敢睁眼,因为她不认为错误144的话是假的。她紧张的手心冒汗,却始终一动不动,强迫自己马上睡觉。
"呵呵!既然你不自己起来,那我动手了!亲爱的客人。那你现在……呵呵呵…… "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阮棠娇嫩的脸蛋儿,血腥味更浓了。
阮棠惊的微微颤抖。
"害怕吗?不要害怕啊,客人。"
阮棠知无用,干脆不装了,直接坐起,将那个疯女人的手打开。
"怎么了吗?"
阮棠颤抖地说:"你是谁?"
"呵呵呵,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反问我?还太嫩了。"女子手指搭着阮棠的脸,带着不明的笑。
阮堂不停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着墙壁。那个女人还在缓缓向前。
这时粗糙又很小的手搭在她肩膀两侧,阮棠僵住了。两个孩童,露着不该这个年纪的笑容。
"左英,右数你们两个人吓到客人了。"那个女子淡淡地说。
"没有!我只是想跟她玩而已。"
"我也没有。镜媚鬼姐姐误会了。"
阮棠知那名疯女人是镜媚鬼,悬着的心死了,既然是镜媚鬼,那这两个孩童模样的,不会是童邪鬼吧!听李田超说,这些鬼都是在"鬼屋"主人之下最有威名的。完了,心彻底死了。难道只能……
"哇这个客人的眼睛好美,给我吧!"左边的童邪鬼左英疯狂的说。
"我也喜欢,不给你。"右边的童邪鬼右数稚嫰不满又带着偏执的声音响起。
"不行!"
"是我的!"
两只童邪鬼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你们俩一人一只不就可以吗?"一旁的镜媚鬼不高兴地说。
"有道理!听姐姐的!"
三人又转头看阮棠。
三人向阮棠逼近,阮棠从两只童邪鬼中间窜到门旁。
"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咚咚咚咚——— "阮棠不敢开门。"碰碰碰——— "门外开始撞门了。
"客人快开门,我是罗斯塔米宫殿的管家,你做为本次最幸运的客人,为您提供牛奶。"
"碰碰碰碰———碰碰碰——— "撞门声仍不断。
此时阮棠注意力全在门上,完全没发现镜媚鬼已经在她身侧,手已摸上她的辫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厚重的门被打开,伴随着一阵冷冽的空气,门在沉寂中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整齐,手上的盘上有一杯红色的不明液体:"客人,您的牛奶!请您马上喝。"
阮棠接过那杯液体:"那个,我可以迟点喝吗?"
"不行,希望您可以马上喝,当然也可以不喝。"说着无头管家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把玩。
虽然说的礼貌有礼,询问对方,但语气中透露出威胁。
阮棠忐忑。
门口,闪过身影。
阮棠从无头管家身边溜走,边走边喊:"哥哥!哥哥!"
一上前又抱住"鬼屋"主人的腿:"哥哥,他们欺负我。"说着指着房间里几个很蒙的鬼。
"鬼屋"主人抬眼淡淡扫视房间一眼,镜媚鬼匆忙钻进镜子碎片中,童邪鬼无声藏入床底,无头管家吓得从窗户上跳下去,干脱利落。
"鬼屋"主人低眸看阮棠。阮棠马上松手,乖乖找别的房间睡觉。这次"鬼屋"主人目光多停留在她身上。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嗯!"背对着的阮棠轻应答,"Je pense que vous."
傅昱安微微擅,Je pense que vous。是一句法语,意思是:我想你。法语语调很熟悉,似他记忆中,但记不起来了,模糊想起少年的他轻轻拍拍一个记不起长相的少女的小脑袋,耐心教她法语,那个时候很开心周身充满着快乐。
看着阮棠离去的背影,竟看出一丝不舍与失落。好像他们以前认识,可又好像很久没见,终于见面可又失落。她到底是谁?
阮棠失魂似的向在楼道走去,站在楼梯前,抬眸不禁向过来的方向眺望,看着望着,似要将这么久没见的思念,补上。
对于她来讲——
哪怕生生不见,惟愿岁岁平安。
可能只能到这吧……
她在一条雨中的路上走久了,那条路孤独不已,黑暗充满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好像无人问津,无人知晓。一开始也会挣扎,后来也平淡接受了。
可等了好久……
等到春绵桃花落满地,柳儿倚塘随风逐。
等到夏日荷花艳西施,细雨缠绵落月季。
及待秋叶枯纷入黄昏,愁菊纯盼何为春。
及待冬至韧梅满枝头,雪落如似万千云。
古人总将明月托,何人哉?月相泪?
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个笨手笨脚的少女还是决定一个人走完未来的路。
她用笑容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也许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个乐观的女孩,是个开朗的活泼的,情绪稳定的女孩子,从来不会有小脾气,待他人性子温软,总是忍耐,似没有脾气,也不会哭闹。一个人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嘴边总挂着浅浅的微笑。
但——
大概
从没人想过……
她总是孤身一人前行,也只是巨浪滔天中的一只独木舟,暴风雪中的蝴蝶。
阮棠的亲生父亲爱赌博,欠了很多钱,没钱就打她和母亲,母亲总将她藏的好好的。那些不见天日的四年,压抑的生活环境,从不与别的小朋友交流,使她性格孤僻,胆小懦弱。她的母亲也因此而不见踪影……
她还记得那年四岁在破旧的出租屋,风尘满路,周围都是垃圾桶,带着食物发霉味,幼时的她很瘦小,每天只能吃干巴巴馒头,当与别的四岁小公主小王子相比,而她呢?更显瘦弱。
"棠棠!你一定要藏好!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这个钱你拿着,别丢了!"一个温柔的女人蹲在小阮棠前,伸手将钱塞入她的口袋。
"为什么嘛!妈妈!"小女孩天真的问。
"别问这么多,记住躲衣柜里,千万不要出来!"女人关上衣柜门前担忧的叮嘱。
紧接着,一道强势无理的开门声。
嘭——
"贱女人,叫你赚钱,今天才赚一点。"说着一个与阮棠眉眼相似的男人颓废走来,接着又用脚用力向女人的肚子踢去,那个男人虽眉眼精致好看,但邋遢,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一身酒气,烟味迎面袭来。
"碰—— "一声女人用力撞在柜子上,躲在衣柜的小女孩泣不成声,她想推衣柜门出去救妈妈,可推开一条缝隙时,妈妈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哭着向她不停摇头。
"臭婊子,早知道把你卖了,还能换点钱。"说着,将拳头挥向伤痕累累的女人,"那个小婊子呢?"
蜷缩在角落的女人,紧闭着嘴唇。似乎,这些疼痛与她无关。
"死女人问你话呢!
"哑巴了?"
"也罢,那个小婊子,肯定早死了!"
"呵!你也下去陪她吧。"
第二天,她被送到了孤儿院,邻居阿姨发现在衣柜里的她,妈妈在哪里呢?
她在孤儿院里,长期不与同伴交往,敏感内向,且一直孤僻的性格,而被小朋友们排斥,没有几人愿意与她一起玩。
她总是乖乖的,一人坐着荡秋千,一人点着小台灯写作业,一人安安静静的睡觉。
总是静静的,悄悄的,轻轻的——
孤儿院呆一年后,遇见了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和一名精致的小男孩,她呆呆的望着,她第一次知道爸爸妈妈原来可以这么开心,站在一起那么快乐交谈,爸爸举止绅士,妈妈也可以有点小脾气。小朋友也可以穿新新的衣服,可以光明正大站在爸爸面前,爸爸也不会打妈妈。
她很动容。
这大概无缘,没必要奢求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人生不是童话故事,这只是现实。
没想到,意外被他们收养了,傅先生轻轻抱起小女孩,傅夫人赞叹道:"好可爱的小女鹅啊!"小傅昱安也带笑牵着小阮棠的手:"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啦!"
几年后,好景不长。这对夫妻在一次意外事件而下落不明。只剩她与傅昱安,在确认他们失踪后,阮棠才13岁,傅昱安才14岁。
阮棠蜷缩着哭泣,她觉得这全是她的错,她就是灾星。
傅昱安当然想哭啦!但还是忍着,因为他哭了!那阮棠呢?岂不更加自责?他微红着的眼眶,轻轻的柔声安慰她:"棠棠别哭啦!这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还有哥哥呢!以后哥哥保护你。"
那个少年为了让她无忧无愁,每日晩上去帮别人打工,因为是童工,不及正常工资的三分之一,但少年仍执着坚持,每日为她准备各种好吃的,节日里送各种礼物,像丝毫没有经济压力。
他们长大后,一天少年消失了
只留一张字条——————
棠棠对不起,哥哥有事,不能陪你了。
下次,好吗?
餐桌上有你喜欢的水果,多吃点!
门旁边,有你常吃的零食。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雪糕,但不能吃多哦!
生病了,柜子里有药!
睡觉时,记得盖好被子哦!
书房第二个抽屉里有一张卡,里面有六十万,不够的话,第五个抽屉里有现金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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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痴痴地望着,星云占天,只是不见月儿的影子,心中是空落落的,似小苗没有流水,干巴巴的盼着,浪花没有沙滩,只能拍打那冰冷的岩石,蝴蝶没有归处,只等冷冽的风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渐渐的细雨浸没她的眼眶,如河流,汹涌流出,无法泪止。
后来的后来呢?
后来的后来呀……
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回到深渊。
过了好久好久……
月好圆好圆
星星好远好远
水好深好深
夜好黑好黑
风吹雪落的日子已经苦够了,生活已然苦涩。
(未完待续…… 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