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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山寻妹第四天 被下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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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毒名叫‘落回’,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之人前几天只是感觉困倦乏力,中期则会倍感空虚,觉得生无可恋,到了后期浑身麻痹,长睡不起,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回来。”
林殊刚醒来就听见大夫的话,一瞬间又差点昏死了过去。
他可太了解落回了!
书中女主和男主的第一次感情推进就是因为落回,虽然脱离了传统套路,女主没有中一些类似于“合欢散”的毒,但“落回”的恶心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合欢散。
“落回”的解药很好配置,即便是最外行的大夫,只要稍稍对医学有所了解的,就能配置出来,但它的解药中有一项十分令人难以接受,那就是需要与人交欢后再吃这药,等到双方战况正酣,各项精神力达到巅峰,情绪高亢之时服下解药,以内力催化,方可解毒。
可是为什么会下到他身上啊!
女人和男人尚且可行,他怎么办?
果然,老大夫开口了:“这毒倒是不难解,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在今晚行事之时饮下,明天早上就好了。”
方云飞抓住重点:“行事?什么意思?”
林殊闭上眼睛装死。
老大夫对他吹胡子瞪眼:“少城主莫要打趣老夫,这位公子的情况十分紧急,你若再耽搁下去,只怕红事变白事,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方云飞身后的小厮听了这话,十分气愤:“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眼看大夫又要生气,方云飞赶紧拦下小厮,言辞恳切道:“大夫莫怪,我确实不不知道行什么事,但是药你尽快开来,到时候要做什么你教我便是。”
“这怎么教?!”老大夫一张老脸羞愤得通红一片,指着方云飞鼻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留下方子后甩袖子一走了之。
丫鬟很快把煎好的药端了上来,把林殊扶起来,舀了一勺子喂他,把林殊苦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方云飞见状,接过丫鬟手中汤碗道:“我来吧。”
林殊眯缝着眼睛看方云飞自己喝了一口药俯身过来,吓得忍不住出声道:“停下!”
方云飞大喜:“你醒了?”
林殊觉得自己现在五脏六腑都很空虚,带着隐隐的疼,他勉力说道:“少城主,你不知道怎么服药,这个毒估计是解不了了,我走之后,你记得替我回百川派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变动,先把我爹娘带出来,如果实在带不动,不带也行,把他们的尸骨安葬好......”
方云飞心道这是被毒傻了,于是更着急了,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查阅书籍,不管需要什么东西,我都会尽力去做到。”
不,你不必做到。
林殊把手抽出来,缓缓地侧过身,悲伤道:“我他妈真倒霉啊,下山不过半个月,被骗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是逃不过惨死的命运,妈的果然路人甲就是路人甲,不管我前二十年多么顺风顺水,只要一涉及到剧情,报应马上就来了。”
仔细想想,好像无形之中确实有一双手在推动剧情似的。找不到下毒的人,查不见任何可疑的信息,这毒来得莫名其妙又似乎为他量身定做,好像就是奔着他死。如果不是天道的手笔,林殊真的想不到会有谁这么针对他。
方云来没太听懂林殊的话,但他能看出来林殊的状态不好,于是屏退左右,叮嘱林殊一定要把药喝掉,就去书房查资料去了。
再说林殊,他先是难过地捋了一遍自己的两辈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是他太入戏了,不管怎么说,这只是穿书局的一个小世界罢了,他死了还能回去,不死的话就再苟活几年,只要保住底线,不掉节操,也没什么好豁不出去的。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浑身有劲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下床关上门窗,然后又爬回去歇了会儿,这才开始脱裤子。
不就是要情动吗?又不一定非要跟人上床!他自己来也行!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不也经常有感觉吗!
说干就干,他找了个床里面靠近墙角的地方靠着,然后就开始玩胡萝卜,很快便给自己玩出了一身薄汗,看着快要到了,他忍住,停下来喘了一小会儿,然后颤颤悠悠地再下床去端那碗已经凉的差不多了的药,刚要闭眼喝下去,又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感觉了,只好回去再玩一遍。
如此几个来回,林殊给自己累够呛,又开始觉得人生无望了,无助地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啪嗒。
“贤弟,你干嘛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顶上响起来,林殊抬头看去,只见刘一律蹲在上面,掀开一张瓦片正往下看。
脱了裤子躺在床上的林殊:......其实死了也挺好的,哈哈。
林殊:“玩儿呢,你来不来?”
刘一律:“这不行哦,你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乱玩。我打听到消息,百川派的人已经知道了苏洛的事,正派人去找。我走了,有缘再见。”说罢,他把瓦片盖上,噔噔蹬又跑远了。
这人还怪礼貌的,林殊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怀疑人生。
方云飞在书房待了有一会儿了,医术翻了十余本,没有一个是讲“落回”的,正在郁闷之际,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角落里的一本毒经,翻开来看,果然有他要的东西!
只是......罢了,只要能救人,稍作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方云来推门进屋:“林殊,我找到了服药之法了!”
无人应他。
方云飞走近床榻,见林殊侧着身子睡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盖住了大腿根部,徒留下两条雪白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引人无限遐想。
少年的身体因侧着而显出姣好曲线,既不过分妖娆,又不索然无味,像是无声的邀请——至少对于刚懂了那档子事情的方云飞来说是这样的。
他微微红了脸,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殊听见动静,睡眼朦胧地看他,粉面团子似的脸上两坨不正常的红晕,衬着鲜红的唇色,看起来明艳得逼人。
方云飞手足无措,刚伸手想把他扶起来,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跟烫到了似的猛然收回了手,“林殊,你刚刚......”
林殊:“哈哈,我不行,哈哈。”
方云飞:“......《毒经》上说,自渎的话只能解燃眉之急,如果想彻底逼出毒素,还得按照常规方法。”
林殊呈大字型躺开:“哦。”
方云飞:“得罪了。”
——
两人玩了两个时辰,皆是累得满头大汗,林殊喝下汤药之后感觉身体十分轻便,又开始有力气油嘴滑舌:“完了,我不干净了,这以后可怎么找老婆。”
方云来的手还颤抖着,见林殊完事之后便跟没事人一样穿衣洗漱,还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酸涩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干巴巴地道:“这事儿决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你可放心。”
好消息,毒解了;坏消息,只是暂时的。书中说如果落回之毒真的被解,这东西应该会是黑色的,可现在......
林殊对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觉得十分满意,“我当然信你啦,好兄弟!”
“好兄弟?”方云来道,“你此前从未如此称呼过我。”
“我们两现在也算是坦诚相待了,按照我以前来说,我两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叫声好兄弟很正常啊!”
林殊前世是在东北上的大学,学校里没有独卫,一整个楼层的人共用一个大澡堂子,高峰期的时候几个人共用一个淋浴也是有的,所以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
然而对于方云飞来说,他在外打个赤膊都不好意思,更遑论与人亲密接触、皮肉相接了。
方云来垂下眼睫,又恢复了他那惯有的和煦神色:“好的,好兄弟。”
“明天便动身去晋城吧,我怕迟则生变。”林殊道。
方云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林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赶远路。
只是在离开林殊的房间之前,突然想起来似的提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毒,好像没有全部逼出来。”
林殊怔愣住:“什么意思?”
“就是,也许以后,你还得时不时找我这个好兄弟帮一帮忙的意思。”方云飞说完,颇为绅士地帮林殊带上了门,然后心情愉悦地回自己屋去了。
林殊在原地呆了两秒,哀嚎一声后赶紧去书房查阅,得知方云飞所言非虚后只觉得生无可恋,一夜睁着眼强撑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方云飞便等在了门口,林殊扶着冠急慌慌地出来,见到方云飞便问:“你昨天看见我的那个金鱼挂坠了吗?”
方云飞疑惑:“什么挂坠?若是丢了,我叫人给你再买一个可好?”
“哎呀那个是我门派里自己制作的,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而且肚子里面还能放东西,市面上肯定买不到。”林殊很懊恼,肯定是昨天玩太嗨把那东西落下了,不过现在还是赶路重要。
他又说:“算了,反正百川派的人认我也用不着靠那小金鱼,丢了就丢了吧。”
方云飞道:“我让府里的人帮你留意着,要是找到了就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
林殊点点头,两人不再纠结此时,骑着马出发了。
路上方云飞见林殊频频打瞌睡,关心道:“贤弟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需要停下来稍作休整吗?”
林殊尬笑:“不必了,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待会儿冷风一吹,醒醒神就好了。”
方云飞点点头,没再说话。
中途休息时,方云来掏出地图指路给林殊看,“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平坦好走,但十分遥远,要绕远路;一条崎岖不平,需要走水路,七日之内即可到达。”
林殊算算日子,百川派前两天派人从山上出发,虽然去接苏洛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快马加鞭,但是如果自己能早点到达,岂不是更有充足的时间与苏洛培养感情?
“走小路。”林殊道。
方云来欣然同意。
二人路过一片桃花林,不知道什么原因,六月天里竟然满林子都是盛开的桃花树,落英缤纷,树下芳草鲜美,美不胜收。
方云来不由得放慢速度,悠闲地欣赏了一会儿美景。
林殊见他陶醉其中,便道:“你听说过《桃花源记》吗?”
方云来起了兴致:“那是什么?”
林殊:“就是说有一个渔夫,沿着一条两岸全是桃花林的小河流,竟然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里面就像是一个小国度,人们自给自足,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也不需要害怕战乱,生活的十分悠然自得,所以后世的人们就叫这种人们能悠闲生活,放松身心的地方桃花源。”
方云来道:“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地方吧?”
“你不信?”
“一个地方,不管再小,只要有人群,就会有阶级,只要有阶级,又何谈桃花源呢?”
“有道理。”林殊哈哈大笑,“还是你通透。”
方云来又道:“我看地图,前路正好会有一条河,流经一个山间隧道,不如今天我们就做一回渔夫,闯闯这‘桃花源’如何?”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