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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求而不得第十八天 可是我也闻 ...

  •   这间审讯室不过六七平米大,放了一张桌子和面对面的两把椅子,剩下的空间只够一个人无聊的走单行道。

      四面是玻璃,很清楚的反射出这件小屋子的格局,让它看起来大了一倍,但也只是看起来。

      林殊在其中来回转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呆坐在两把椅子中的一张上,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影子发呆,他现在大概清楚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被“关押”,然而这件事他百口莫辩,不管刘一律兄弟二人有没有被抓到,他的罪名都足够判处死刑。

      此时只能指望奇迹发生——看守他的联盟军说待会儿穆登会来,他在期待穆登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突然,玻璃内的图像动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

      林殊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赶紧回头去看,然而什么人也没有,他此时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到了隔壁去了,原来在玻璃上映射出来的竟然不是影子,而是一间跟这里一模一样布局的审讯室。

      “刘一律是吧?说一说你们昨晚的经历吧?”

      这里的隔音似乎不太好,林殊能很清楚地听见隔壁在说什么,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专注地做一名偷窥者。

      刘一律穿着件灰色的外套,此时已经被泥污和血迹沾了满身,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他听了审讯员的话,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又忍不住抽噎起来:“人都已经死了,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审讯员递给他两张纸巾,十分公式化地安慰了他一嘴,“节哀——但是这关系到他从联盟偷走的机密文件,还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刘一律毕竟是个alpha,虽然年纪尚小又刚刚失去了亲人,但他难过了一会儿就调整过来,开始缓缓讲诉起他们的故事:“我和我哥,从小感情就很好,他在G市当军人,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我从小就很崇拜他。
      三个月前,在一起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块学习的料,还不如去投奔他。这个决定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但是我还是不死心,一直在想办法来找他,我觉得我要是过来了,他肯定不会不管我,我哥从小就这样,看起来嫌弃我,其实对我最好。
      本来我可以跟我一个朋友一起过来,但是如果跟他们走,我哥肯定会知道,然后在老家就把我的计划扼杀掉,我想了又想,决定偷偷来找他。
      但是他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在我半路上转车的时候突然出现,带我来了M国,还跟我说他跟他男朋友在这里旅游,带我也放松几天,我很高兴,因为我从来没出过国,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那个我之前想跟他一起去G市的人,真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他,我跟他聊了几句,他让我赶紧走,说联盟已经发现我们在哪了,马上就要来缴杀我们——”

      “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姓林?”审讯员打断他。

      刘一律垂下头,他知道此时如果点头的话会给林殊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事情确实如此,无法具体地回答,于是只好沉默。

      一墙之隔的林殊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见自己这个隔间前方的玻璃后,穆登冷清清地站着,平静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隔壁又说了什么林殊逐渐听不清了,因为穆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对方迈动步伐,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冷气,目光追随着他来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在这难言的沉默中,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我承认跟他见过面,但是......”

      但是什么?他没法说出口。

      他就是透漏了消息给刘一律,这是事实。即便站在他的角度他很难受,但是对于联盟也确实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刘一律对他来说是好友,可是对于联盟来说是背叛者。

      而他帮了背叛者。

      林殊沮丧地低下头,“那怎么办?”

      穆登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林殊的脸颊上。

      大概没有一分钟,他离开了。

      林殊呆愣愣地看着穆登无情的背影,心道完了,这下又玩脱了。

      还没确定穆登到底是不是方云飞呢,他就要被联盟以叛国罪处以死刑了。

      还比原文中的林殊死得更早。

      在M国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林殊在审讯室里还没有待到24小时就被运回了联盟,之后又在联盟的监狱里面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没有任何人来审讯他或者为难他,看管者给他足够生存下去的食物和水,他吃完喝完就躺在不到一米宽的单人床上发呆,到了第四天的早上,他突然喊起外面的看管者。

      “我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他说。

      如他所料,这个要求没有被拒绝,那人把公用的手机给他,然后端了碗泡面蹲在外面,边盯着林殊边吃。

      林殊没看他,他动作迅速地按下去一串号码,在紧张的等待中电话接通了,对面的男人道:“喂?谁啊?”

      林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爸爸,是我,我是林殊。”

      “林殊?你怎么......”

      基地监狱里关押着的犯人,即便是给家里人打电话也需要被监听,更何况林殊还是涉及到叛徒的特殊人员,吃泡面的哥们停下了动作,抻着头瞅他。

      林殊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想、想回家......”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跟我讲吗?”

      林殊摇了摇头,虽然对面看不见:“我就是最近训练比较辛苦,想回去了而已。”

      “马上快到春节了吧?到时候你可以回来。”

      林殊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心,在看管者逐渐深化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说:“是啊,到时候、到时候应该可以回去,爸爸,你到时候能不能去车站接我。”

      电话那边好几秒钟都没有说话,看管者把泡面放下,伸手对着林殊:“拿来吧。”

      林殊把手机给他,然后又躺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一夜无眠。

      基地给易感期的alpha建立了一个隔离区,每人分配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虽然不大,但足够那些阶段性的疯子在这里分散精力了。

      多亏了他那常年紊乱的信息素,穆登是这个地方的常客。

      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在M国的那天早上他只是没法发出声音,然而在去追寻刘耀祖的路上,他又突然失去了听觉,在回联盟的飞机上他丢了嗅觉,吃饭的时候发现舌头也不能用了。

      最后他躺在隔离区里的小公寓里,眼睛里也失去了最后一点亮光。

      属于穆登的信息素味道蔓延了整个公寓,毫无防备就进来的每个人都要先为这浓郁的水汽皱起眉头,然而信息素的主人自己却仿佛毫无所觉,依然能够心平气和地在公寓里端坐。

      曾有心理医生担心他是因为自己突然丧失了五感而产生了抑郁情绪,建议送一个跟他相同匹配度的omega进来,被穆登拒绝了。

      原因是:可是我也闻不着他。

      于是所有人只好静观其变。

      这太奇怪了,别说联盟,就是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人生这种怪病。

      联盟调动了最好的医疗力量,最后得出来的结论竟然是身体各项功能一切正常,穆理事长听说了这件事后,亲自过来安慰了穆登几句,大抵就是“别担心会好的”以及“我会叫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这些意思。

      当时穆登躺着,他站着,一番深情输出后被助理告知对方现在听不见,于是只好余尊降贵地弯下腰,紧了紧穆登的手,接收到对方的有力回握之后便自觉已经做好父亲的职分,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他还得去看看自己的亲儿子最近训练的怎么样,哪有时间在一个野种跟前耗。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穆登估摸着刚刚来问候他的人已经离开,就拿过旁边的写字板,写了几个字之后按了明显凸起来的发送键。

      高就很快从外面进来,以在他手心里写字的方式告诉穆登林殊最近的情况,最后补充了一句:他今天给季征打了个电话,暗示他去劫狱

      他写的不算快,每一个字写完之后都会特意停顿,在穆登手腕上点一下,告诉对方这个字在这里结束了。短短几句话他写了将近半个小时,到后面汗都出来了。

      穆登接收到信息,躺着不动大概有十来分钟,久到高就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在自己的小板子上面写:那就,帮帮他吧。

      高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穆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脸朝内侧睡了,眼角还有一些湿润的水痕。

      ——

      今天晚上对于林殊来说有些难熬。

      他不知道季征能不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穆登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这么些天都没来看过自己一眼,他想逃出去的话只能找外援,但是如果季征不愿意冒这个险......

      大概是凌晨一两点钟点钟的样子,外面渐渐安静了下去,值夜班的看管者们都熬不住趴着睡了,林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隔间的门,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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