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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离别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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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都没再有太多的精力同蒲桑子玩闹。
她醒时,身旁人不知何时不见的,桌上有着备好的早膳。
每晚入睡时,他都会缱绻地拉住蒲桑子的手,吻点在她的手心处,真诚而又温柔地告诉她,待他们成亲还有几日。
他真的很期待,期待到便是做梦都得笑醒的程度。
蒲桑子便比不上他,反倒是这几日格外地爱玩,将整个人累得几乎倒头就睡。慕子安便是道她,别日日将自己累成如此模样,留些精力,哪怕是躺在床榻上同他聊上些天也好。
可惜是枉然,嘴上答应的快,第二日依旧我行我素的。
最后一日,慕子安怕她玩得第二日都没精神成亲,这才将人时时刻刻地拉在了身旁。
原本淡雅的院子,如今一片红艳。唯有他们两人身着素雅。
金字红纸,栾树花,落满地,
蒲桑子悠闲地躺在慕子安的腿上,蚕丝帕遮掩着眼,午膳过后地的小憩,最是舒宜。
他一手将人护住,一手写着婚书,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怀里的人这才惬意地动了动。
纤细玉手拿掉了脸上的手帕,还未看清,她便是蹭进了怀抱里。
身上的那只手将她温柔轻拍着,没有任何的打扰,半晌,她这才愿意抬起头看向身旁人。
“写完了?”
她声音浅浅的,有着刚睡醒的稚气。
慕子安点头,将人哄着:“你来,在这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她不想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都是你起的,你写就好。”
男子轻笑了一声,轻轻捏上她的脸颊:“乖乖写了,送你一个礼物。”
蒲桑子有恃无恐:“我便是不写,礼物自然而然你也会给我的。”
慕子安无奈的笑了,将不愿意使一丝力气,软绵绵的人扶了起来:“阿子,写上你自己的名字便好。”
婚书就这般摆在眼前。
蒲桑子看着摆在一旁的笔,没说话。
呼吸拂在耳侧,慕子安脑袋靠在了他的脖颈上,手握住了他的腰侧,声音带着蛊惑:“好好写,听话。”
“写哪?”
听见她回应,他微微扬眉:“这。”
白皙的手指点在红纸上,显得格外诱人。
“要不先看礼物。”她迟迟不拿笔,转过头,手掌摊在了慕子安面前。
“先写。”在这件事情上,他没让步,将笔拿上,放在了那小手心上。
“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她读着上面的字字句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蒲桑子又靠近,“为何不写之后的句子。”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我不要,阿子,”他将人搂紧,神色依旧,“生生死死,永不相离。”
“你若离我而去,我便也死在你身上,身躯消散,你我躯粉交缠,便是融为一体,绝不相离。”
蒲桑子:“若你离我而去,我该如何。”
耳畔的呼吸加重,耳骨被他含住,语气恶狠狠的:“蒲桑子,你是我的,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物,你敢跟着我死,便是幻化成恶鬼,我也要将你狠狠打上一顿。”
耳朵酥酥麻麻的,蒲桑子一手软绵绵地将他推开:“你舍得吗。”
慕子安依旧将人扣在怀中:“非得要动手打,你嫁给我,我如何折腾你,都是天道。”
“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公平,阿子,快些把名字写上去。”
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名字孤零零地呆在那,就像是天生就该有另一个名字跟着他的。
“真有礼物。”
“有,快些。”
“别骗我,你若是……”
还没说出的话,被慕子安一手别过她的脸,吻了上去。
含在嘴中,轻舔舐了两下,蒲桑子想要转过身同他继续,可腰肢被人按着,他浅浅离开,低声道:“写上名字,求你了,阿子,别玩我。”
蒲桑子看在眼中,点头:“好。”
两种相似的字放在了一起,看着便是相配。
“慕子安。”蒲桑子看着贴在一起的名字,浅浅开了口。
“我没退路了。”
慕子安倒知,有的女子在成亲前期确确实实会有些害怕的。但蒲桑子不应该有的,他们本就是生活在一起,就算是成亲了,除了能做更多的事情,绝对没任何的限制。
她这句话也说错了,她不是现在没有退路了,而是从遇见开始,她便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他想要安抚她的不安,他抑制着自己现在想要将她揉入自己骨子里的冲动,他一手反摸上她白脂温润的脖颈,脉搏在他手心处切切实实地跳动。
指尖摩挲着,有着禁忌的暗示。
他太想告诉蒲桑子,她早已经被自己侵占,她生来就是属于他的物品,欲望埋在心底,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自己,早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他要将蒲桑子卑劣地永远留在身边。
就像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看着她发丝变长,看着她身形愈发地美丽,脸蛋愈发地开始褪去稚气,他渴望真正地获得她。
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触碰,手指碰到以往连看都不敢看的地方,她不知道,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多久。
这般多年,他身旁有着太多想要靠近的女人,但没一人有蒲桑子身上的这股美感,分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人儿,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攀附气息。
女子长得娇美白嫩,太过正常,更何况,她蒲桑子本就是被自己娇养长大的,美,是她该有的权利,娇,也是她应有的品行。
可就是这么一个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相貌,她却有一个聪明傲气到极致的心。
慕子安不是没见过她玩弄旁人,反倒是觉得可爱。
旁人不明白,蒲桑子她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她想,只要敢想,定是能够做成。
她是难遇的天赋才人,不仅仅是在修行方面。所有,方方面面,她都是。
有她,如何让慕子安的目光能够看向旁人。
“阿子。”
他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唤着。
“别怕,别怕。”
“礼物。”方才的失神仿佛是一场梦一般,这两字就轻飘飘地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