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只狗 确切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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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道格教授让他们分成三人一组，每组对付几只康沃尔郡小精灵。
他把赫敏从哈利和罗恩身边唤走，和他到一起去：“你出手的话，那两个男孩就只能看了。”
赫敏去道格教授那了，但就算少个人，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不难，哈利和罗恩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离下课不久，罗恩用魔杖戳弄充气后的小精灵，哈利则在思考“除你的武器”对小精灵有没有效果。
他模糊视野的一部分突然变得清晰，哈利心下一动，顺着看过去。马尔福正借三只被束缚的小精灵的遮掩，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纳威举起魔杖。
哈利扭过头，道格教授拿着本书，同赫敏聊得很欢乐，完全没注意马尔福的小动作，他的魔杖甚至都在讲台上滚动，根本不是他能随手拿起的……哈利马上转回去，朝马尔福举起魔杖。
也许他不应该指望教授的，现在来不及了。咒语尾音已结，白桦木的杖尖喷出一道伴着气体压缩后的声响而射出的光。哈利闭上眼，不忍心去看充胀了的纳威贴在天花板的样子——当然，就算没闭眼他也见不着这一幕。
一具虚化的铠甲在纳威体表浮现，弹开了那道不怀好意的魔咒。
狗子站起身，抬起手一抓，马尔福顿时发出惊叫，他的魔杖脱离他的掌控，打着旋飞到狗子掌心去了。
马尔福恼火极了，但道格教授没看他一眼，他正忙着把那本从他膝滑到地上的《与巨怪同行》捡起来，他内疚地对赫敏道歉：“对不起，我把你的书弄掉了。”
赫敏摇头：“没关系。”
狗子将书递回给小女巫，不紧不慢地走到马尔福的桌前。白桦木魔杖触着桌面滚了两圈，马尔福伸手去够时，道格教授又俯身将它按住。
红发随着他前倾的身子如染血的捕鸟网一样圈在马尔福的身前，年轻的斯莱特林一阵颤栗，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看见红宝石的切面中映着他苍白的脸。
“偷偷在背后给你的同学下咒。”那双眼睛的主人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该给你长点记性，斯莱特林扣……”
狗子噎住了，他挺直腰移开视线，挠了挠头：“斯莱特林的晚餐啊。”*他骂了句，恼火地瞪向马尔福。
“我没有。”马尔福梗着脖子辩解，“我只是射歪了魔咒而已。”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显然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不是么？”道格教授冷冷地说，“关紧闭，去你院长那，他是教魔药的吧？想必有很多活可以治你的手抖。”
“我说什么来着？”罗恩气恼地小声说。
“他又没像斯内普那样视而不见！”哈利说。
“是啊，让斯内普关马尔福的禁闭，好合适的惩罚。”
“你不该对教授指手画脚的。”赫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没好气地说着，怀里还抱着那一大摞书。罗恩闷闷不乐地闭上嘴。
马尔福板着脸拿回自己的魔杖。
他肯定在心里偷笑，哈利无奈地想。
狗子自觉这样处理省事极了，还能保住斯莱特林的学院分，只要再去安抚一下那差点被吹胀的倒霉孩子，一切就都好，他真是个做教授的天才！
他转回身，向纳威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应该和斯莱特林的院长通个信，免得这小伙子耍一些很有斯莱特林风格的滑头，于是头也不回地问马尔福：“差点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抬起鼻子，用傲慢的口吻道。
马尔福学长！
狗子脑子中出现一个人影。他立刻回过头，认真打量起马尔福：“是有些像，可还差点意思。”他要求道，“你过来。”
马尔福不情愿地走近他，一近身就被一双手卡住胁下举起来：“你要做什么？”他惊叫着挣扎。狗子稳稳地让他的尖下巴高过自己的额头，再自下而上地看见那张因遭到如此冒犯而涨红的脸。
“现在就差不多了。”狗子说着叫马尔福的脚触了地，得到对方跳脚般的质问：“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卢修斯吧？”道格教授说，“你爷爷叫阿布的话，就应该错不了。”
听见他的话，马尔福一愣：“你认识我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不。”狗子垂下眼睛，男孩铂金色的发旋令他回忆起了坐在沙发上的马尔福学长。”
“我认识的是阿布的爷爷。”道格教授对马尔福说。他露出了老人回忆往昔的神情，配着他那张完全是年轻人的脸显得违合之至，“他和我讲过，如果阿布要给他儿子取名，多半就是卢修斯了。”
那是1898年的冬天，黑湖结了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却温暖如春，巨乌贼贴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蠕动着汲取热量。狗子坐在沙发靠背上，赤脚在扶手的上方晃。
马尔福学长那时已经放弃管教他的礼仪，只求他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休息室里没人敢多嘴多舌，他也就任由狗子去了。
回忆里的马尔福学长一面翻由古代如尼文写就的书（狗子一个词也看不懂），一面一视同仁地跟狗子讲那些纯血家族中的趣事。
“所以马尔福学长你们家总只有一个男孩？”当他讲到马尔福家几代单传时，狗子发话了，“那如果你死了，你家不就完蛋了？”
这话肯定把马尔福学长惹毛了，他当时是怎么惩罚他来着……哦……对。
“以前我一犯事，马尔福学长就拿马鞭抽我来着。”道格教授嘴里说的是很可怕的话，口吻却全然是温柔的，“既然你是德拉科，我很乐意亲自关你禁闭，周六下午来找我，就这样定了。”
马尔福脸色煞白，下课铃适时响起，道格教授在铃声中冲他很灿烂地笑：“我真好奇。”他说，“马尔福学长要是知道你给我逮着了，会怎么想？”
白雾缭绕，水声叮铃，死者徘徊之途尚还是条广阔的河。从上游到下游要整整四年，下游到上游还要多十三年，所以死亡到新生要整整十七年，效率低到令人不想回忆。
船头破开水流，吊铃舌头撞壁，马尔福学长从船舱中出来，绕过摆渡的罪者，长靴陷入苍白的沙土，人世间是1949年的夏末。
那时狗子办事死神已经很放心，不再监工。见到马尔福学长，他很惊讶：“你不该现在死呀！”
“对，我还没死。”马尔福学长说，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来看看你，■■。”
冰棱漾漾，白雪皑皑，他比他更长的生命讲述出来也单薄如纸，盘旋在河上的朔风一吹便只剩三言两语。
马尔福学长的貂皮大衣残留着一股亘古的寒息，狗子以此辨得他的来路。
“你走这么远。”狗子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手指算了会，“等你回到家，你孙子的儿子说不定都要成年啦！”
“不，没那么快。卢修斯要1954年才出生。”马尔福学长仍是用他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他已经看见了事情发生一样。
“我不顺着来路走。”他摸了摸那绕在他腿间的燃烧锦缎，语气里有一种少有的温柔。
“我要走了，去见死神。”马尔福学长对狗子说，“不过，倘若我在门户出所得知的一切没有错漏，我们还会再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