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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受困的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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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朱天。
落日沉寂,夕晖之下,几双脚步慌促地从血泥地飞踏而过,一声比一声高的笑骂响彻四周,死亡的威胁对他们穷追不舍,步步紧逼。几道黑影俯冲而下,夕阳的映照之下,巨大的阴影朝地面迅跑的几人压下来。
“逃啊!接着逃啊!”
“臭耗子们,杀你们的人来了!”
“跑快点,不然,你们会比死还难受!”
“哈哈哈哈哈.......”
他们正嚣张时,一束激光从他们之间射穿而过,惊险之余,激光便在他们的前面落成一个屏障,三人一时不察直直地撞了上去,屏障亮起微光,滋滋地冒电,把他们给电了一通。
“我艹了真的!”
“哪个找死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喂喂喂,你他娘的是谁啊?!敢拦我们的路?嫌命不够长吗?!”
一男子气势汹汹地指着挡隔他们的寻迹,寻迹用余光瞟了眼跑远的几人,才放心下来对付他们。寻迹活动了活动手腕,眼神一狠,周身散发出来金色的光芒,盛势凌人地包围住眼前三人,威赫道:“我的命够不够长不知道,反正,遇到我,你们的狗命就别想长!”
一句话还没完整落音,几道身影就纠缠在了一起,电光火石之间,寻迹以一敌三,仍占上风。寻迹带着恨意,一出双拳,迸发出来的力量直接撞击三人将其撞飞了,三名星官级别的男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寻迹出手毫不留余地,密不可避,三人连相互配合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其打趴下了。
“救命啊!!!”
寻迹听到声音一回头,什么东西扔了回来,东西落地时再瞧,竟然是两颗头颅。于此之时,一女子拽着一孩子徐徐从阴影里走到夕阳之下。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孩子像个物品一样被女子拎着,女子脸上的笑容诡秘,而瞧寻迹的眼神,正如所有正星向之人瞧晦星那般轻侮。寻迹见之恨极,整个脑子都嗡的一下,周身释放出强横的星力,化为浓厚杀意猛然逼去。而女子只是扯了扯嘴角,歪着脑袋,释放出来的星力与之相互对抗,这竟是星君级别!
“朦胧星君!救我们......”
女子翻了个大白眼,“三个没用的废物,三打一还能输成这鬼样,真是给本君丢脸,死了算了你们!”
“去死吧你——”寻迹带着凌厉的杀气飞身上去,攻击正要落下之际,那朦胧星君举起孩子,寻迹忙慌刹住,退了回去。寻迹身子刚一后退,一串符文变从他边擦过,不偏不倚地缠住朦胧星君的手臂,只见她惨叫了一声,拎着孩子的手臂断成了两截,寻迹看准时机冲上前强回了孩子。
“呜呜呜,哥哥,我好害怕......”
孩子一到寻迹的怀里便号啕大哭,寻迹轻拍哄着孩子时,一抹身影从他身侧闪过。那身影行至朦胧星君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正是那诅劫星君亦吾师。
“我不是吩咐过,不许肆意残害西北朱天的任何晦星,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朦胧,尤其是你!!!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
朦胧星君捂着断臂,脸色煞白煞白的,眼里仍是不忿。“凭什么?!你是主令了不起呀!这些卑贱的耗子不就是玩意儿而已,玩死就死了呗,主令何必为了区区贱命伤我至此。还是说,主令要学万泽女君那样当正星向的叛徒?”
“啪——”一个响亮的嘴巴落在女子的脸上。
“你组织其他星君在西南朱天大肆虐杀,连幼童都不放过,这根本就是畜牲才干的事情。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当一个畜牲?不,此般行径,天地难容,连畜牲都不如。你瞒着我阻止猎杀游戏,上至老妪下至小儿,活生生地被你们扒皮抽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一名星君,不是个禽兽?!”
女子扬起脸,“那又怎么样?!这禽兽又不是我一人当,其他人占领了非正星向,不都玩这个游戏,偏偏你反对。诅劫星君,我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你无药可救了。”亦吾师失望至极,登时金色符文从朦胧星君的整条断臂亮起,瞬间延伸至全身,她正觉不妙,可惜为时已晚。亦吾师手势落下,女子当场爆炸,这让三名星官吓尿了,哆哆嗦嗦地求饶。“从今以后,别再让本君发现西南朱天出现此种湮灭天伦之事,否则,朦胧便是你们的下场。快滚!”
“多谢星君饶命!”
三名星官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此地。
夕阳的余晖此刻倾向了亦吾师,立体的五官从原本的硬朗化开了不少,显得柔和起来。那一刹那,寻迹恍惚间看见了七元的影子。寻迹即刻把这想法摇出脑袋,他见亦吾师接近,便释放所有的星力作为威赫。
“你能护着整个西南朱天,星力果然深不可测,即便是当今百名星君之中,你也是顶尖的。难怪你能以一己之力对付我们那么多星君,真是佩服。”
“要打就动手,我没那个心情跟你闲聊。别以为,你刚才那样子我就会相信你,很有可能,你是在做戏,毕竟十来天,你们可一直与我们保持对峙状态。我们晦星是没有你们所谓厉害的星君撑场子,但是,我们晦星也都是骨头比铁硬,没那么容易被你们捏碎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西南朱天,就算同归于尽,也绝不会给你们当奴隶,让你们侮辱了!我,寻迹,会以我的血肉为墙,守护好身后的晦星。你们永远,别想让我们对你们弯腰屈服。”
“我不用你们屈服,也不用你们做奴隶.......”
“嘁,猫哭耗子假慈悲,假装伤心一下,假装跟我们共情一下,就会让我认为你是好人?发梦吧你......从你们进军西南朱天庆起,没有一天是不见血的,你们自封高贵,十根手指头就没有干净的。呸——真艹鬼了,你这副表情,比吃了屎还恶心。”寻迹骂完后,虽然不算痛快,但是不宜久留,身影一闪,带着孩子消失了。
落日于尽头消无,深沉的黑色正式登场,幽幽的月光之下,遗留心情沉重地亦吾师。
“阿师,阿师——”
宋玉悲在寻迹离开后出现,亦吾师见了他分外紧张地拉住他,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别出门吗?现在还是风头正紧的时候.......”
“阿师,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从正星向来的人,不论是星君还是星官星士,在正星向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可是一到这里就全变,犹如疯魔了般,即便是孕妇婴儿皆不能幸免于难,何况扒皮抽筋那般恐怖之事。七元说的对,晦星只是天生无光,却万万不该遭此残忍对待。阿师,你我皆乃一片天的星君,怎么能云端里看厮杀?既为星君者,应有重担在肩,眼下几乎人人疯魔病态,你我身处一片天当局中人,如何能够规避风险呢?”宋玉悲见亦吾师默不作声,似有所动容,他便加紧道:“阿师心系我之安危,迫不得帮虎吃食,这非阿师本意。七元为心中正道与主宰大闹特闹,几乎都能把紫辛宫掀翻了,本来是逃离主宰掌控的大好时机,若不是关键时刻救了我,这才被主宰幽禁于紫辛宫不得自由。虽然,主宰乃七元之胞弟,但二人所行之道判若沟鸿。很多大道理我比不上你和七元,可我也十分之清楚,杀虐是不对的。正星向的人活的都太滋润了,一次战争让他们变成了权利的行使者,诱发出了他们心中深处的恶魔。我们是主宰的忠臣,却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这种湮灭人性的事情,我做不来,阿师一定也做不来。”宋玉悲说完想说的话,大眼睛盯着亦吾师,期待他所期待的反应。
“眼下局势,谁又能破解?”亦吾师思虑半晌,终于开口。
宋玉悲喜笑盈腮,“破局之人当为七元........他可是长应星君,他一定能把当前的死局给弄活了。”
时间追溯回十几天之前,七元与主宰对战激烈,紫辛宫的屋檐都被掀翻了,可主宰终归是主宰,星力讳深莫测,七元坚持了许久终是落了下风。七元不做过多的纠缠,带着受伤的宋玉悲逃出了紫辛宫。七元左思右想,不想连累宋玉悲,便连忙找了处安全的角落藏匿起来,顺带通知了亦吾师救人。然而,就这么一柱香不到的功夫,主宰就追了过来把七元给抓住了。这么些日子,七元便一直被关在主宰的寝殿之内,被一种特殊的禁锢限制行动,他的位置正对着上宫的床榻。每天晚上,上宫就盯着他入睡,到了白天,上宫几乎都待在寝殿之中,哪怕不跟七元说话也都静静地盯着,生怕他从眼前一瞬间消失了。这种盯人战术,让原本手脚受困的七元心里发毛。
“哥,你怎么你不说话?”上宫侧躺在塌,薄薄的一层里衣简单地遮着他的身躯,胸口的肌肉若隐若现。“你还是在怪我,已经这么多天了,仍是不愿同我说一句话,即便是一个甚至更加不堪,哥何必死守那可笑至极的道义。看到哥这么痛苦,我真的,很心疼的呀! ”
七元并未回话,因为他在禁锢之中,身上被无数条白丝贯穿肌肤筋骨,这些白丝则是牵动整个禁锢,稍稍一动,便似无数的针刺入肌肤来回拉扯,集中的刺痛使其无法正常思考。这些白丝除了这般之外,还有阻断他星力的作用,一丁点的力量都使不出来。因而,七元根本就不敢动弹,如同提线木偶被提着身躯,他只能保持着闭目盘坐的姿势,纹丝不动。
“哥要与我冷战多久?”
七元缓缓睁开眼,久久才开口,“放我离开。”
“我是在保护哥.......哥是长应星君,是整个一片天最尊贵的星君,肩负一片天的重大使命,乃一片天的希望之星,怎么能为了非正星向那群卑贱的生命而降志辱身?哥在非正星向待了整整一年,玩儿也玩儿够了,闹也闹够了,这次,就别再任性了。”
七元苦笑,听完上宫的陈述,七元心寒之后紧接着失望。他眼眸低垂,用自己才能听见的音调深深地叹息,转而怀着绝境之中的一丁点希望,说道:“你为何非要如此?”
“ 前几任主宰对于晦星的问题处理得不干脆,这才使得晦星恶向胆边生。他们宽厚仁慈,使的手段过于温和,而我不同,我会终结这万年难题,立下不世之功。届时,吾便是千万万年来,一片天举世无双的主宰!”上宫说着说着便下了塌,十分激动得高举双臂欢呼,似乎已经看到了设想的未来。上宫走近七元,展眉解颐道:“哥,你会为我高兴的吧?会吗?”
七元对他这个弟弟彻底傻眼了,没想到他居然能从主宰的嘴里听到这么可怕的话,登时笑得比苦瓜还苦了。“怒从心头起,才有恶向胆边生。上宫,他们被逼得太紧,方不得已反抗.......”
“够了!”上宫神情忽冷,“吾已经听腻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别以为吾不知,你艰苦备尝地为非星向,所行种种,还不是为了清绝那个贱种。只要两方和平了,那个贱种便无需驱逐,即可永远留在你的身边了。哼!以前是清绝,现在是星昼......”上宫冷眼目光犀利刀了七元一下,“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兄长一如既往的喜欢贱种。”
“上宫,你......”七元被气得肝疼,身体却遭更加厉害的剧痛,身上的白丝几乎要把他的皮给扯掉了,五官疼得拧在了一块。剧痛袭遍全身的时候,七元满脑子都是不清醒了,视线模糊不清,只是依稀听见有人在寝殿之外禀告了上宫一声,上宫应了一声便开门出去了。七元喘着粗气,缓了好长时间才把疼痛给压下去,少顷便满头大汗。
“七元.......七元......”
七元刚要闭目养神,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小声唤他,七元顿时瞪圆眼睛,目光转向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