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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赋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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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安全区,是用清绝的星器——玉质莲悬空而挂,形成一个大范围的保护屏障,玉质莲是极强的防御星器,任何程度的攻击打在它上面如同弹棉花,可谓无敌了。那日,重落规和清绝合力带着东北变天的星民们与敌厮杀,最终退至东方苍天的边界处。她们只护住了小部分的星民,一大部分于那日混战中逃散。正星向那群家伙在东北变天设下了禁制,流言和星图用都用不了,这便意味着他们互相无法发送消息,星图上也寻找不到同伴的总计。安全区安置好其他星民之后,清绝和重落规马不停蹄地寻找失落的星民,能带回一个是一个。接连好几天,已经找到了流落的星民近万。重落规每天的任务,即是安排日夜两波人悄悄外出寻找,有时候能带回十几人,有时候就无果而返。
非正星向的晦星纵然与正常的星有所差别,但星力修炼方面素来极下功夫,从长应星君教他们如何汇聚星光后,晦星的缺陷已被填补,整体的战斗力显著提升,在黑夜之中不似瞎子摸黑了,或者用照明物提亮引路。
天色还灰蒙蒙的时候,安全区外出现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与往常一样毫无效果。安全区的星民也都习惯了,累了他们自然就会气急败坏地回去复命。
屋顶上,重落规以一种豪爽的姿势坐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集中在远处一人的身上。那个男人重落规认识,是与清绝对战的星君,好像是叫古楼的,经清绝介绍,那人是主宰的左右手。远处的古楼察觉到审视的目光,头一转也望向了重落规,临行前对着重落规点头微笑了。
“虚伪。”
“你在说谁呢?”清绝上了屋顶,在重落规的身侧坐下。
“说那个叫什么斗魁星君的,带着人打完之后,居然对着我微笑,那笑容笑得以为他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重落规嘁声说着。“对战之时,那家伙似乎手下留情了,不对,是对你手下留情了,为什么?他跟你关系很好咩?还是.......他对你有意思,刻意手下留情。”
清绝从重落规的话意里面听出了另外的感觉,那感觉说不太准,总括而论,约莫着是讨厌古楼的意思,再细一点的,委实是说不上来了。“或许吧......”
“我就知道......”重落规撇撇嘴,这种表情如今放在大人形态的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喜感。因为带着几分帅气的形象,做这小表情,有点不贴合,产生出割裂感。
清绝瞧着她喜笑颜开,而后回归凝重。“不论怎样,我与古楼所行之道天冠地履,连朋友都做不得。所谓相去万里,人绝路殊。你何须因他一点小心思儿,而使你不得快。当然了,倘若你对我有所怀疑也是合乎情理,毕竟我属正星向的星君,眼下焦灼的局面,你不信任我,我理解。”
“你在胡说些什么?!”重落规意识到声音有些大,咳了声,便降低了音量,用她这个形态最轻的语气道:“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喜欢你的人太多了,那些家伙闻着味儿就来了,像讨厌的苍蝇。”
“你说古楼是苍蝇?那我是什么?”
“我就是那个意思,你能听明白就行。”
重落规侧过脸,选择躲避与清绝的眼神交流,清绝只轻笑了一下,随后她听见重落规说道。
“玉质莲真是个好东西,如果没有他它,整个安全区都不复存在,东北变天的星民们恐怕全部凉透了。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是金相镜,被金光照住就使不出星力,也很厉害。”
“这两样东西皆是我成亲时,七元送我之礼。”
提到七元,重落规的轻松面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他对你可真好......”
“我是前任主宰捡回来的孤儿,从小是被七元带大的,在我的心目中,他比亲兄长还要亲,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七元儿时便有着宏图之志,一心想为晦星争取和平以及平等,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局面绝对不是他要的。七元这么久不现身,恐怕是在主宰那边栽跟头了。”
“为什么?主宰不是他亲生兄弟吗?”
重落规提问的语气淡漠,隐隐表露出不咸不淡的怨气,而怨气之中则又包裹着质问。清绝极力解释道:“是亲生兄弟没错,尽管如此,并不代表主宰跟七元是一样,主宰的心思讳莫如深,七元一定是着了圈套!”
“我以为晦星是被星光抛弃的异群,可怜得徘徊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中,直到长应星君的光芒照耀在我们的卑微生存的世界,给了我们一种‘天呐!原来我们没有被遗忘,救世主眷顾我们,来拯救我们’的错觉。”重落规自嘲一笑,“我们这种卑贱的生命,连长应星君的衣角都不配碰,他如此高贵的身份降临在非正星向的土地,我们应该跪下来不停地磕头说谢谢,哪里还能求他为我们做事。我是觉得,再差劲,至少我们能有一□□气儿,但现在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抱歉,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现在我不想提他。我的身后是东北变天的星民,我必须护住他们,不能再让他们有任何闪失,所以.......抱歉.......”
重落规的表情很淡定,清绝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依旧。听完她说的话,清绝忍不住心疼起来。非正星向能有星君级别实力之人仅仅四人,四个分野各驻守一人,一人守着各自的数万多名星民,压力是想象不到的大。重落规却让清绝认为,东北变天有她在,神鬼莫欺,这份魄力,着实令人佩服。
“你无需道歉,我理解的,真的,我全都理解的。我会与你一同守着东北变天的,你不是独臂将军。”
重落规忽然转过脸与其对视了会儿,脑子里冒出来“人美心善”这个词,第一次学到的时候,她便不自觉联想到了清绝,于今而言,她当初的看法毫无偏差。重落规想到这个时,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这个模样发笑,倒是透出一丝痞坏,愈加迷人了。“我先前学到了一句话——‘美人兮美人,不知为暮雨兮为朝云’,开始时不懂,此刻美人悦目,情难自控,才知道天上月是何月,眼前人到底是何人?”
“什么人?”这波话题转移来的措不及防,清绝有些疑惑重落规说此话的用意。
重落规的笑意不减反浓,不过这次凸现出几分不正经,对清绝道:“当然是美人呐!”
清绝忽然明白过来,“好哇!你这是在调戏我啊!”
“哎呀糟糕,被看穿了,先逃了!”重落规像做了坏事一样嘻嘻笑笑地“落荒而逃”了。
养伤养了一段时间的两名少年,刻不容缓地投入到安全区的阵营中去了。
星昼一心一意地想提升力量,一天十二时辰有十个时辰在打坐修炼。七元给他的缧绁,除了之前那个方法,他又开发了其他修炼方法,便是用其顶级星器的力量把自己困在一个杀阵之中,通过博弈破阵来达到训练的目的。四个缧绁合力围攻的力量是很厉害的,它们仿佛拥有自主意识,配合无间。四个光圈分布在星昼的身体四方,置身于其中就像受了某种磁场的控制,将星昼的星力狠狠地压制住了,以至于围攻上来之时,星昼力所不及,只能落下一个被揍飞的下场。一双手从星昼后背接住了他,忽而一股温柔冰凉的力量钻入他的体内,舒缓着他的伤痛。
清绝一直在旁看着星昼,就是以防这种意外发生。
“缧绁是天庙的传世之宝,通常皆由历任主宰继承,上任主宰疼爱七元,随即将其赠予了他。缧绁历经多任主人,且皆是星力顶级之人,千年万年的时间,这缧绁便也成了顶级中的顶级。一个两个倒还好,可你操之过急,将四个全部给用上了,简直是自寻死路。缧绁转接你手没多少时日,万幸的是,七元送与你时已经帮你跟缧绁牵上了羁绊,才不至于把你伤得惨重。若非如此,就你这般冒进行为,缧绁便能让你折掉半条命,甚或是你整条命都不保。”
“我想变得更强,更厉害,这样在他出现之前,我就能保护好你们。”
“变强不等于找死,你现下如此不计后果地拼命,只会适得其反。”
“母尊的意思我十分清楚,可我必须加快速度,眼下的局面半刻都不能放松,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是怎么欺凌我们的。所以,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惨死在我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悲剧,全都源于我的弱小,母尊,我必须得变强,无论什么代价。”
少年特有的叛逆和执着显现于清绝的面前,她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劝告星昼,灾难遍地之时,天真美好的孩子亦会成为磨牙吮血的战士,厄运灭杀了他们的光明,把他们弱小的身躯丢在黑暗和危险中寻觅未来。这是残忍的,也是无奈的。
清绝思绪千万,最后想到——七元他带孩子这么久真是大大的不易。
关于东北变天的禁制,婴几已经有了进度。一日,星昼把重落规和清绝叫到一块,重落规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两名少年,怀疑的目光从婴几扫到星昼,再从星昼扫到婴几,最后还是不信。
“你们两个的确是本姑娘见过最有天赋的毛孩儿,但是,东北变天的禁制是正星向的星君设下的,我试过非常多的方式方法,压根儿就破解不了。星昼,你说婴几能破解?会不会太过自信了些?再说了,婴几你擅长的不是咒术吗,这破解之术也会?”
婴几一贯地点点头。
“婴几不仅擅长咒术,禁锢之术也是天赋极佳。”星昼在婴几身边说道。
“禁锢厉害,不代表破解也行,很多会禁锢之术的,破解之术却很平常;很多破解之术造诣高的人,禁锢之术却一般般。你说你咒术有天赋,禁锢也会,这破解方面也很强?”重落规依然是保持自己的意见。
婴几和星昼对视一眼,星昼道:“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它是禁锢的一种,就有破解之法,而如何破解,不过是某个解法融会贯通罢了。世间万事万物凡都遵循一个规律,禁锢可以变化成禁制,一种禁锢可以演变成成百上千种乃至上万种,而都有相对应解法,禁制的原理亦是等同。”
重落规稍稍瞪大了眼睛,“你刚才就跟他对视了一眼,你就知道了?”
清绝:“小重,让他们继续说。”
“哦。”
“话说再多不如行动来得实际些。”星昼转向对婴几道,“婴几,快开始吧!”
婴几轻微点头,稍而,他抬臂开始在半空快速比划,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一道的光辙,没用多久,半空出现若隐若现的巨大发光齿轮。齿轮逐渐显出清晰的面目,它由两大两小组成一块,看起来像两对子母轮婴几伸手去拨,齿轮开始转动——两个大齿轮顺时针,两个小齿轮逆时针,它们装转动得越来越快。接着,婴几的面前就出现了十个各种各样的怪异事物,不过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皆由齿轮带动。十个事物开始围住婴几,他的手指便飞快地在它们身上点划。
旁观的星昼等人根本看不清婴几到底是什么操作的,他的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只能让人看到残影。
“我......滴个的老天奶!虽然看的不是太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原本有点小看婴几的重落规惊叹得要爆粗,碍于清绝在场,及时的拐弯改了个口。
清绝笑了笑,“不知是谁方才轻视了人家,这叫‘出于其类,拔乎其萃’。”
“我真是错了,长应星君的小星官,怎么可能是菜鸡呢!”
长应星君!
这四个字使劲儿地在星昼的心里搅动,平静的心境被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