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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红房子 ...

  •   谢宣瑜坦白后,心中的大石悄然落下,浑身轻松,此刻他感觉自己与原身真正的融合在了一起。
      另一边,张玉兰在谢父的介绍下去了出版社做清洁工,负责3层楼的卫生,这活做起来不难,比做农活轻松的多,她很积极也很珍惜,总是早早就去了后扫地拖地,擦扶手栏杆。
      忙碌了一天后,张玉兰躺在床上盘算着几天后即将发的工资,“买个热水袋,这天开始冷了,再给你买点排骨炖肉吃,”胳膊肘了下旁边的男人,“你还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谢宣瑜放下手里的书,“你自己挣钱别想着给我买,给自己买点东西,”低头近距离拿鼻尖来回擦着媳妇脸颊,陶醉细嗅,“给自己买瓶雪花膏,天天早起,脸都吹皲了,沪市的冬天湿冷,去裁缝店给自己做套厚实的衣服,”手不受控制的伸进了媳妇的衣服里。
      男人冰凉又带点薄茧的大掌在张玉兰敏感的肌肤上游走,激得她一阵阵酥麻,闭着眼,娇嗔说:“我一个月就18块,要把你说的买完都不够。”
      谢宣瑜游离的手最终盖在了媳妇的桃山上,“不是还有我,我这还有钱。”
      张玉兰见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缓了缓情绪,说:“你的钱要留着在学校好好吃饭,”挪开男人的流氓手,转身拱男人进怀里,“开工资了最重要的是去医院看病,日子一晃一天快得很,正经事一件没干。”
      “也不知道陆医生收到信没有,”谢宣瑜搂着媳妇,戏谑道:“我攒好子弹,倒时候尽数向你开炮。”
      张玉兰报复性拧了把男人腰间肉,“尽胡摸。”
      “你给摸摸,”谢宣瑜闷声闷气爱娇,“怀了就不住这,租个大点的,亭子间夏天热死,冬天冷死,楼上楼下发出点响声都听得到,对胎教不好。”
      说到声响,张玉兰把八卦分享给男人,“沈工很久没回来了,秋萍姐说他出差了。”
      谢宣瑜想起那天早上看到沈玉林拎着行李袋的事,“估计是搬到单位住了,”
      张玉兰听到这个猜测白了白眼,“男人就是潇洒,不高兴拎包就走,家里还有孩子吶,就拴住了女人,”越想越气,哼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男人。
      谢宣瑜被逗笑了,从后贴着抱她,“别人家的事你往自己身上套啥,我可是走哪都要把你带着,我窝屎还要你站在门口递纸…”
      张玉兰被恶心坏了,转身对男人打闹,被子一块高一块低的鼓囊,
      谢宣瑜凭借力量钳制住对方,“别闹,热风都跑完了,”蛮横的将人箍得严严在怀,“睡觉,睡觉。”
      又过了几天,谢宣瑜在教室里被人通知有人在校门口找他,他还纳闷是谁,踏出校门一眼看到了站在树下踱步的谢树铭。
      “你…您来了?”
      客客气气的语气,谢宣瑜有些无措,
      谢树铭怔怔看了他半晌,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得那些我不懂,我也不想明白,我只是知道你是我儿子,我的孩子…”有些激动,扶着树干,胸口上下起伏。
      谢宣瑜虚伸了手想扶,“别激动,我,我是谢宣瑜。”
      “是就好,”谢树铭盯着他看,“以后,每周你都回家来吃顿饭,看看我们也好…”说着又拉开皮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个信封,“家里每个月都要给你零花,这学期你都没拿过,”猛得塞进谢宣瑜手里,欲言又止,停了停说:“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谢宣瑜看着手里的信封一时失神,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小小的震动了下,眼前起了层薄雾,对着走远的背影大声说:“爸,这周我们回来。”
      打开信封一看,4张五元钞,谢宣瑜把信封一卷装进了包里,放学后径直去了百货商场,拎着一大袋东西回了家,
      “买了什么?”张玉兰手里糊着纸盒,半起身挪开点地,
      谢宣瑜一样一样拿出来给她看,“给你买的两套棉秋衣换着穿,热水袋,”又抽出2双厚袜子摆到媳妇面前,“进11月后可冷了,你还穿着薄袜子,难怪脚晚上冰凉。”又说:“你现在有事做了,不如把这些盒子退了,屋里都下不下去脚。”
      张玉兰欣喜又有些不舍,“不费事,我做的可快了。”
      谢宣瑜帮着把糊好的盒子装进袋子,“100个才2分钱,天冷起来了坐在这缩手缩脚,”
      “你哪来的钱?”张玉兰不想男人盯着纸盒说事,
      “爸给的,爸今天来学校找我给我的零花。”
      谢宣瑜收拾好盒子,把卷起的床褥放平,“我去烧水灌热水袋,你手上的做完就不做了。”
      晚上两人踩着热水袋,暖意从脚心丝丝缕缕往上钻,慢悠悠流淌遍全身,舒服的让人眯着眼,
      “爸可真好,”张玉兰热乎的嘶嘶两声
      谢宣瑜醋意满满,“我不好?都是我去买的。”
      “你也好,”张玉兰加重语气,“你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谢宣瑜嘴角在漆黑的屋里翘的老高,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他高兴就行。
      张玉兰想着想着乐了,“那我明天开的工资都可以存下来,”
      谢宣瑜想法不同,“钱都是要用才行,”鼓动媳妇说:“那我们去吃红房子,你来了这么久都没吃过,我们去吃这个。”
      张玉兰有些犹豫,红房子她知道沪市有名的西餐厅,那名气大价格自然不便宜,“算了吧,我给你炖鱼吃。”
      “吃一次,咱没那么差钱,”谢宣瑜撺掇说:“那等回去了人家问,沪市有什么好吃?你两手一摊说不知道,不是白来了一趟。”
      张玉兰手里的存款有3、4百,吃趟红房子压根儿不是事,她只是节约惯了,咬咬牙,“吃一次。”
      谢宣瑜捧着媳妇脸叭一口,“哎,这才是我媳妇,别怕用钱,我和阿飞都商量好了,过年好好倒腾货。”
      翌日,谢宣瑜下课后马不停蹄跑去出版社找媳妇,楼层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往二楼上跑时路过一个头戴白帽子身着蓝外衣的人蹲在半层那擦楼梯,梯过一半才觉得身影有些眼熟,倒回几步佝头一瞅,这不就是张玉兰嘛,“你怎么穿这样?”
      闻声,张玉兰抬起头,“你来啦,”起身掸了掸衣服,“城里人都爱干净,我把头发用帽子包住也显得干净。”
      谢宣瑜笑了,“你这个装扮适合做吃的,”四周扫了眼,“做完了吗?有没有要我帮你的。”
      “就剩半层栏杆麻(抹)完就行了,”张玉兰清洗抹布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弄完了去了休息间脱下头罩和罩衣锁进柜子,
      “小张,弄完了?”
      “嗯,搞完了,”
      “那个,等你的那个是谁”
      “对,对,是谁啊!小伙子面孔白净咧,”
      其他几人起哄问东问西,
      张玉兰红着脸学着城里人的说法,“是我爱人,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爱人,啧啧,真甜蜜,”
      “小伙子清秀,不知道是干什么工作?”
      “不是说她男人是知青回城,现在回城的人越来越多,好多都没事做……”
      “是咧,是咧,家家都为住的地方扯皮哦。”
      其他人在张玉兰走后七嘴八舌讨论着,从猜测谢宣瑜的工作转而对当下知青回城现象讨论激烈。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去了陕西南路37号,一幢醒目红色两层建筑映入眼帘,墙上用白色漆写着:红房子西餐馆,
      “原来叫红房子是真的房子是红色的,”张玉兰站在餐厅外感慨,
      谢宣瑜随着她感慨说:“视觉的直观冲击更能让人印象深刻。”拉着媳妇要进门却被反手拉住,“怎么了?”
      张玉兰指了指橱窗,“你看沈工在那儿?”
      谢宣瑜顺着媳妇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沈玉林与一个女人在一块儿用餐,两人言笑晏晏,
      “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看到了多尴尬。”张玉兰踟蹰不定,
      谢宣瑜拉着她进门,“他吃他的,我们吃我们的,个不相干。”
      两人进了餐厅选了个离沈玉林远点的位置坐着,谢宣瑜拿着餐牌点餐,张玉兰则是时不时回头偷瞄沈玉林那个方向,
      “你看看你想吃啥?”谢宣瑜见媳妇魂不守舍,用餐牌轻轻敲了敲她脑袋,“别看了,点餐。”
      张玉兰哪会这个,推脱让男人做主,自己仍是好奇沈玉林那桌,“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沈工曾经的恋人。”
      谢宣瑜撩了眼,就沈玉林那含情脉脉的神情想说不是都难,“我做主了,点土豆沙拉,炸猪排,罗宋汤、烤牛排和烙蛤蜊。”
      张玉兰还想继续侦查侦查,等菜一上桌便被吸引,看着眼前的刀叉不知道如何下手,
      谢宣瑜举起刀叉示范给她看,“跟着我这样…慢慢割。”
      张玉兰姿势拿得不准确,餐刀刮着瓷盘发出刺耳的鸣叫,引的旁边桌看到后窃窃私语,她脸一红,像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谢宣瑜把切好的牛排放进媳妇面前的盘子里,“别怕,都有第一次,以后多来几次就会了,今天我给你切…”
      温温和和的语气里都是安抚没有嘲讽,张玉兰点点头,“要是用筷子方便的多,”
      谢宣瑜附和说:“因为老外笨,筷子他们用不来,现在都觉得外面好,其实咱们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张玉兰嚼着肉,“我觉得我们在家自己烤的肉也好吃,比这好吃。”
      说到滕县的吃食上,谢宣瑜也想了,“真想早点儿回家,就可以吃榨广椒炒肉,酸辣鱼,腊肉炒笋丝,薄荷煮羊蝎子……”
      说着说着,两人都觉得眼前的西餐也就那么回事,说得太专注,竟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伫足了良久。
      饭罢,两人结账出了餐厅门,
      张玉兰回头看了看橱窗方向,“他们怎么还没吃完,有那多话说嘛,”
      谢宣瑜懒得看,照直往前走,“两个人能走在一起是因为有话说,两个人没话说就是过不下去了呗。”
      这番话正好印证了沈玉林对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态度。
      两人回到弄堂,走到门口见秋萍抱着儿子站在家门口,
      “秋萍姐,怎么站这吶?”
      秋萍淡笑,“今天是丽丽爸爸生日,我做了饭菜,丽丽去机械厂叫她爸爸回家吃饭。”
      俩口子面面相觑,难怪会在红房子见到沈玉林,张玉兰开口想说被谢宣瑜及时抓住了胳膊制止,两人一直打着眼神架,
      秋萍眼见时间晚了有些担心女儿,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人的神情变化,再见到弄堂里走来熟悉身影时,激动喊:“丽丽,丽丽回来了,爸爸吶?”
      沈丽丽回应说没见到爸爸,眼神却是盯着张玉兰,
      秋萍落寞,“算了,回家吃饭吧,”
      几人上了楼梯,等两口子进了屋,张玉兰埋怨谢宣瑜不让她开口说出真相,“你干嘛包庇那个鬼迷日眼滴(混蛋),”
      “我包庇他干嘛,”谢宣瑜当然不承认,“我是替你想,万一,我说万一后面他两口子又好了,你说秋萍姐看到你尷不尴尬。”
      张玉兰觉得有些道理,“那不说好像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最好当自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么子都不知道,”谢宣瑜决定对这事三缄其口,
      张玉兰心像猫爪子抓得难受,“都说了不在那吃,你非要,这看到了又装看不到,烦死了。”
      谢宣瑜也烦,好不容易带媳妇吃顿好的还遇见这事,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心下啐了口,“倒霉呗,还能咋说。”
      张玉兰心里揣着事,见着秋萍总是不好意思,下意识躲避,
      秋萍看张玉兰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终于在几天后的晚上,在灶披间,仅有俩个人时开了口,“小玉,你见过那个女人,是不是?”
      张玉兰一愣,半晌说不出来话,慌乱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丽丽跟我说她在红房子外看到她爸爸和一个女的吃饭,还看见了你,”
      张玉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脸憋的涨红,原来当初一闪而过的熟人身影就是沈丽丽,
      秋萍没再说话,默默烧好水拎回了楼上,
      张玉兰满腹焦灼,责怪起男人,“就怪你不让我说,秋萍姐知道我见过那个女人了。”
      谢宣瑜安抚道:“这事也怪不到你,说起来罪魁祸首就是沈工,他的错倒把叫几个女人拖进了泥潭。”
      张玉兰才不听大道理,嘟嘟囔囔:“怪你,怪你,就怪你。”
      谢宣瑜只好抱着媳妇哄,陪着一起骂,“怪沈工,怪那个小烂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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